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气氛的青梅竹马》斯特拉巨兔

18、IF你出现在德岛

　　是多弗朗明哥把你带回来的。他漫不经心地说：“好像天生会见闻色，先养着吧。

　　多弗朗明哥观察了你一段时间，可惜你后来并没有展示出他期望的天赋水平，他便放任你在家族中自由生长。

　　但是罗很看不惯你。堂吉诃德家族有很多自愿加入的小孩，你在其中年纪最小，和他去世的妹妹拉米差不多大，同样很安静，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沉默地接受所有。

　　你还病了，长时间的低热让你昏昏沉沉，手脚发软。你扶着墙慢慢走路的身影和罗记忆中病重的妹妹逐渐重合，他感到愤怒，回过神时他已经偷来了烈酒，往里掺了淡水，用浸透酒精的布料擦拭你的额头和脖颈。

　　你的脸上都是刺鼻的酒精味，刘海也被擦得湿漉漉的，你从罗粗鲁的动作中读到他的心声，对世界的愤怒、对未来的迷茫、还有对你的埋怨。你看到他的父母和妹妹坐在餐桌前，亲热地呼唤他的名字。

　　你轻轻地叫他：“……哥。”

　　罗僵住了，又很快恢复正常，你感受到他手上的动作放慢了。

　　酒水的主人很快就找来了，是柯拉松。他不喜欢小孩，总想把你们驱逐出堂吉诃德家族。你见过柯拉松把罗踹得很远的场面，罗每次爬起来就要和他拼命。

　　其实你有些害怕柯拉松，他和家族里那些干部一样，不知为何，你偶尔会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就像现在，柯拉松又要伸手去抓罗，罗冲他大吼大叫，他仿佛没听到，把罗提起来，就要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他另一只手把你提起，你脸上的毛巾掉下来，露出一张呈现不自然潮红的面容，呼吸微弱到几乎听不到。

　　柯拉松顿了顿，你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一张与他眉眼相似、却病容满面的脸庞，他很快把你放回沙发上，接着随手把罗扔到一边。柯拉松在纸上抱怨这个房间里全是恶心的酒臭味，然后下令不准任何人靠近这里，便转身离开了。

　　罗爬起来，把毛巾重新盖在你脸上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地骂柯拉松。

　　他恶狠狠地说：“我一定要杀了他。”

　　在罗的照顾下逐渐恢复思考能力的你却不这么想。你隐约察觉到堂吉诃德家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组织，与生俱来的能力提醒你要规避危险，例如绝对不要在多弗朗明哥面前暴露你能读心的能力，也绝对不要进入家族内不对你们这些孩子开放的区域。

　　可是被过度使用的能力在野蛮消耗着你的健康，即使罗的帮助让你暂时退烧了，你还是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流逝。想起那天触碰柯拉松时听到的声音，你做出了决定。

　　柯拉松像平常一样恶劣地对待小孩，试图把你们赶出堂吉诃德家族，但你还是紧紧跟在他身边。罗都要气疯了，他骂你叛徒，你只好又跑去跟着他，他想把你推开。你被他推倒在地上，又马上爬起来跟着罗。

　　徘徊在两个内心不断喊着“好痛苦”的人之间，尤其是在柯拉松身边，你的状态终于渐渐好了起来。你还向罗解释：“柯拉松先生不是坏人。”

　　直到看见柯拉松的眼泪，罗才半信半疑地相信这件事。可你们的接近和信任对于本就是卧底的罗西南迪来说无疑是灾难，他只好更加冷漠地疏远你们。

　　那天柯拉松外出执行任务，他险些出了事，而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你拉了他一把，并告诉他你所读心到的敌人的全部恶意和陷阱。

　　你被震惊的柯拉松推开时，还呆呆地思考了一会儿。你认真又不安地说：“我有用的。”

　　所以，不要丢下你、不要抛弃你、不要再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你真的，非常非常害怕。

　　罗西南迪知道多弗朗明哥为什么会把你带回家族，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这种天赋意味着什么。他把双手覆在你的耳朵上：“对不起，我……才注意到。”

