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好，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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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尔科放心不下自己养育的雏鸟。即使他已经把所有能想到的有关新世界的知识都掰开了、揉碎了去教你；即使他已经安排过每个队长去带艾斯；即便马尔科是在重重思虑下、才下定决心让你和艾斯出门历练，他还是放心不下。马尔科总会在固定时间打来电话，细细询问你们的近况。
而马尔科眼中的雏鸟——大概指的是一年不到从最弱的东海杀到伟大航路，闯入新世界，又在短时间内获得四皇重视和培养的“雏鸟”——你正高高兴兴向马尔科汇报你的功课。
被你勒令打电话时必须也在场的艾斯不自在地挠了挠脸：“……为什么我也得在啊。”
为了防止艾斯趁你不注意逃跑，你平常打电话的时候还要把腿架在他的膝盖上。听到他说的话，你不满地往内收膝窝夹住他，艾斯只好安抚性地轻拍你的腿侧，慢慢按着，算是给你赔罪。
你心想艾斯如果是猫的话，他耳内的犟种毛一定很长。而真正的猫，柯达兹也跟着你们一起出门，猞猁倒是大方多了，冲电话虫叫了几声，算是和马尔科打招呼。
马尔科听到了艾斯的小声嘀咕，大副当然不会为难他，耐心听完你汇报的在行程中你们又教训了哪些妄想挑衅四皇领地的海贼后，才不动声色把话题转向艾斯，问起他与对手战斗的具体情形。
说到艾斯擅长的事，他总算变得自然起来，详细向马尔科描述起与敌人过招过程中的细节。
四皇对新世界的情报掌控能力堪称恐怖，白胡子海贼团对这片海域上的所有势力、及其人员构成与能力都十分清楚，马尔科表面是在问你们遇上了什么人，其实是在指点你们怎样更灵活、更精巧地应对他们。
马尔科给你们打电话的时候，老爹往往也在一旁，有时他心情好，会和你们说几句话，或是点拨艾斯几句。艾斯总会很不自然地沉默几秒，然后说他知道了，表情却很认真。
偶尔其他队长在的话，也会和你们聊会天，大家都很关心你们，关心你们吃得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危险，好像你们是什么从没出过门的家伙似的。
比起艾斯的别扭，你倒是神气极了，没错，你就是这么好，这么棒，这么值得被关心！
但有人会故意为难艾斯。等到马尔科说完，你听到电话虫那边传来奇怪的声音，听着像是谁被刻意推搡到旁边，然后又是桌椅被拖动的动静。紧接着你们手中的电话虫表情变了，一边眉毛高高挑起，看起来又坏又轻佻。
萨奇说：“好哇艾斯，好大的胆子，打电话还敢不过来！”
你和艾斯听了就同时垮起脸。
你不高兴是因为萨奇在故意学你说话。他的笑点很奇怪，有一次，他听到你嘀嘀咕咕地在自言自语说别人“好大的胆子”，萨奇当时就笑得直不起腰，你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哪里好笑。后来萨奇总是莫名其妙地学你说话，你一听就垮起张很不高兴的脸。
艾斯不高兴是因为……他就是不高兴。
不想让厨师长继续逗着你们两个玩，你连忙岔开话题，问：“老爹最近胃口怎么样？食欲还好吗？”
电话虫那头远远传来纽盖特郁闷的声音：“还管上我了……”
萨奇马上顺着老爹的势头说你：“人小鬼大的，还管上老爹吃饭啦？”
看电话虫扁着嘴，萨奇总算说：“还是老样子。”
