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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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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终叼根烟站在阳台上,给秦风回了电话,秦风道:“你想怎么布置求婚。”
“浪漫一点就好了,至于婚礼我后面会补给她的。”
“还有什么吗?”
“我希望我求婚过程不会被人打扰,安排点人隐藏在人群中,出了事我负责。”
“行,我到时候安排好了给你说。”
电话挂断,烟也差不多抽完了,她掐灭丢进烟灰缸里,又去洗了个澡才上床。
早晨七点,天蒙蒙亮,今天春伊有节早八,阑终昨天晚上就定了闹钟。
阑终起来稍显疲惫,眼下多了层乌黑,她拍拍春伊,“春伊,该起来了。”
春伊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阑终就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身,忽的她感觉冷冷的,睁眼一看阑终把被子掀开了。
阑终坐在她的两腿之间,春伊就穿件衬衫,她不好意思地撇过头,暗骂了句:“流氓。”
阑终没理,伸手碰了碰,“有点肿了,家里有药,我去给你拿。”
毕业在即,两个人该忙的都忙完了,论文也写好了,阑终开始一心扑在求婚和工作上,她给周愫打电话叫他们一定要来。
周愫满面春风地拿着衣服在全身镜前比对,阑茧见了,放下报纸朝她走去,周愫转身面向阑茧,“你觉得我穿这件怎么样?”
“好看,我老婆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周愫嗔怪道。
周愫拿出手机,“算了,我请个设计师吧。”她话锋一转看向阑茧,“云云出国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叫人安排好了。”
“嗯。”
春伊的头靠在阑终肩上,和她一起看着电影,“夏竹最近都没和我联系了。”
“我昨天见了她一趟,状态很奇怪,应该是又分手了吧。”
“那么多次她还没麻木吗?”
“或许是爱得太深了。”
“或许吧。”
毕业那天,阑终突然不见踪影,春伊四处寻找,瞧见不远处围聚着好一堆人,就连阑终父母也在周边。
春伊鬼迷心窍般走了上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夏竹真心笑着给她带上头纱,她呆呆地走到阑终身前,阑终单膝下跪,微颤的双手送上一捧满天星,抬头星星眼地看着她,只有她。
“春伊,谢谢你长久以来的陪伴,你满足了我对爱情所有的幻想,我想这份爱永远不会被击溃,我愿意接受你的一切,我愿意将我的所有都双手奉献给你。”
春伊接过花,眼中积了些泪,阑终又拿出一个红色丝绒小盒子,打开,“所以,请你嫁给我吧!”
春伊伸出一只手,笑意盈盈,“我愿意。”
阑终给她戴上戒指,又轻吻了她的指关节,起身,里面还有一枚戒指,春伊取出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稍稍抬头一只手勾住她的脖子闭眼吻了上去。
外围的阑茧周愫呆愣了会儿,他们气冲冲地冲进人群里,派遣的保镖被一把推得猝不及防,没看住让两个人闯进去了。
两个人的唇终于分开,阑茧上来就给了阑终狠狠的一巴掌,怒目圆睁,“阑终你怎么能喜欢女人?!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就让你去喜欢一个女人,你恶不恶心。”
周愫娇弱无骨地倒在阑茧怀里,“你们两个把我们骗得好惨啊,三番两次地说是朋友,骗了我们整整七年!七年!”
阑终用舌尖顶顶腮帮,阑茧常年健身,刚才那一巴掌打得也不轻,她尝到了丝丝血腥味,她刚想说话春伊就挡在了她身前,“我向你们道歉,是我不想说我和阿终的关系,你们要杀要剐冲我来,别动她;并且,我并不觉得同性恋是恶心的,只不过是因为我喜欢的人刚好和我是同个性别了,您不理解我们也不会去强求。我也不敢相信常年和媒体宣传女儿奴且面对采访说自己尊重所有性取向的人会因为接受不了她的性取向而扇她巴掌。”
阑茧指着春伊你你你了半天,最终气晕了过去,周愫跪在他旁边,像变了个人,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在一起。”
春伊牵着阑终走出人群,阑终担忧地向后望了两眼,春伊瞥她一眼,“你关心你爸就走,走了就别找我了。”
阑终摇摇头,“走吧,去领毕业证。”
傍晚,阑终开着车领着春伊去餐馆,吴烁洙前几天就说了要来场聚会,她人缘好,每次都能请到好多人围着一张桌子,只不过都是钱攒出来的。
一路上阑终心不在焉,时不时看眼身旁的手机,春伊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身子向后一靠,“阑终你在想什么?”
阑终收回视线,“没什么。”
“那你怎么敷衍我。”
“开车不能分心。”
“平时怎么没见你这样?”春伊抱胸看了眼阑终,“怎么,阑总是反悔求婚了吗?”