　　柯拉松触碰到你的瞬间，寂静果实的拥有者发动能力，整个世界变得安静，你的眼睛睁得圆圆的，这是你第一次获得宁静。

　　也在你的委屈、不安，和眼泪一起滴滴答答落在罗西南迪衣服的这一刻起，他就发现自己再也无法放手了，就像他无法对被病痛和仇恨折磨的罗袖手旁观一样。罗西南迪决定，带着你们一起逃走。

　　罗还在睡梦中，就被柯拉松夹在胳膊下面直接带走。他醒来时，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正在查看航线的柯拉松和傻傻笑着的你。

　　你小心翼翼地拉着罗的手：“我们……一起去看病。”一起逃走，一起去找希望。

　　和你想象的不同，人们恐惧罗的病，明明是医生，却尖叫着逃窜。罗慢慢地低下头，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柯拉松又生气又心疼。

　　你也很生气，把读到的这些庸医的所有见不得人的心事都写出来，张贴在医院的每个角落。现实中的八卦比小说中的还要骇人，所有得罪过你们的人统统名声扫地。

　　罗和柯拉松已经完全不生气了，看完你写的东西，他们恍恍惚惚地跟着你上船，昏头昏脑奔赴下一个岛屿。

　　后来你们获得手术果实的消息，你高兴得蹦蹦跳跳，甚至摔倒在地上。明明也很高兴的罗板着脸把你拉起来：“你跟柯拉松先生一样越来越冒失了！”

　　柯拉松笑着也去拉你，握住他们手的瞬间，你看到了未来，全身是血的柯拉松，以及在雪地里无声大哭的罗。天旋地转中，你抓住柯拉松，求他不要丢下你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分开。

　　柯拉松在这段求医的旅程中，和你详细解释过你这份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不要求你变得更强，只希望你能学会如何控制它，减少几分痛苦。

　　也幸好他教过你。你从未像现在这样极限地运用你的能力，你告诉柯拉松如何以最近的路程、最快的速度拿到手术果实，而后，获得了手术果实的你们又在多弗朗明哥的鸟笼落下和多方势力包围这座岛之前，及时离开了。

　　看着罗吃下手术果实，罗西南迪傻笑个不停：“太好了。”

　　罗西南迪突然意识到你很安静，太安静了，他转头，看见你倒在地上，已然陷入昏迷，他连忙把你抱起来，才看到你双眼和耳内流出了长长的血印。他翻开你紧闭的眼皮，发现你的瞳孔呈现奇异的竖状。

　　罗拼命试着对你用手术果实的能力，罗西南迪终止了任务，联系上养父战国，把你送到最近的海军基地治疗。

　　这是你记忆里最后吃的苦头了，所有的苦难都终结在过去。你摇身一变，拥有一个养父是海军元帅的监护人，还有个嘴硬但还是很纵着你的哥哥。

　　因为罗的手术果实，你们没有在海军基地逗留太久，离开海军基地后你们来到一座叫作飞燕岛的小岛上。罗对这份能力愈发熟练，在历经多次手术后，他成功切除身体里的所有铅铂，身体也日渐康健起来。罗总是没好气地在术后叫你和罗西南迪别哭，他一点儿都不疼。

　　在罗西南迪外出任务的时候，罗结识了自称天才发明家的老爷爷沃尔夫，又捡到会说人话的白熊贝波，你从书本上学到贝波应该是从新世界来的毛皮族。后来罗又捡回来了夏其和佩金，四人约定好成立了心脏海贼团，未来要一起去大海上。

　　你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四个人就像心脏的四个房室。”

　　罗马上就不高兴了：“那你呢？”

　　你大惊：“什么？我也要当海贼吗？我比较想当作家……”你怀里抱着书，里面夹着你给《海洋战士索拉》写的小说。

　　期间罗西南迪以其它方式继续监控堂吉诃德家族，他很忙，能真正陪伴在你们身边的时间并不多。罗西南迪因此感到愧疚，你便安慰他。他其实是坚定到近乎执拗的性格，为了心中的信念能在堂吉诃德家族闭口不言一字，却又因为从满腔仇恨的罗和差点病死的你身上看到他当初没能救回来的那两人的影子，选择不顾一切地把你们都救下来。