老爹的食欲不好。老爹年轻的时候只爱吃便宜的食物和酒，在如何用最省事、最廉价的方法填饱肚子这件事上，纽盖特是绝对的行家。但他现在年纪大了，舌头苦，嘴巴淡，吃什么都没滋没味。即使有萨奇费尽心思研制专门的饭菜，如果没有辛辣的酒水佐餐，又不是重盐重油的食物，对老爹来说，吃饭都格外寡淡。
你第一次真切认识到世界最强的男人老了，是从莫比迪克号购买大型医疗设备的记录中发现的。原黑桃海贼团的成员虽然如今分散在主船、副舰的不同岗位上，但在马尔科的安排下，他们首要听从的是你的指令，你的优先级仅在船长和大副之下。斯卡尔被马尔科分配给你做专门的联络员兼情报员，他按时把整理好的账单传真给你审核，其中就包括购置医疗器械的单据。
父亲生病，为人儿女怎么可能不担心。你看到账单就立即给马尔科打去电话。他简单地给你解释：“老爹年纪大了，肝胆功能不好，连带着胃口也差。除了早些年的旧伤，现在一些基础性的老年病也找上门来。”
马尔科安慰你，说船上的护士队一直在对老爹进行长期的检查和监护。可你还是听得胃沉沉地坠下去，艾斯坐在你旁边，向你这边偏过来，他竖着耳朵听，却什么也没说。
无论给什么都只知道埋头苦吃的艾斯，他破天荒地开始研究起食物之间的搭配，又从斯卡尔那里问到不少关于世界各地美食的情报，对着航海图逐一标志，为每片海域、每座岛屿都注释了相应的信息，尝过后再让你们雇佣的鱼人把它们送回莫比迪克号。
萨奇知道了，直说艾斯想篡位，要夺走四队长、厨师长的位置，气得他好几天不搭理萨奇。萨奇就来说你，说你们在外偷吃别的厨子做的丑陋饭，一直在壮大东海菜、西海菜和南海菜的势力，其心可诛！萨奇说他身为荣誉北海人实在是忍无可忍，要报海军把所有不吃北海菜的人都抓起来，特别是把你们两个叛徒绳之以法。这下气得你也好几天不肯搭理他。
见电话虫还是垮着张脸，萨奇只好哄你们：“不过艾斯上次让人送回来的那种用莓果发酵的低度饮品，老爹挺喜欢的，说是开胃。”
你马上又高兴起来，连电话虫周围都飘起来小花。萨奇笑着问：“这么开心啊？”
那当然啦！美味的食物不仅让肚子变得暖洋洋的，还会转化成充盈四肢的力量，让你更加健康、强壮。小时候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吃不饱的你最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了，所以你每天睡前都会满心期待着第二天的食物，安然入睡再欣然醒来。你当然希望老爹也是如此。
你认真地说：“吃饭可是人生大事。”
萨奇：“好好好，老爹，你听到了吗？”
纽盖特便隔着电话虫糊弄地应付几声。
萨奇又和你们聊了会儿才挂电话，电话虫缓缓闭上眼。萨奇想起那天，你打电话询问老爹的身体状况，听完马尔科的话，你扁着嘴，但没多久又打起精神来：“如果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能影响老爹，那我也可以！”
连马尔科都征愣了一瞬，那真的能用虚无缥缈去形容吗？但你朝气蓬勃的话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笑了。大家都喜欢和你们聊天，因为你和艾斯身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
萨奇问起：“我记得她说过，接下来要跑去打夏洛特家那几个小的？”
马尔科垂着眼，翻看你传真过来的文件，漫不经心地回答：“嗯。”
