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懂气氛的青梅竹马》斯特拉巨兔

15、恁咋不早说咱俩某以后 【老爹，当

　　【老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和艾斯已经离开福德维天岛，踏上前往鱼人岛的旅程。福德维天岛和桑巴岛一样，也是一座夏岛，那里天气很热，蚊虫也多，连艾斯都老实穿上了长袖。老爹，你以前在岛上会用震震果实震掉虫子吗？

　　现在的福德维天岛上新增了菠萝、可可等作物的种植。那里的菠萝可以像香蕉一样剥皮，你能告诉马尔科吗？

　　福德维天岛上的居民会把羽毛戴在头上作为装饰，我就梳下柯达兹的毛，别在我和艾斯的头上。可我不知道那座岛每天都会吹起大风，我们去露天餐厅吃漂亮饭，桌子之间突然吹起了猫毛龙卷风，结果饭菜上面全是猫毛，完全没办法吃了。

　　老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福德维天岛上的事情？老爹，给我回信，回信！】

　　纽盖特的表情介于一种嫌弃和无奈的态度之间，你还贴心地把传真过去的照片和信打印成放大版，捏在身高六米六六的老爹手里意外和谐。

　　照片是从上往下拍摄的，在鱼眼镜头的畸变下，你的双眼大得诡异，脸也格外圆，后面扭曲的背景里还有一只在跳起来打海王类的艾斯。这是什么蚊子视角，纽盖特非常嫌弃地想。

　　纽盖特心想艾斯身为自然系果实能力者，到底是怕哪门子的虫子？多半又是你撒着娇、耍起赖哄艾斯穿上你喜欢的衣服。而且纽盖特身为这些岛屿的主人，现在却要听你介绍他的地盘，这让他有点搞不懂。纽盖特偶尔会看队长们交上来的工作报告，但这样孩子气的信，老爹确实是第一次收到。

　　老爹叹了口气，把你的信件放回专门收纳的盒子，里面堆满了你的信件。每到一个地方，你都会和艾斯拍下许多奇奇怪怪的照片，还在旁边东拉西扯、洋洋洒洒地写下闲聊的家常话。

　　纽盖特才不肯动手写信，他决定叫人代笔给你回信，就看下一个进船长室的倒霉蛋是谁了。

　　你给马尔科发过去的倒是正经的工作报告。你做事很认真，用于工作留痕的照片上，不仅标记了时间、日期和地点，偶尔出场的其它海贼团的成员，在照片上也会被你按照职位大小排序整齐，马尔科猜那群傻子海贼对此并不清楚。

　　福德维天岛上新增了白胡子货运公司据点，它未来会成为新世界最重要的贸易枢纽。这座岛面积宽阔，土地肥沃且水系分布密集，充分具备发展农业的优越条件。你还在莫比迪克号的时候就请教了许多专家，现在的福德维天岛已经由过去红薯、椰子为主的单一间作模式，调整成为长期作物套种短期作物的复合模式，且后者大部分是昂贵的香料和用于制作罐头的高糖分水果。等到未来最新一批种植的作物成熟，岛上的新工厂也正好完工。

　　你这份关于福德维天岛的报告做得很详细，马尔科对你交上来的功课很满意。不过，上面提到菠萝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他觉得有些好笑，又想起你第一次看到大副不削皮生啃菠萝时，脸上露出的焦躁又为难的表情。

　　好吧，马尔科后来总是在你面前生啃菠萝，确实是因为他觉得你着急的样子挺有意思的。

　　马尔科把工作报告翻到最后，不出意外，后面附着你向大副卖乖的信。

　　里面装着有好几张照片，一开始你蹲在柯达兹旁边，把艾斯拽过来，他看起来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地模仿你，把手掌放在脑袋上。艾斯后知后觉地发现你们双手竖起来的影子投射在地上，看起来很像柯达兹的猫耳。最后一张照片上，艾斯的表情完全呆住了。

　　马尔科看着手上的照片，捏捏眉心，他笑了起来。

　　艾斯：“你在笑什么？”

　　你坐在艾斯旁边，撑着下巴，看起来心情很好。他在专心绘制海图，规划福德维天岛周围的航线。你往正中间画了个红圈，在旁边写上：人生地图+1+1+1……

　　艾斯没看懂。不过他后来再绘制新的海图，都给你预留了涂鸦的空间。

　　艾斯在工作，你也在工作。夏洛特们的产业暴雷事件在世界经济报上引起轩然大波，能添乱的事情你可全都做了。

　　你掏出好久没用的笔名“救命！我变成财务了”，动起笔来还是那么的流畅、丝滑。

　　【我根本不相信夏洛特产业暴雷这些事情是真的。因为我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夏洛特们都是很好的人。听说有很多势力在谋划怎么抹黑夏洛特，我认为这波不是世界政府的资本，就是百兽的阴谋。