　　在难得的休假时间里，无论有多么疲惫，罗西南迪都会回到飞燕岛上陪伴你们。偶尔他看着罗，眼底会浮现出难掩的焦虑。

　　你们都明白这是为什么，罗吃下的是能赋予人类永恒生命的手术果实，无论海贼、海军还是政府都想得到它。罗总是满不在乎地安慰你们，他早就做好与全世界为敌的心理准备。可罗西南迪还是放心不下，他的工资几乎全用来花在你们身上，因为他觉得你们吃过的苦实在太多，同时罗西南迪又要狠下心好好训练你们。

　　可你只对射击的课程感兴趣，在真正着手学习见闻色霸气时，罗西南迪又发现你的实操与他教导的知识磨合得别扭又古怪，他只好放任你全凭本能去摸索。

　　“这是浪费她的天赋。”罗反驳。

　　罗西南迪为你辩解，也像是安慰自己：“她平平淡淡幸福就挺好的。”

　　只比你大几岁的小口蘑罗听了就冷笑。

　　被这般爱着的你倒是感觉暖洋洋的，对罗说：“我变成人上人了欸。”

　　罗：“我吃下手术果实后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能给你看看脑子。”

　　你和罗长大后，遇见了来岛上作恶的海贼巴克一伙。原来沃尔夫爷爷会来到飞燕岛上，是因为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儿子巴克胡作非为，只能与儿子断绝关系，但这份痛苦又从未从他心底离开。你们合力把巴克一伙打倒，罗在这期间决定不久后就出海，沃尔夫爷爷便把潜水艇送给罗，以此作为庆祝心脏海贼团起航的礼物。

　　起航的前一天，罗说他还是想成为医生，你说：“那罗就是海贼医生，我以后就是海贼作家。”

　　前来逮捕巴克一伙、顺便为你们送行的海军罗西南迪只能当没听到。罗西南迪明白你们并不会如他希望那般成为海军，吃下手术果实的罗注定与整个世界为敌，在无尽的追杀中前进，因此、现下有心脏海贼团的同伴与罗并肩，反而是最好的。

　　而你……因为罗还是讨厌海军，所以你立即同仇敌忾，站到他这边，不过你也没忘回头安慰罗西南迪：“但是罗西不一样。”

　　罗西南迪有时候也会想着，你不想加入海军也许是好事。他无意间看过你给《海洋战士索拉》写的小说，邪恶反派杰尔马被主角打败后送到海军本部以劳动代为服刑，没日没夜地做着日报、周报、月报、季度报告……他们中途还要不断被拉去开会、加入新的小组、老被捕反派带新被捕反派……看得罗西南迪当时汗如雨下、瞠目结舌，连忙又放了回去。

　　不过没多久你就下船了，因为你不喜欢潜水艇的名字——无敌小红花号。

　　你头也不回地就下了船：“太难听，太不威风了。”

　　罗：“……”

　　罗：“？”

　　其实罗已决定把它改名为极地潜水号了，但你还是不肯去。直到罗被通缉，海军给他取外号叫死亡外科医生，你才联系上罗。

　　你又惊又喜地说：“哥，好帅的名字啊哥。”

　　你哥在电话虫里让你滚蛋。

　　你没有成为海军，也没有成为海贼，你在大海上写故事，但不太顺利，偶尔你心里烦闷了就会去解决几个带着恶意前来搭讪的海贼，没想到后来比写作更快成功的，是你成为了赏金猎人。

　　而罗为了成为七武海，一直在收集有名气的海贼的心脏。你向来擅长情报的收集与分析，也偶尔会去帮忙对付藏在暗处的敌人，或是帮罗把被打败的海贼转交给海军换取贝利。

　　罗：“喂，你从中抽成的钱也太多了吧？”

　　你一边看报纸，一边大度地说：“哥，难伺候。哥，我宠你。”

　　罗：“？”

　　完全不顾罗的黑脸，你惊奇地指着报纸上的新闻：“那个拒绝了七武海的‘火拳’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欸。哥，这是和你同期的海贼吧，哥还在为七武海而努力，哥，你好逊……”