【你们出门前，关于新世界、尤其是四皇的情报，马尔科很详细地给你过了一遍。你还把当初在雪山会见红发海贼团的事情说给他听，不过，你并没有告诉马尔科后来你又回去单独与香克斯见面的原因。
马尔科也没问，只是弹了弹你的额头：“胆子是真大。”
你捂着脑袋：“哎呀！”
马尔科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快：“有些年纪大的海贼，确实喜欢欺负新人。”
大副的偏袒和纵容让你心里生起鬼主意，双手交握放在胸前，你甜甜地问：“那我和艾斯出去玩的时候，大胆一点也可以吧？”
马尔科瞥了你一眼，心想你出去找乐子，还知道要提前打招呼，让家里人给你撑腰。对上马尔科的视线，你更卖力地眨着眼睛，他懒懒地揉乱你的头发：“行，去吧。”】
从四皇海贼团出去的人，做什么都可以。
萨奇摇摇头：“这是把善良人格放家里，只带着邪恶人格出门了啊……”
像大妈海贼团的佩罗斯佩罗、百兽海贼团的奎因，他们每次看到不死鸟就恨得牙痒痒，光看这架势，就知道马尔科在此前的交手中必定是算计过他们无数次了。现在他还养出两个小的，其中一个还特别的邪恶，正摩拳擦掌准备专门盯着夏洛特家的小鬼们打，萨奇都能想象到佩罗斯佩罗那暴跳如雷的模样了。
马尔科只是把手里的文件又翻了一页，轻描淡写地说：“那他们最好现在就开始学着习惯。”
纽盖特也哼了一声：“小孩子不懂事闹着玩的，他们还要计较？”
而这边你正在念斯卡尔传真过来的有关夏洛特家的情报，艾斯根据你说的地点在海图上逐个标记，确认后再规划路线。
还在莫比迪克号上的时候，马尔科刚交给你部分白胡子海贼团手底下的生意，你就开始着手针对小夏洛特们布局，再转几圈，就能正式收割了。
你吹干海图上的墨水，正要贴过去挽着艾斯的手臂，甜蜜蜜地夸他怎么这么厉害、世界上没有比艾斯更好的航海士时，就听到外面突然吵得厉害，斯库亚德叫得凄惨，像是受了惊吓。你和艾斯对视一眼，连忙出去查看发生了什么。
你们这趟坐的是大涡蜘蛛海贼团的船，原来是王朝蜘蛛号被一群蜘蛛外形的海兽袭击了，它们蠕动着章鱼足腕般灵活的蜘蛛状节肢，试图爬上甲板。
斯库亚德一边惨叫，一边挥着两把刀，拼命去砍蜘蛛海兽的节肢，它们的步足被接连斩断，和血液一起黏黏糊糊落到甲板上。
斯库亚德看起来都要崩溃了：“蜘蛛好恶心啊啊啊！”
你震惊了：“你自己的海贼团都叫大涡蜘蛛海贼团，船又叫王朝蜘蛛号，为什么会这么害怕蜘蛛啊？！”
艾斯身上燃起火焰，一发火拳把想靠近斯库亚德的蜘蛛海兽打落船舷，斯库亚德大口大口地喘气：“谢了，艾斯老弟！”
斯库亚德举起刀，砍掉另一只爬上船的蜘蛛海兽的节肢，他突然失去了颜色，面色苍白地跪倒在甲板上吐出灵魂：“刀……刀……我的刀，砍到蜘蛛的毛了……好恶心，好想吐……我不想要这把刀了……”
艾斯都无语了：“要不要这么讨厌蜘蛛啊？！”
看斯库亚德实在是受不了蜘蛛海兽，你也连忙从战术包里抽出枪械部件，组好狙击枪，帮忙射击掉周围的海兽。
你们忙活好半天，总算清退了这些蜘蛛海兽。大涡蜘蛛海贼团的船员在打扫甲板，柯达兹也想来帮忙，你可不想给它洗澡，连忙抱住它，不让猞猁动弹。
斯库亚德烦躁得又是抓手臂，又是难受地狂挠自己的后背，好像他身上真的有蜘蛛在爬，他一直在用力拍打自己的衣物和四肢。
你把战术包里的一次性酒精消毒纱布扔给斯库亚德，他拼命用纱布搓着皮肤，酒精带来的清凉感总算把他从这种发毛的感觉解脱出来。闻着清新的消毒水气味，斯库亚德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虚弱地坐在地上向你们俩道谢。