　　糖果大臣现在焦头烂额，小夏洛特们大概率要被妈妈责罚，听说他们可怜到天天以泪洗面。大妈海贼团麾下的海贼们啊，来联系我吧，我有夏洛特们的账户，请尽绵薄之力帮帮他们，助他们挺过难关。】

　　看完你写的文章，艾斯犹豫着问：“真的会有人信吗？”

　　你说：“万一有呢？”而且写这些对你来说又不费事，甚至可以说别有一番趣味。

　　你折磨小夏洛特们闹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连海贼黑暗世界的地下皇帝都注意到你。

　　一开始你签下对赌协议，说服新闻造谣王、不对是新闻缔造王摩尔冈斯把你当成正式的合作伙伴，他想看你在这条路上走多远。通过你这半年以来的变化，摩尔冈斯不难猜到你加入了四皇麾下，且受到了重用，他便对你客气了许多。

　　其实你也没想到，你当初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去薅摩尔冈斯的羊毛、也许应该说是鸟毛。你想着如果翻车了，就偷丢斯的笔名和皮套重新来过。

　　结果现在摩尔冈斯以为你是什么高深莫测、不可捉摸之人，你面不改色地接住这个人设，还让他给你引荐高利贷之王杜•费尔德。

　　“你听过九出十三归吗？”你语气轻快地对杜•费尔德说，“向你借‘十’，给出去‘九’，还的却是‘十三’。”

　　杜•费尔德在电话里古怪地笑了声：“你知道玲玲和我认识了很多年吧？”

　　“又不是你借出去的。只是他们周转资金中的环节多了点，经手流程的人又不巧多了点，那手续费自然也应该水涨船高嘛。做生意又不是四皇过家家耍无赖，他们的好大哥会帮忙收拾烂摊子的。”

　　关于皮套学，大家都应该给你交点学费。小夏洛特们能被你玩得负债累累，离不开你撺掇杜•费尔德给他们借钱。

　　不想继续讨论这件你们都各怀鬼胎的事情，杜•费尔德意味深长地提醒你：“乌米特最近很生气呢……”

　　你平静地说：“那他得保重身体，生气会长结节的。”

　　会被负责海洋运输的海运王乌米特盯上，在你的意料之中，当然，掌握了世界海运渠道的乌米特，同样是你的必杀榜TOP1。TOP2便是隐匿师基伯森，他掌握世界的货物仓储，还涉及各种军火和人造恶魔果实，你觉得他肯定与百兽海贼团有关系。

　　刚刚外出查看航线的艾斯回来了：“快到鱼人岛的航线上了，准备下潜。”

　　敏锐感知到温度变化的柯达兹早早蜷在艾斯脚边。你甩开工作，飞扑到艾斯身上，他半揽着你的腰、半托着大腿把你抱起来，你埋在他的颈窝里撒娇：“又要冷死啦！小火人小火人，快抱住我！”

　　船从正面入口驶入鱼人岛，龙宫王国的三位王子已经在港口等候你们了。他们会这般正式，确实是因为你之前发来的信息有些唬人：

　　【转白胡子海贼团通知：根据工作安排，巡视人员进驻期间，请所有麾下海贼团及领地高度重视，加强与各部门的沟通联系，共同做好巡视期间的工作。】

　　性格最稳重的大王子鲨星都焦虑到掉鳞片，更别提两个弟弟皇星和翻车星，他们甚至说话都不唱歌了。直到他们真正接触到你和艾斯，三位王子才发现你们其实挺好说话的。

　　乘坐龙宫城的游览车巡视完鱼人岛上的在建设施和工厂后，鲨星王子犹豫再三，诚挚地向你和艾斯提出请求：“不知各位晚间是否方便，舍妹想设宴招待你们。”

　　你想起来了，第一次来到鱼人岛的时候，你就听说过白星公主被范德戴肯九世缠上，不得不躲在硬壳塔里。你当时很看不惯，便写了一篇故事，酣畅淋漓地造谣范德戴肯九世其实是伪装起来的女性人鱼。