　　“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罗额头上暴起青筋，赏了你一暴栗，在你“哎哟哎哟”的叫唤声中说，“而且这都是多久之前的报纸了。‘火拳’出海没多久就进入新世界，他根本不理解那里有多危险，他不是主动加入的白胡子海贼团，而是被打败后加入的。”

　　你“哦”了一声，翻了下报纸，上面没有火拳的照片，你很快就不感兴趣了，把报纸放到另一边。

　　那段时间乐园的海贼们都被你们碰了个遍，你的自信心也日渐膨胀，又一次找海军换完赏金，你在电话里向罗提议：“我们该去新世界了吧？”

　　小时候你们也去过新世界，不过是乘着罗西南迪的军舰过去的，路上很安全，没有多少海贼敢来挑衅你们。

　　罗一点情面都不留地反驳你：“新世界不止有恶魔果实能力者，还有很多用霸气的高手。那里不是你想象中的过家家，你不要以为可以像乘坐着罗西南迪先生的军舰那样轻松跨过去。不准去！”

　　被、被罗凶了……

　　你呆住了。明明连罗西南迪那样的大人都会栽在你故意扮可怜的模样里，只有罗，你从小就说不过他，每次和他争辩，你都会悲哀地发现他的逻辑远比你缜密周全。

　　但是你不服气，霸气而已，你又不是不会，那还是你与生俱来的能力呢，连罗都比不过你！你今天就要去新世界！

　　可恶的罗，就等你把新世界的海贼一网打尽后、哭着求你把七武海的位置让给他吧！

　　你顺利来到伟大航路后半段。这是一座冬岛，刚到新世界你还不大熟悉，能收集到的信息有限，但仅凭这些你也得知了在这座岛上临时驻扎的都是些才来到新世界不久就慌了神、只想赶紧逃回乐园的低级海贼。不过到底是来过新世界，赏金可比乐园的海贼们可观，你四周观察，找到适合狙击埋伏的地方。

　　过于兴奋的你不知道四皇在这片海域意味着什么，也想象不到四皇的海贼旗所覆盖的领地能直至新世界的入口。你在雪地里架起枪，调整瞄准镜，然后趴在地上、与周围雪景融为一体。在望远镜中看到有几艘悬挂着骷髅海贼旗的小船缓缓向海岸驶来，看样子是海贼们派出去探路的回来了。

　　你往嘴里塞了冰块，避免呼出的热气在瞄准镜上凝结成水雾。雪地很安静，你专心等待海贼们登陆，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突然发现，镜头上有水雾。

　　你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火焰的本身站在你背后。

　　戴着牛仔帽、脸上有雀斑的男人身上流淌着漆黑的武装色，明明如此近的距离，可别说是读心了，你甚至没察觉到他接近你时发出的动静。

　　男人好奇地看着你。白胡子海贼团大部分人用的都是手枪、燧发枪、火枪等枪支，他很少见到使用超远距离狙击枪的人，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狙击时是要趴着的。

　　他咧嘴笑了，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你架着狙击枪、瞄准远处的海贼们——有些是白胡子二番队的队员们，他们在海上抓住部分在四皇地盘上撒野的海贼们后，又乔装打扮回到岛上准备将其尽数处理。他相信队友们能做好，也对你莫名的好奇，问你：“你为什么嘴里含着冰呢？”

　　你说不出话，嘴里含着的冰块冻得你牙齿打颤，几乎是用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不要发抖。你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

　　面前的男人有些疑惑：“你怎么不理我？”他又马上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向你自我介绍，“我叫艾斯。”

　　看到你仍然是僵硬的表情，艾斯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就是那个……‘火拳’。我应该还是挺出名的吧？”

　　危险危险危险！见闻色疯狂报警，好在火拳在海岸上的队员们传来异响，趁着他分神的功夫，你使出浑身解数，飞奔到另一个废弃的港口，那里藏着你的小船，你连忙跳上去扬帆出航。