你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事，又好奇地问斯库亚德：“你这么害怕蜘蛛，为什么从海贼团的名字到船只的名字都与蜘蛛有关啊？”
斯库亚德尴尬地嘿嘿笑起来：“其实大涡蜘蛛象征的不止是我，还有我以前的同伴，他们是我第一次出海、组建海贼团的船员。我们意外得到了一颗动物系恶魔果实，当时我们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分着吃掉它，结果只有吃了第一口的人获得了蜘蛛果实的能力。”
艾斯来了兴趣：“这么巧！我和她，还有丢斯，当初也是一起分着吃了烧烧果实。”
你立即告状，伸手去掐艾斯腰间的肉：“这家伙那时候还骗我，说它很好吃！”
艾斯笑着向你求饶，他问斯库亚德：“所以你们后来就叫作大涡蜘蛛海贼团了？”
你突然想到什么，不说话了。你悄悄拉了下艾斯的裤腰带。
马尔科给你看过白胡子海贼团所有人的详细资料，那本名册涵盖上至主船和四艘副舰，下到四十三个海贼团以及麾下领海的主要成员，拥有恶魔果实能力的人尤其重点登记在册。
但是那本名册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蜘蛛果实能力者。
艾斯从你的动作中察觉到些许不妙。他也不说话了。
斯库亚德说：“嗯，可惜他死了。我以前的同伴，他们都被杀了，我都快忘了吃了蜘蛛果实那个家伙长什么样子了。后来我再重新组建海贼团，又做了艘船，还是沿用以前的名字。”
斯库亚德好像只有一瞬陷入悲伤，快得你几乎以为那是错觉。斯库亚德得意地拍着胸脯，大笑着说：“如果人死了有魂灵，听到大涡蜘蛛海贼团的大名，他们就知道这是我了！我要把他们都拴在王朝蜘蛛号二代上，给我当船灵！”
艾斯没有笑，他很认真地问：“那个蜘蛛果实，它长什么样子？”
你也说：“如果我和艾斯看到了，就把它抢回来。”你对斯库亚德比了个大拇指，“它应该是你的！”
就连柯达兹也冲斯库亚德“嗷嗷”叫了几声安慰他。
斯库亚德呆住了，静默几秒，他突然泪奔，喷射出两条很夸张的泪柱：“干嘛啦，你们两个，啊啊啊！可恶，这次一定是我吃掉蜘蛛果实……”
斯库亚德哭着哭着，没注意自己把手按在了刀上，而刀刃还沾着蜘蛛节肢的触毛，哭得泪眼模糊的斯库亚德看清手上多了什么，突然崩溃得失去了颜色。
斯库亚德不哭了，他开始干呕。
斯库亚德：“呕……”
你和艾斯同时大叫起来：“讨厌蜘蛛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吃啊！”
斯库亚德向你们描述了蜘蛛果实的外貌，和你们当初从前七武海哈纳夫扎那里抢的恶魔果实并不像，这让你们松了一口气。它后来放在斯佩迪尔号的库房里，你本来准备到新世界后再卖掉它，结果从鱼人岛出来后怎么也找不到了。
早知道还不如擦干净，随便骗个黑桃船员吃了呢。而当初吐在恶魔果实上的柯达兹，那段时间一直很殷勤地找你贴贴，大概是知道自己闯祸了，但它是小宝宝猫欸，你怎么会生小宝宝猫的气呢？
你掏出笔记本，往上面添加计划。每个四皇海贼团麾下都有不同的生意，与大众的想象不同，一味地掠夺是最低级的，钱只有流动起来才是值钱的。
大妈海贼团主营的是食品和其它轻工业的生意，百兽海贼团则是主营军火产业的重工业，恶魔果实的生意也有所涉及。
从白胡子海贼团的情报网中，你才得知前七武海哈纳夫扎原来是凯多手下的人，专门为百兽海贼团搜罗恶魔果实，尤其是动物系恶魔果实。你往计划中百兽那一栏画了个重点标记。