　　想来大概是白星公主一直住在硬壳塔里，对外面的世界太好奇了，你便爽快地答应了。

　　三位王子很是欣喜，连忙向你们表示感谢。距离晚饭还有些时间，你想和艾斯在鱼人岛上再逛逛，鲨星吩咐游览船晚些再来接你们。

　　你和艾斯在人鱼海湾上散步，柯达兹走在前面，它小心地跳过水坑，你们就踩着猫的脚印，一前一后地跟在柯达兹身后。猞猁疑惑地歪着脑袋，大概是发现人在学它，觉得人好奇怪。

　　猫是怎么知道它同时拥有那么多个名字的？你不仅叫它柯达兹，还叫它咪，丧彪（你背着艾斯偷偷喊），坏猫，猫王，肥仔，大只佬……柯达兹每次都知道你是在喊它，有时听到它不喜欢的外号，还要一个劲地甩着尾巴向你抗议。

　　你们的船停在人鱼海湾里重新镀膜，你雇佣的船匠叫作丹。丹很有名气，他往泡泡膜里注入空气的时候，周围还有不少人鱼和鱼人在旁观学习，得知你们是他的雇主，又是龙宫的客人，大家都热情地夸耀起丹的能力：“丹可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船匠！”

　　“丹一家子都是个顶个的好手船匠！”

　　大部分人鱼和鱼人的性格都很单纯，像某种声控玩具，只要你一鼓掌附和，他们就来了劲。你捧得他们争先恐后地要给你优惠价，而真正在干活的丹，他微弱的抗议完全淹没在大家的声音下。

　　似乎太得意了，有人鱼吹着吹着，说：“毕竟丹的哥哥就是世界第一船匠，连海贼王罗杰的船都是他造的！”

　　丹手中的工具停住了。片刻的沉默后，再笨的人鱼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海贼王可不是什么好事。人鱼们流着汗，用余光瞥着你们，纷纷吹起了口哨，不动声色地四散开来。

　　而你，你自然是在看着艾斯。自从艾斯加入白胡子海贼团，你感觉到他这次是真的完完全全放下，彻底不在乎罗杰给他带来的过去了。你也不再需要开海贼王的冷玩笑了。

　　丹看起来是东方狼鱼人鱼。你还是不死心，问道：“你的哥哥是什么人鱼？”

　　见你没有继续追问海贼王的事情，丹放下心来，老实回答：“我哥哥汤姆不是人鱼，他是箱河鲀鱼人。”

　　艾斯：“……”

　　河豚……箱河鲀……你帮四番队做过许多次账本汇总结算，也做过采购食材分类登记，你偶尔在工作时发现原来海里也有河豚。严格来说，它们应该叫作鲀形目鲀科动物。丹所说的箱河鲀与淡水河豚同属鲀形目，属于远亲关系。

　　你是不说海贼王的玩笑了，但今天是送过来的，那就不得不说了！艾斯还有什么要狡辩，连给罗杰造船的都是河豚的亲戚！还敢说他和河豚没关系！

　　艾斯一看到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又满脑子是你的河豚论了，他揽着你的腰，把你双脚离地地举起来，一连转了好几圈：“好哇，敢笑话我！”

　　你大笑起来，搂住艾斯的脖子：“哎呀，我错了嘛！”你哄他，“我想给你买上次你送给我的宝石。”

　　艾斯装出苦恼的表情，想了一会才把你放下来：“那好吧。”

　　你们通过WATER ROAD去到珊瑚之丘，艾斯说当时他是在离人鱼咖啡厅不远的地方遇到的卖家。但你们真的找到他后，两人都诡异地沉默了。

　　你：“真是他吗？”

　　艾斯：“我上次看到他，他还不是这个样。”

　　你们又是震惊，又是无语地看着面前红色皮肤的“人鱼”，他的其它四只章鱼手臂还藏在衣服下，就快要挤出来了，腿部套在缝着很多廉价亮片的袋子里，他尖声尖气地撅着嘴说：“人家，人家就是美女人鱼纽～叫作小九纽～”

　　你：“你就是鱼人吧？还是章鱼鱼人。”

　　章鱼鱼人小九的表情都快垮了，还在努力地夹着声音说话：“才、才不是鱼人纽～”

　　他就是啊！

　　在你和艾斯嫌弃眼神的攻击下，小九败下阵来，他跪在地上痛哭：“可恶纽，为什么我一下就被认出来了纽……”

　　你：“为什么要装成人鱼啊？还是女性人鱼……”

　　小九：“最近鱼人岛上很流行外面传进来的讲故事音贝纽～大家都像故事里那样，鱼人装作人鱼去骗外来的色鬼海贼的钱，想出去玩的人鱼为了安全就穿上肌肉衣装成强大的鱼人纽～就连鱼人街的氛围都好了不少纽～”

