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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玫瑰有刺 喜欢还是恨 ...

  •   “郑北疆!”
      陈怀瑾一声令下,坐副驾上助理立刻后背一挺,掷地有声地“到”了下。

      司机忍着笑,把握好距离,不敢跟太近,前面司机警觉就不好了。

      可这取笑还是太明显。
      郑北疆瞪了司机一眼,扬着下巴对后视镜汇报。

      “瑾哥,放心吧,一切都按照吩咐安排好了。”
      全场最名贵的钻石被陈怀瑾拍下,要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厉锦城害得礼物送不出去,他们这帮人就没脸再跟着了,没脸再叫一声“瑾哥”。

      前面的GMC SAVANA在一栋绿树环绕的古朴山庄前停了下来。
      劳斯莱斯减速,缓慢擦过后继续行驶。

      不知是郑北疆的汇报十分令人满意,还是借着路灯刚好看到女孩儿娇柔的惊鸿一瞥。
      总之,陈怀瑾的眼角染上一抹笑。

      徐悠回到房间,吩咐厨房送份宵夜进来,脱了裙子就去洗澡。

      裹着浴巾出来时,热腾腾的砂锅粥刚好摆上桌。
      看来妥协有用,粥里都有虾和肉了,不像前几天,恨不得清水白米,没煮熟就送上来。

      饿极了的她来不及吹头,像只小猫般,趴在碗边,唏哩呼噜几口几吃完。
      然后才吹干头发,对着镜子欣赏自己。

      这才吃了几顿饱饭,脸上的肉肉就回来了,气色也好不少。
      长叹一声躺回被窝。

      闺蜜发来条消息。
      【悠悠,睡了没。我看到你和那个王八蛋的通告了。】

      从绵软的被子和枕头间挣扎着爬出来,她才细细品读新鲜出炉的八卦。

      【热度不高,看来这公关不行啊,搞不好明天还要继续拉着你做样子。】
      安安又调侃一句。
      【那我还是睡吧。距离订婚不剩几天,我马上就是王八蛋老婆了。】

      今天的突发状况,打破了她和厉锦城的恩爱夫妻设定,就连八卦截取的照片后面都有陈怀瑾明显不善的表情。
      【你说他是恨你还是喜欢你。】

      倒回枕头上,她盯着天花板出神。

      喜欢?应该谈不上。
      哪个男人会对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动感情。更何况这人还三了他。
      恨?也不像。被厉锦城当面责难他都没有戳穿自己。
      况且,就是亲了一下而已,自己还是初吻呢,都不介意。

      徐悠的心思像此时被纱幔折叠的月光,百转千回。

      【可能就是气不过吧。他不知道我订婚,感觉被玩了。但又不想承担越秀堂的财政负担,所以在拍卖会上耍耍厉锦城。】
      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答案。

      就是自己吻技太不熟练,被反客为主的那一part像被教育了似的。
      可陈怀瑾好像挺熟练的,这么一想又感觉自己很亏。

      徐悠扔了手机又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好一通尖叫。
      管家上来敲敲门,询问她有没有不舒服,她哭丧着脸说没事,走廊才安静下来。

      临睡前,不出意料,厉锦城发来定位和时间。
      【后天上午十点,福记茶餐厅。】
      徐悠冷笑一声,扔了手机就闭上眼睛。

      别看名字很普通,那可是香江最出名的广式餐厅。
      不论早晚都要排队,但价格公道。

      看来又要挑个人多的地方打造亲民人设,拉着她做陪绑。

      回了这条消息,徐悠翻个身,背对月光睡了过去。

      福记茶餐厅门前来往热闹。
      不少提着行李箱的游客把这里作为旅途终点。
      在各平台香江必吃评选中这家餐厅常年霸榜。因此品尝一口地道的广式早茶为旅行画上圆满的句号,福记茶餐厅成了首选。