　　你太过于紧张，也不知道火拳的动作那么快，甚至追到了港口。他若有所思地看着你的背影，记下你离开的方向。

　　你眼泪汪汪地掌着舵。对不起，罗，你再也不跟他犟了……

　　小船驶出一段距离后，你慢慢恢复了理智。不行，这样回去，一定会被罗笑话死的。你心想从哪里摔倒，就得从哪里爬起来！

　　你静下心，慢慢回想刚才的事，重新整合分析收集到的信息后，在地图上划去四皇占去的岛屿后，发现附近正好有座符合你预期、却贫穷到你认为没有大海贼愿意花心思占领的冬岛。它同样在新世界入口，那里一定有许多无法适应新世界，又不愿灰溜溜回到乐园低级海贼。

　　捡一个就走，绝对不贪心！你严肃地对自己说。

　　但你不知道像白胡子那样的大海贼偶尔会一时兴起，随意地把象征庇护的海贼旗帜交给一些交不起天上金的岛屿。与此同时，二番队队员好不容易追上莫名其妙到处跑的队长，并向他报告岛上的海贼们已经处理完毕。

　　队员问：“附近那座冬岛想申请老爹的庇护，队长，我们现在去看吗？”

　　艾斯“喔”了一声，眼睛亮亮的：“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说实话，你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便找了更隐蔽的地方藏着。而且你不相信新世界到处都是火拳那样的怪物！先前你进入村镇，注意到村民们正把食物送往码头，听说夜里会在那儿举办庆祝的盛宴，这当然不能是这些贫穷的人们主张的，大概是海贼们胁迫的。你自信能在今晚拿下所有海贼。

　　你重新调试枪械，调准狙击镜和装上消音装置，心绪也在这过程里慢慢平复。你静静等待夜幕降临。

　　当夜色真正来临时，你却听到身后打了个长长的呵欠：“你还要在这里趴多久，不去一起参加宴会吗？这是为了庆祝这座岛归属白胡子海贼团的宴会，有很多好吃的哦。”

　　火拳在你震惊的目光中打了个响指，跳动的火光照亮他英俊的脸庞，又在他分明的五官下落下阴影。他笑着对你说：“很冷吧？你可以过来哦。”

　　明明是火焰，你却对他毫无察觉。

　　身为远程，却被战士近身了。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你长时间地趴着，猜测你紧紧并着的双腿大概冻麻了，好心的火拳弯下腰，抓住你的后衣领，把你往上提起来。你的脚尖落回地面，后脑勺被宽大的手掌抓着、不得不把脸转向他的同时，你睁大了眼，明显比你体温更高的软肉覆上你的双唇，他的舌头舔开你的唇瓣，撬开牙关，卷走你含在嘴里的冰块。

　　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你还想着，平心而论、火拳长得实在是帅气……即使他现在轻佻地吐着舌头，仍然看上去很英俊。

　　顶在火拳舌尖的冰块瞬间融化成水，他笑嘻嘻地说：“还真有冰块啊，以藏告诉我，上次你是嘴里有冰块才不跟我说话的。”

　　火拳笑得阳光又爽朗：“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话了吧！和我一起去参加宴会吧，我肚子好饿了。”

　　你缓缓眨眼，头发、睫毛上都落了雪，火拳目不转睛地看着你颤动的长睫，他忽然低下头想贴近你，你反应过来的瞬间几乎要炸了，小腿肉因为紧张不受控制地抽搐着。你想往后撤到足够安全的距离，可火拳正按着你的肩膀。

　　即使现在的他看上去并没有要和你战斗的意思，但你心里清楚，火拳绝对是你在新世界见过最危险的人！

　　你慢慢点头，假意顺从地跟在火拳身后，感觉到他分心的那一刻，从袖口里滑出手枪，子弹击中周围的树枝与雪地，激起大片雪尘，你借着夜色的遮掩又跑掉了。

　　艾斯挠着脸：“……怎么又跑了？”

　　你停靠船只的码头，正好也是前往海边宴会的必经之路。你这会儿是真被火拳吓坏了，身为赏金猎人却被海贼追得满地跑。

　　藏在岛上找到的废弃房子里，你不敢给罗西南迪打电话，他正忙着出任务。你就疯狂给罗打去电话。

　　被你电话轰炸的罗一接起电话就生气：“都说了，我不会让你去新世界的，你就算跑去跟柯拉松先生闹，我也不会同意！”