　　艾斯：“什么奇怪的故事……”

　　饶是小九也是怒了：“不许你这么说纽！这个作者很有名的，叫死者——”

　　你吓得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的声音盖过了小九的声音，艾斯没听清，他疑惑地偏过头看你。

　　你之前把音贝授权给摩尔冈斯负责，后来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又一直忙于工作，你好久没再用“死者为大”这个名字写作。直到小九提起，你才想起来，那会你随手编造了范德戴肯九世的坏话，不知为何后来这个故事火爆到出圈，收获了大量关注和讨论，你便把听来的ABO六种性别改成鱼人岛版本的四种性别，故事中的主角伪装成其它性别上学、当海贼或者成为明星……你怎么也想不到这玩意真的在鱼人岛流行起来了！

　　小九被你吓了一跳，他正想说“死者为大”的作品里写到主角为了伪装性别不得不吃下抑制剂的情节。因着这个故事，原本暗地里悄悄流行凶药的鱼人街，最近的风气也好了许多。那帮混混鱼人怎么都不愿意再碰凶药了，说是总会联想到抑制剂，他们心里发毛。

　　你急急忙忙岔开话题：“我们今天是来买宝石的！就是你之前卖给艾斯的黑曜石！”

　　章鱼鱼人呆呆笨笨的，六只腕足来回地摸自己的脑壳：“什么宝石啊纽～”

　　然后小九看到了你怀表上的黑曜石，他突然僵住了，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珠，心虚地吹起口哨来。

　　小九有问题！你冲他捏紧了拳头，又拽过艾斯覆盖着黑色武装色、沙包那样大的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小九当场滑跪道歉了：“对不起纽，这是我捡的……然后卖给了这个小哥。”

　　你问：“在哪里捡到的？”

　　小九：“在镀膜的地方纽……有只橘色，长着獠牙，还穿着裤子的猞猁在打着这个石头玩，然后它一爪子打飞了，我就捡走了纽……”

　　你和艾斯面面相觑，分别往旁边挪开，露出后面的柯达兹。你指着猫：“是它吗？”

　　小九大喜：“就是它纽～”

　　猫会捡钱了？你惊讶地捧起猞猁的嘴努子，和它对视，你叮嘱柯达兹：“以后在路上看到贝利和宝石不要乱扔！记得叼回来给我！”

　　柯达兹……柯达兹在装傻，你每次不让它玩虫子，它就这副眼神飘忽，努力装傻的样子。

　　你好笑地揉揉猫头，收起笑脸，面无表情地对小九说：“这么说，你是偷了我家猫的东西，又把它卖给我的男朋友？”

　　小九当场跪下了：“对不起纽……”他讨好地竖起六只手臂，“我给你们占卜好不好？”

　　你有些好奇：“你还会占卜？”

　　“当然了纽～我就是算到我会发大财，才在那条路上捡到黑曜石的！”小九想到了什么，突然失去颜色，“但是大家更喜欢去人鱼咖啡厅找夏莉老板占卜……比起漂亮的鲨鱼人鱼……没人会相信章鱼鱼人的占卜纽……”

　　所以这就是他假装成女性人鱼的原因吗？小九看起来实在是太笨、太可怜了，你挥挥手表示放过他，被感动坏了的章鱼鱼人坚持要给你送份占卜。

　　然后你和艾斯眼睁睁看着小九在地上吐了一地的墨汁，他神神叨叨地扭起来。

　　——小九这个样子，谁会相信他能占卜啊！

　　小九开口了：“小小小小姐你，等等等下吃吃吃吃饭的时候，会收收收收到很多多礼物。”

　　这家伙为什么在占卜的时候会突然变成结巴啊？！

　　你彻底无语了。小九应该有点本事，他预测的大概是你在龙宫晚宴上收到的礼物。但本事不多，看小九打扮的样子，他身上应该没什么钱。你委婉地劝他：“要不还是找个正经工作呢？”

　　小九擦擦眼睛，不做占卜的他说话恢复正常了：“我哥小八跟着阿龙去东海当海贼了，我在岛上没有其他朋友了……而且我也不会战斗，他们不让鱼人街出来的家伙去应聘新开的白胡子货运公司……”

　　你敏锐地打断他：“谁不让你们应聘？”

　　艾斯问：“鱼人街很混乱吗？”

　　小九点头：“他们想阻止其他鱼人出去当新世界飘，要大家未来都加入阿龙的海贼团……”