“没,别乱想。”
“我怎么不乱想,你告诉我怎么能不乱想!”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阑终深吸口气,停下车,“到了。”
阑终下车,春伊紧随其后,高跟鞋哒哒哒地响着,春伊把包扔给阑终,自己抱着胸走在前面。
阑终一进去就直奔主座,她把包包放在腿上,吴烁洙拍拍她的肩,“阑终今天我组的饭局,给个面子?”
阑终笑了笑坐在左边一个位置,春伊就跟着换了。
阑终没夹几筷子就准备放下,春伊拧了一把她大腿,阑终嘶了声,春伊低声道:“你回去要是敢说饿了我绝对会打你。”
“知道了知道了,嘶,伊伊你先松手,我不会不会。”
春伊松了手,察觉夏竹和吴烁洙坐的位置,相隔甚远,春伊刚想和阑终说悄悄话夏竹就站了起来,她低垂着眉眼,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眼睛,“我饱了,先走了。”话毕她也不等别人答应就自顾自地走了。
吴烁洙咬了咬唇,眼中是藏不住的焦急,她在,没人敢议论。过了几分钟,吴烁洙搂着怀中新交的女朋友也走了。
她走后,人们开始议论:
“吴烁洙和夏竹分手了。”
”不会吧,两个人拉拉扯扯那么久。”
“真的,这次真的结束了。”
“她们两个闹得特别僵,有人那天听见她们吵架了,说的什么……”
剩下的话她没听,因为她的心脏突然钝疼了下,直觉告诉她不对,立马起身朝夏竹家跑,阑终拿着包包在后面追着,春伊跑得特别快,以至于阑终这个曾被她调侃去当体育生的人都跑不过。
春伊抬头一望,果然有个黑影坐在天台边缘,天台上的灯光很弱,也没几个人去看。
春伊疯了似的不顾阻拦,不顾那些人的咒骂跑上楼。
春伊气喘吁吁地看见夏竹的那一刻,她只想跪下求她别死。
夏竹听见开门声向后望了一眼,她牵强地扯起笑容,眼角还有未擦干的泪,照以往撒娇的语气说道:“伊伊,你来啦。”
“我来了,我来了,阿竹你过来,你过来。”春伊一步一步朝前挪着,夏竹朝外挪了些,“你过来一步,我向外挪一步。”
春伊停住,“我不走了,不走了,你不要死好不好。”
“伊伊你说烁洙为什么要和我分手呢,要是不喜欢我的话又和我谈恋爱干什么。不,她以前很爱我的,很爱很爱我,会深更半夜因为我一句饿了跑出去买吃的,后来啊,她求着宿管阿姨开门。”夏竹说到这便傻傻地笑了起来,“她会因为我的一句想吃跨越大半个省去买,会因为我说她请假我会很无聊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请假休息,会因为我的遭遇而心疼地落泪……。”
“她很爱我,却又不爱我。”春伊顿了顿,看向呆愣着的春伊,“我好像说太多了,你会嫌我烦吗?”
那一刻的春伊顿觉她问的是她,却又不是她,在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春伊,转交给烁洙,我很爱她。”
话毕,夏竹从22楼跳了下去。
春伊忙跑上去想抓住她,却连她落在空中的泪都没触及到,“夏竹!”
阑终跑上来,她上前向下望了眼,瞳孔放大,她扯着春伊的衣领往后拖,打了110和120。
阑终抱着春伊下楼,春伊搂着她脖子撕心裂肺地哭,浸湿了她的衣领。
下去时夏竹的尸体边围了好大一圈人,阑终不忍让春伊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更加痛苦,便把她的头往怀里摁,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经意间,她的余光看见不远处一个小巷子里一个黑衣人正走开,她没太放在心上,心疼地看着怀中的人。
后来两个人去做了笔录,要不是天台有监控就真解释不清楚了,出了警察局两个人忙赶去医院,夏竹在抢救,她的父母不愿来,说等夏竹死了再通知他们。
两天一夜的抢救,换来了抢救无效的结果,春伊无力地跪在地上,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板上。
后来举办葬礼的时候夏竹父母确实来了,夏竹的朋友不是很多,所以没多少人来参加葬礼,春伊看见吴烁洙的第一时间就上去给了她一巴掌,“你TM凭什么来,夏竹是因为你死的!”
吴烁洙捂着被打的那边脸,“关我屁事,她的父母呢,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春伊一时语塞,阑终上前拉住春伊,吴烁洙低垂着眉眼走了,似是夏竹回来了。
天白中染着灰,夏竹被装在一个盒子里埋进了一个小土堆。春伊后来走了,只有阑终远远地望见吴烁洙抱着夏竹的墓碑,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