反正之前在鬼岛，你和艾斯早就和百兽海贼团结下梁子了，你决定有空就去给他们添添乱。那么近，那么美，假期到百兽，给家人们带点特产吧。
王朝蜘蛛号靠岸了，斯库亚德送你们到桑巴岛上，船都开出去很远了，他还倚在船舷上冲你们挥手道别。
你和艾斯这一趟外出修行，除了在白胡子海贼团麾下的领地露遍脸，还肩负查账，以及敲打某些蠢蠢欲动、不安好心的家伙的任务。
【马尔科告诉你：“掠夺是海贼的根本目的，但暴力是最低级的手段，恐惧才是最牢固的纽带。”
你似懂非懂地说：“所以，我只需要抓典型。有些不太过分的家伙，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马尔科点头。至于如何筛选情报，又要如何选定敲打示众的对象，那就全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不同于刚归属白胡子海贼团的岛屿，运营多年的领地在财务系统和记账方法上都很先进，你查阅起来又便捷又快。对其他人，你都是找出太过分的违规证据再处理。但对于加美尼奥——
再一次来到桑巴岛上，你微微笑着，向管辖这座岛的加美尼奥伸手：“拿出你没有违规的证据。”
加美尼奥的沉默震耳欲聋。加美尼奥承认，是，他是懒了点，主船发来的大部分文件都直接扔给手下处理，也很少看通知和人事变动。
但加美尼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之前揍过他的两个小海贼，特别是那个该死的火拳，当初靠着些阴谋诡计打败他后，还把他高高挂在白胡子的旗帜下面羞辱。
结果现在你们俩都加入了白胡子海贼团，大摇大摆地顶着纽盖特的名义来到桑巴岛上，不仅要查加美尼奥的账，还一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模样！
看到加美尼奥震惊得说不出话，你把手往他脸上伸了伸：“快点啊。”
加美尼奥试图狡辩：“等、等等，流程不对吧？！难道不应该是你查账，发现哪里有问题，然后再说吗！”
加美尼奥对自己手下的业务水平还是有信心的！只要他拖住你，就能趁机做好账面。
但加美尼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你会像个无赖一样说：“什么流程？我就是流程。实话告诉你吧，我还没上岛，就已经看完桑巴岛的账本了。收买我，还是直接挨揍，你选一个吧。”
你打了个响指，站在你身后的艾斯配合地爆发出惊人的热度。
加美尼奥：“……”
加美尼奥……加美尼奥不敢反抗你。反抗代表纽盖特意志的你，就等于反对全盛状态下的白胡子海贼团，他只是有邪恶之心，又不是有找死之心！更何况你脚边还有那只该死的猞猁，它弓着背低吼，对动物毛发严重过敏的加美尼奥更加不敢反抗了！
你前不久才把加美尼奥的私库搜刮干净，现在又掏空他的钱包，他还得低声下气地送走你。抛下被你勒索得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上哀嚎个不停的加美尼奥，你们离开时顺便开走了桑巴岛港口最大、最好的船。
是的，你行事上有条准则：那就是跟艾斯关系好的，比如斯库亚德，可以放过，艾斯不喜欢的，比如用拷贝果实故意变成他的样子的加美尼奥，不放过，更不错过。
如果这个世界的智力顶点是一百，那大部分人的智力只有八。很多在伟大航路凶名在外的海贼，他们的智商也许会高一点，你勉强给个十吧。不过对于白胡子海贼团的家人，你会怜爱地再加上十分感情分。
笨蛋、恶棍、聪明人，和这三种不同的人沟通交涉，用的方法也是不同的，马尔科特别教过你。你对加美尼奥用的就是对待笨蛋的方法。