　　听小九说完，你们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你第一次来到鱼人岛的时候就雇了不少鱼人为你做活，当过新世界飘的鱼人们回乡探亲时都劝说大家跟着白胡子货运公司混。但鱼人街的霍迪琼斯非常憎恨人类，便对小九这群空有力气却不擅长打架的鱼人大打出手，阻止他们去应聘。

　　小九其实是想找正经工作的，去当新世界飘好好挣钱，听起来很有前途。而留在鱼人岛陪霍迪琼斯莫欺少年穷，相信他会发达，跟他一块磕凶药，听起来就很像变态。

　　艾斯：“那我去处理一下，你先去赴龙宫晚宴吧。”

　　你：“好吧，你早点回来。”

　　小九傻傻的：“你们去干嘛？”

　　你们自然不会告诉他，鱼人街会被艾斯修理成什么样子。你轻描淡写地告诉小九：“去给你发入职通知书。”

　　和艾斯分别后，你坐上前往龙宫的游览车。宴会地点在白星公主的硬壳塔，在没有把范德戴肯九世抓起来、把他的两只手剁掉喂鱼前，国王尼普顿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心让爱女白星离开硬壳塔。

　　为了安全起见，鲨星只能打开一道小缝，让你进入硬壳塔。龙宫主动宴请你，却如此招待不周，鲨星深感羞愧，不停地向你致歉。但你天然就对这种心系亲人的家伙抱有好感，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至于白星——白星那就更可爱了！硬壳塔里只有白星和她的宠物鲨鱼梅卡罗，柯达兹一进来就看鲨鱼看得眼睛发直。十一岁的白星害羞又紧张地向你打招呼，从鲨星哥哥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开始，她就在布置招待你的茶话会。

　　结果身为巨大鱚鱼人鱼的白星完全忘了你们之间的体型差距，看到你坐在大型贝壳上，腿却够不到地面，白星被打击得几乎要掉眼泪了。

　　还好你带了小刀，你跳下来，利落地把桌子上的珊瑚切割成沙发的形状，再坐上去：“很漂亮的珊瑚，白星用心选了很久吧？”

　　被你手腕翻转出的刀花吸引了注意力，白星不哭了，她一边擦眼睛，一边跟你道歉：“对不起，我老是那么粗心，还爱哭……”

　　“我弟弟路飞和你一个年纪的时候，也是个爱哭鬼呢，我们小时候，艾斯经常凶他，叫他不许哭，路飞吃了橡胶果实，为了忍住哭声，他就把自己的嘴巴拉得长长的……”

　　白星听得专注，她有三个哥哥，但由于被追杀的缘故，她已经五年没有离开硬壳塔了，哥哥们忙于公务，能见她的时间也很少。白星很喜欢听你聊这些家人之间的事情。

　　“……路飞和艾斯正式开始学习的时候，我给他们找来练习册，有道题目，小狗图案左边是五，右边是七，小狗的对话框问‘那我是谁？’。路飞摸到书一下就睡着了，而小时候的艾斯特别笃定地写下，‘我是谁？我是小狗’。”

　　你说：“长大后，艾斯有时候还是很固执，我伤心了，就不想说话。他就会给我写小纸条，上面写着‘我是小狗’。”

　　你本来很不开心的，看到小狗，又看到艾斯帅帅的脸，一下就不生气了。

　　白星完全听入迷了，她太喜欢你了，回过神来，她慌慌张张捧出很多漂亮的珍珠、贝壳和珊瑚送给你，你看出它们许多都是手工反复打磨出来的，而笨拙又小心地准备这些礼物的白星连跟你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猜到白星大概是有事求你，你自然地接过礼物，戴上其中一条珍珠项链：“好漂亮，但是我来的路上太赶了，没有准备礼物。白星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下次来鱼人岛带给你哦。”

　　然后你就看到白星满脸期待地说：“那、那个，我想要‘死者为大’的签名……可以吗？”

　　你：“……”

　　我想要死者为大的签名我想要死者为大的签名我想要死者为大的签名我想要死者为大的签名我想要死者为大的签名……

　　你，是不是要下地狱了。

　　你大脑一片空白，张嘴时差点没找到自己的舌头：“为、为什么呢，哈哈，这是谁啊，为什么白星想要这个人的签名，这个人的名字听起来就很不靠谱啊，哈哈，哈哈哈……”