　　“不是的不是的，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啊，哥——”

　　你喊哥的声音刚出口，罗就挂了电话。

　　你悲痛欲绝地捧着电话虫，不是的，罗，你已经在新世界了！刚刚还被抓住了！

　　你刚要往回拨电话，火拳的声音幽灵般从身后响起，他好奇地问：“你也有兄弟吗？”

　　你：“……”

　　你终于对罗所说的话——新世界的海贼有了准确的认知，那就是不讲道理的强大。大海贼的霸气显然在你之上，你有些腿软，火拳倒是快步走到你身边。

　　虽然有两个结拜兄弟，白胡子海贼团的海贼们也以家人相称，但艾斯确实是第一次听到女孩子撒娇打滚地喊哥。

　　艾斯的语气微妙：“他似乎对你很冷漠啊。”

　　你陪着笑：“不、不是的。是误会而已。”

　　“喔。”艾斯顿了顿，”那你再打回去呗。”

　　在火拳督促下，你只能拨打罗的电话虫。罗接起电话就很没好气地说：“不行！我说过了，不行！”

　　你简直要抓狂了，可你又不敢在火拳面前喊出罗的真名，你小声又拼命地对着电话虫狂喊：“这次真不是、哥，哥哥哥哥救救救、救我啊啊啊啊——”

　　罗一听你喊他那么多声哥，头都大了。虽然罗西南迪抚养你们，并对外宣称你们是兄妹，但自从你到了足够安全、放松的环境后，就很少再喊哥哥了。相反的，你喊他哥哥的时候，一般都是你闯了祸，或是故意要惹事。

　　总而言之，只要你张嘴喊哥哥，就没有好事。

　　罗把你的电话挂了，你不死心，再打过去发现你的电话虫被拉黑了。

　　你：“……”

　　艾斯皱眉：“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你们感情不好吗？”

　　你下意识想为罗辩护：“好的、好的，可能是他今天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也不能对家人这样吧。”艾斯直直盯着你，“所以，你的哥哥是谁？”

　　你不说话了。罗在乐园一心养精蓄锐、不断变强，只为静待时机给罗西南迪帮上忙。你不想给他找麻烦。

　　看着火拳微微沉下来的脸色，与生俱来的能力提醒你，你现在最好闭嘴。

　　即使对新世界的事情再不了解，你也认得面前的男人，十三亿的大海贼、白胡子海贼团的大副，马尔科。

　　艾斯对他说：“马尔科，她非要跟我回来。”

　　马尔科：“……”

　　马尔科：“？”

　　你瑟瑟发抖，你是火拳的俘虏，不然你早就跳起来大叫“是你非要带我走好不好”了。

　　艾斯在看着你，即使移开视线也用着见闻色观察你。他当然知道你能感受到，你是感官敏锐的狙击手，但他的目光、他的关注、他的好奇，一刻不停地向你全部倾泄过来。他肆无忌惮地、仔细地、专注地用视线描绘着你的脸庞，猜测你抬起头望向他时，发丝会向哪个方向垂落。

　　你在白胡子海贼团二队长目不转睛的注视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直到你被护士长带去你的房间，艾斯还在看着你的背影。

　　马尔科觉得有点好笑：“学着兄长们，也去捡无家可归的人……？艾斯，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

　　马尔科敲了敲艾斯的脑袋，他也不说话，就开心地笑。如果你在场的话，说不定会急得跳脚大喊“不是别乱说啊我有家可归！”了。

　　听闻艾斯把你带回来的过程和缘由，以藏的眼神微妙：“只是确认嘴里有没有冰块，不需要亲她吧？”

　　艾斯是四皇海贼团的干部，又不是过家家的蠢货，当然不可能因为什么“她好像也是大海上无处可去的人”，就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产生兴趣。

　　不过，海贼们不在乎。掠夺是他们的本能。

　　艾斯“唔”了一声：“也许在另一个世界，我和她真的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兄妹呢。”

　　以藏打趣他：“那在另一个世界，以哥哥的身份，你也会喜欢上她吗？”

　　食指顶起牛仔帽，艾斯爽朗地笑起来，眼神却很平静：“我觉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