题外话，你当时从马尔科平静的语气中莫名听出恍惚的滋味，你听说白胡子海贼团是在大副十七岁时才建立番队制度，后来每个番队长的助手也是从马尔科手下培训出来的。真不知道当年的马尔科是怎么过来的，想到这儿，你殷勤地给兄长倒了杯浓浓的菠萝泡茶。
你们下一个敲打的对象是卡尔玛海贼团。船长卡尔玛是个章鱼鱼人，他二十多年前曾碰过人口贩卖的生意，后来加入白胡子海贼团，由于老爹严令禁止，倒是没再碰过了。他不是个老实的家伙，你查到他的账面上有很大的问题。
对于恶棍，你只好使点低级的暴力手段了。
卡尔玛的海贼船已经彻底沦落在你们的管控下了。你端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抚摸着下巴靠在你腿上的柯达兹。你平静地看着艾斯把卡尔玛击败后，又将他的六只手臂折脱臼，再拖到你面前。
你站起身，缓步走到卡尔玛边上，弯下腰，拉起被烧伤的章鱼触须，迫使他与你对视。你轻声细语地说：“那卡尔玛要答应我，下次不要在账本上动手脚啦，我们要好好相处的呀。对了，之后不要欺负我朋友沃雷斯，他年纪可比你要小呢。”
你温柔、平和，卡尔玛那一瞬间从你身上看到了不死鸟马尔科的影子，他不由自主地发抖，背后全都是冷汗，高大的章鱼鱼人在你面前伏得很低，连声顺从地说他今后会配合你的任何指示。
艾斯利落地给卡尔玛接上六只手臂的骨头，获得自由的他慌忙退出房间，甚至是一步步倒着微弱又快速地挪动，自始至终都不敢把最脆弱的后背暴露在你们面前。
门合上了，沉闷的声响在空气中回荡，你也卸下刚刚故作姿态的模样。摸了摸下巴，你喃喃自语道：“我刚刚，好像西海的人啊。”
艾斯听了，他摘下牛仔帽，按在胸前，怪模怪样地躬身向你行礼，又单膝跪下，很是正经地托着你的手，唇瓣轻轻落在你的手背上，做了个吻手礼。
艾斯抬起头，他笑得灿烂：“这样吗？”
你也笑了：“很奇怪！但是好在艾斯长得很帅。”
“敢嘲笑我！”艾斯揽住你的腰，把你抱起来转了好几圈。
你笑得更大声了：“好吧，是很完美！”
“我有那么好吗？”艾斯把你放回地面。
“没有人是完美的。”你捧着艾斯的脸，收起笑容，严肃端详着他分明的五官，“请注意，这个人就是‘没有人’！”
艾斯低下头，像柯达兹表达喜爱那样，亲昵地蹭了蹭你的鼻子。
真正的猫看着你们，歪了歪头：“嘎喔？”
你和艾斯就这样在历练的同时黏黏糊糊地亲热。不是不谈恋爱，是缓谈、慢谈、优谈。
老爹和马尔科早就把鱼人岛的部分权限交付给你，你以此为基础，用白胡子海贼团的名义成立了货运公司。你联络斯卡尔，让他和沃雷斯到卡尔玛海贼团的地盘上，专门负责货运公司的大小事务，同时监督新加入企划的卡尔玛海贼团。
截至目前，你规划中最核心的部分终于完成了初步闭环。你和艾斯这趟历练的目的远不止于此，你们还要处理当初怂恿、煽动刚来到新世界的海贼们去挑衅白胡子海贼团的幕后势力。
你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动手整治他们了。
放下和斯卡尔通话的电话虫，你突然灵光一闪，当即在笔记本上唰唰写下几笔：
【尔虞我诈，反目成仇，争名逐利，金钱至上的狂赌之渊，红眼的赌徒祈求命运女神的眷顾，一夜暴富或是家徒四壁由你来选择，欢迎来到新世界，欢迎来到白胡子海贼团的地盘。】
艾斯好奇地凑过来：“你在写什么？”
你整个人扑在本子上，用身体挡住它：“……没、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