　　白星垂下眼，再看向你时，她的表情却是那么认真：“从六岁起，我就一直住在硬壳塔里，连母后的葬礼都没有参加。父王，哥哥们，他们都很忙很忙。我能听到皇星哥哥和翻车星哥哥都在晚上哭泣，所以哪怕再寂寞，我都能坚持……后来‘死者为大’写的故事赶走了范德戴肯九世，让他不敢再来骚扰我，父王和哥哥们也松了口气。所以，即使后面买到的音贝讲述的故事再特别，在我心里都比不上‘死者为大’的作品，我真的非常感谢‘死者为大’。”

　　你：“……”

　　……这不是完全没办法拒绝她了吗。

　　说话的时候，白星眼里又渐渐盈满了泪水，才十一岁的孩子，和当年的路飞差不多大，她那么努力地憋着眼泪。你对这种又乖、又懂事、又爱哭的小孩真的没办法。

　　你深呼吸，又连着叹了好几口气，最终下定决心，向白星招招手，让她弯下腰，凑到你的身边。

　　你的眼神飘忽，食指竖在嘴前，示意白星保密：“……其实，我就是‘死者为大’啦……”

　　白星：“欸……？”

　　今天简直是白星最幸福的一天。你把过去拍的照片拿出来给白星看，告诉她，你写下的故事都取材于上面的哪个国家。白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从未接触过的世界，连还在被柯达兹啃鱼翅的梅卡罗都顾不上了。

　　你：“这个不能算回礼哦。白星，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白星对着手指，沉默了很久才说：“……我想去海之森，看望母后，跟她说说话。但我不想让父王和哥哥们担心。”

　　你：“那打电话不就好啦？”

　　白星：“欸……？可以吗？”

　　你：“当然可以啦，不要拘泥于形式，我一直在给我去世的兄弟烧我所在位置的经纬度，坚持了七年呢，就等兄弟鬼来找我和艾斯。”

　　好像很有道理，白星又开心起来。你乘坐游览车来到海之森，找到乙姬王妃的墓碑，拿出白星的映像电话虫。

　　你：“呼叫白星，呼叫白星。”

　　手里的电话虫亮起来，传出白星细细的声音：“白星收到，白星收到。”

　　白星的体型太大，你只看到屏幕上有一对水汪汪的蓝眼睛。

　　你轻轻地把电话虫放在墓碑前：“和妈妈说说话吧。”

　　白星过了好久，才小声地说起话来，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她连哭都压抑着声音，说得断断续续的。你静静地坐在角落，守候她和乙姬的通话。

　　白星哭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闭上眼前还带着鼻音向你又是道谢、又是道歉：“对不起，我又哭了，谢谢你，有你在我身边，好像连痛苦都少了一半……”

　　长时间通讯的电话虫也累极了，在你手上沉沉睡去。

　　你这才收起面对白星的温柔笑容，有些厌烦地说：“到底还要跟着我多久啊？尾随我这样的花季少女，又偷听小女孩和妈妈的电话，难道你是什么变态Stalker吗？”

　　来人很强大，有着强劲老练的霸气，你还在乘坐游览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他从很远的地方投过来的视线。最让你不高兴的是，你莫名想起了库洛卡斯。

　　对方轻笑一声，总算从树后走出来。看到白发男人的模样，你的脸色臭得惊人。

　　冥王雷利，你当然知道他，马尔科带着你把新世界该认识的重要人物都过了一遍。

　　你在心里不停地抨击雷利老，衣品差，还穿拖鞋，邋里邋遢的……当然，你什么都没说。心里清楚自己肯定打不过海贼王的副手，你绷紧了全身的肌肉，随时准备找机会逃跑。

　　看得出你非常抵触他，雷利笑笑：“嗯……像我这样的老家伙，偶尔也会很想关注一下后辈嘛。”

　　退休隐居在香波地群岛多年的雷利原本是不知道你和艾斯的，他一向对新人海贼们不关心。你们这趟出来历练，闹出的动静太大，他还是从夏琪口中听说的。

　　那天雷利又正好在和老船员，过去罗杰海贼团的船医库洛卡斯打电话闲聊。库洛卡斯无意中提起遇见你们的事情，他叹气道：“第一眼觉得很像，但后来发现完全不一样呢。”

　　雷利注视着夏琪收集的关于艾斯的情报和通缉令，目光落在那个与罗杰的剑同名的名字上。罗杰死后十几年，他们从卡普口中得知船长原来有个遗腹子，海军英雄说得遮遮掩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大吼了一句“海军和海贼不能有牵扯”后又离开了。后来库洛卡斯才告诉他们，卡普乘着军舰穿越颠倒山的时候，说起罗杰的遗腹子非常憎恨海贼王、又自我厌弃的事情。原来卡普是觉得自己身为海军没有立场去开解那孩子，便想让海贼王的旧船员递几句话。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但卡普现在不担心了，说是那孩子身边有了重要的同伴。雷利听了也没怎么放在心上，结果听夏琪说艾斯黑桃海贼团时期的副手，就是那个张牙舞爪地把小夏洛特们都欺负个遍的女孩，雷利忽然来了兴趣，他心想也许是副手之间的吸引。又给香克斯打去叙旧的电话后，雷利决定去见一见你们。

　　雷利问你：“他过得好吗？”

　　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雷利没有明说“他”是谁，但你也清楚，雷利总不可能是来问候老爹、或是问候马尔科过得怎么样的，他就是想知道艾斯的情况。

　　看不懂气氛，这是大家对你小时候的评价。来到大海上，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后，你变得更会思考，更会圆滑。但今天，你是时候该回归童年了。

　　你恶声恶气地说：“我以为海贼王的船员都死光光了呢。”

　　雷利一愣，你继续输出：“都是出海那么多年的大海贼，难道不知道单亲妈妈带着孩子有多么辛苦吗？为什么当初没有找个旧船员托付？”

　　果然和香克斯说的一样，你对罗杰派系的人意见很大呀。雷利微笑着，也不生气。

　　你怨毒地说：“我不相信他在自首前，没办法联系上过去的船员。海贼王，只能沦落到拜托海军帮忙？如果他在行刑前没有见到卡普，艾斯又该怎么办呢？”

　　罗杰纯粹就是个混蛋！

　　你气愤地想，罗杰让卡普以海军的身份藏匿艾斯，就这还好意思说和卡普是好兄弟？

　　把卡普当天龙人整呢！

　　你不知道在遇见你之前，艾斯是怎样和卡普相处的。后来路飞偷偷跟你吐槽爷爷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变。

　　但你是知道的，看到艾斯和达旦的关系又好起来，卡普松了口气。后来他回来看望你们的次数少了，回来的时候又总是照例把你们扔进山林里锻炼，可每次都远远地守望着你们。

　　年轻人真是好有气势，雷利在心里感叹。他指出：“可是，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你就没有机会和他相遇了吧？”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没有艾斯的话，你也许早在八年前就死在不确定物终点站了。但是比起这个，你还是会去想象艾斯更幸福的世界。

　　“没关系。”你说。

　　如果艾斯能更早的、能多幸福十年的话，那就没关系。

　　即使在没有你的世界。

　　火拳真是了不起，能吸引这样的同伴，看来有你在他身边，完全不需要担心啊。雷利想。

　　你得意地咧着嘴笑：“他走到今天，完完全全是靠自己哦。他就是他，跟谁都不像。”

　　笑起来的时候也气鼓鼓的，雷利忽然想戳一下：“他笑起来的时候，也会这样咧嘴笑吗？另一个人也是这样笑呢。”

　　你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想反驳，大脑却一团乱麻。

　　雷利微笑着继续说：“说起来，我听说黑桃直到加入白胡子，船上都是没有专门的厨师吧？当年我们也是这样。而且在你们船上，还有专门的情报人员和老师，对不对？奥罗杰克逊号上也有好几个负责情报的船员，还有学者，真是巧合呀……”

　　胡、他胡说！乱讲……！硬蹭！装、装熟！你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雷利的手指都在抖，眼睛也乱成圈圈状，嘴唇颤抖着，捂着耳朵，突然“哇”地一声跑了。

　　其实后来罗杰海贼团找了个专门的厨师，但这倒不必说了，雷利默默地望着你被他气得哭着跑了，背影光速缩成了一个小点。

　　你气得跑回镀好膜的船上工作。恰好到给大副汇报工作的时间，马尔科听出你的心情不好，他知道你不是那种带着情绪工作的人。

　　马尔科问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你愤愤地说：“哥，你知道吗，有些人他以前都没负过责任，现在长大了就过来装熟。装熟啊！硬蹭啊！说什么像……”

　　马尔科到底是从你颠三倒四的话语中推测出大概发生了什么。鱼人岛，香波地群岛，是冥王雷利吗？马尔科皱起眉，一把年纪的退休海贼，没事干跑来招惹小孩干什么？

　　马尔科想了想，把思维调整成你的逻辑，他放轻语气哄你：“明明是他们父承子业，是他们硬蹭。”

　　于是马尔科看到电话虫明显开心起来，飘起了小花。你高兴地说：“哥，你真好，我今天都会老实的……”

　　半小时后。

　　被你勒索得实在受不了了的加美尼奥给大副打来电话，他在电话里鬼哭狼嚎，承认自己做过的假账和私吞的财物。加美尼奥决定跟你拼了，他还不如跟马尔科坦白，比死亡来得更快的是大副助手的勒索。

　　马尔科：“……”

　　唉，不是说了今天都会老实的吗。

　　处理完鱼人街的闹事者，艾斯回到船上。你一看到他，就垮起脸，摸不着头脑的艾斯还讨好地冲你笑。

　　你更生气了，扑上去就用力掐他的脸：“不许这样笑了！不许这样笑了！快改掉！”

　　艾斯更迷茫了：“为什么啊？为什么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艾斯搞不懂，但他决定先认错。艾斯用手包住你的拳头，轻轻摇着你的手哄你，老实地向你保证他一定会改。

　　你一想到这鱼人岛上还有雷利，头皮都要炸了，推着艾斯就让他准备出航：“快走快走！”

　　从海底两万里的鱼人岛上浮至海面，你们恰好遇到了鲸群洄游。不久前，白星向你描述了那美丽的景象，推荐你一定要去看。

　　在新世界，组成新生家庭的鲸群会从鱼人岛的阳树夏娃启程，一直游到艾尔巴夫的宝树亚当，这趟洄游会持续整整两年的时间。你看到其中有只幼鲸落队了，另一只面部有黑色花斑的幼鲸把它顶回族群。明显是领头的白化病巨鲸注意到有幼崽落后，便放慢速度，陪伴着它们。

　　你怔怔地看着这幅壮丽的光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你和艾斯已经出海整整一年了。

　　你兴奋地说：“以后再看到这一幕，就是两年后了。那时候路飞也出海了，以后我们也带他一起来看吧。不对，路飞还有他的船员，以后我们还得带上他的同伴一起来看……”

　　你偏过头，看到艾斯似乎在想别的事情，跳起来勾住他的肩膀。

　　“免费倾听十八岁帅哥的心事，没有烧烧果实的敢来死定了，不是黑色卷发有雀斑的敢来死定了，不是叫艾斯的敢来更是死定了死定了……”

　　回过神的艾斯笑了，他在模仿你勒令他学习的那种微笑，有点怪模怪样的，你气鼓鼓地扯着他的脸，说：“算啦，艾斯这样就很好。以后再说吧！”

　　艾斯：“嗯。”

　　你一个又一个的以后，好像不断向下延伸的阶梯，一直延伸到艾斯还没触及的未来。

　　【虽然小九占卜要吐墨汁太埋汰了，但他真的有点本事，通过他的预测，艾斯很快揪出所有在鱼人街闹事的家伙，把他们好好教训了一顿。

　　原本不相信命运的艾斯都有点好奇了：“你的占卜这么准啊？”

　　小九很得意：“那当然了纽～”

　　艾斯：“那你来算算我的。”

　　小九又在往地上吐墨汁，艾斯眼疾手快地跳到不会被溅射到的地方，不知是不是超负荷使用能力，章鱼鱼人的眼睛变成了圈圈眼的模样。

　　小九：“你在最最最最爱你的人怀怀里获得新新新生，你在最最最爱爱爱的人怀里里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去……”

　　艾斯：“……”

　　结巴得好厉害！

　　小九：“你你你在最爱你的人人人怀里获得新新新生，你你你你你在最最最爱你的人怀怀怀里获得新生，你在最最最最最最爱爱爱爱爱你的人人人人获得新生……”

　　怎么又结巴回来了！

　　完全没有被预言悲剧未来的不快，艾斯惊疑地看着结巴得快要背过气的小九，想着要不要给他做个海姆立克急救？】

　　海里的荧光水母，艾斯指尖的焰光，通过阳树夏娃折射到海水里的阳光，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明明灭灭的光斑照映在你的脸上，你的眉毛舒展着，眼睛弯着，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艾斯静静地注视着你。

　　【小九的圈圈眼恢复了正常，完全不记得他做了什么预言，面对艾斯的询问还很委屈：“我什么都没说啊纽！”

　　艾斯问：“你的预言，每次都那么准确吗？”

　　小九信誓旦旦地说：“那必须的纽！”

　　艾斯：“那我在乎的人，她未来会幸福吗？”

　　小九这个仗义，又往地上吐墨汁。占卜完，他拍着胸脯向艾斯保证：“她过得很幸福。”

　　“这样。”艾斯顿了顿，等了会，确认小九说完了，他说，“那就够了。”】

　　那就够了。

　　即使在没有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