      徐悠自然是不用等的。
      她坐的窗口正对一片近海,礁石撞击把海浪击碎,淡蓝色海水瞬间化为白色浪花与泡沫。

      她刚扯扯碎花连衣裙的下摆,服务生就端上茶点。
      桂花糕,虾皇饺还有艇仔粥,徐悠当然要点自己爱吃的。
      至于厉锦城,爱吃不吃。
      反正这附近肯定早就埋伏好了狗仔,到时候抓拍几张两人恩爱就餐的照片,既填饱肚子又完成任务。

      徐悠正考虑要不要故意喂厉锦城一块桂花糕,然后假装不小心扔他脸上。

      但转念一想,这么香甜的桂花糕何罪之有。要扔也得换成臭豆腐才行。

      可直到她把早点都吃完,也没有机会往厉锦城脸上扔东西——
      这家伙根本就没来。

      他像是完全忘记与徐悠的约定,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徐悠不愿意像个傻老婆等痴汉似的苦巴巴守着,起身就走,暗自庆幸还好没点臭豆腐,不然都浪费了。

      按照约定,厉锦城负责送她回家,所以徐家的司机把她送到餐厅门口就走了。
      料想事已至此,她也耍不出别的花样,徐镇远很放心。

      于是大门口除了排队的食客和如织游人,在徐悠眼里空荡荡的。
      她是不是可以就此离开。
      或许可行,安安那存着她仅有的积蓄,好好打理,可以平凡普通地度过一生。

      徐悠承认,这太诱惑了。可要躲着徐家和厉家,意味着一辈子偷偷摸摸,连学校都不能去,听上去又很苟且。

      正犹豫着,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靠过来。
      街道瞬间变的拥挤狭小,可车身还是游刃有余,像自由的小船靠向岸边。

      没等徐悠反应过来是走还是跑,副驾驶跳下来的男人已经拦住她的去路,后车门打开,男助礼貌地一伸手,“徐小姐,陈总有请。”

      徐悠放下肩膀,转过身。
      从缝隙中,能看见西裤被大腿修饰出的流畅线条。虽然换了鞋子,但照旧是黑色西装。

      只不过见过三次面,她仿佛就知道他的习惯,居然用照旧这个词。
      徐悠暗笑自己,并退到台阶以上,礼貌回绝道,“我在等未婚夫。”

      酒店那天是最后一次反抗。
      而此时,越低调地进入婚姻,对自己越有利,她不想再横生事端。

      车里男人不动,苏北疆转过头,又笑着说,“徐小姐,您的未婚夫不可能再出现。至少今天不会。”

      终于,徐悠耷拉着嘴角坐到了陈怀瑾的旁边。

      “住哪儿?”

      陈怀瑾没抬眼,鼻尖萦绕一抹幽香,轻嗅是柚子味香水。
      她穿着和前几天都不同的碎花长裙,长发散散地搭在肩后,像朵雨后初绽的慵懒玫瑰。

      然而世人总被玫瑰娇艳的姿色迷惑,忘记她也有刺。

      “你不是知道?”徐悠一挑眉。
      都跟两次了,一点儿都不遮掩,真当她什么都没看见,以为都像大姐徐意那么单纯?

      被刺了下的陈怀瑾反而好脾气地淡然一笑,也不替自己辩解。
      其实也没什么争辩的。
      他发现面对这样一个干净透彻的女孩儿,有些话不需要多说。

      “月影山庄。”徐悠懒得看他笑,一转头冷冷地报上地址,车子随即缓缓上路。

      车内弥散着好闻的木质调香,给这多雨的季节添了干燥与温暖。

      两人就这样一个看左一个看右,保持缄默。

      正当徐悠以为陈怀瑾不打算继续说话时,他终于抬眼看过来。
      “不打算解释一下?”

      徐悠的尖牙磨了磨唇角,艰难地说,“那天是我冲动,不该……其实下周就订婚,给你带来麻烦真的很抱歉。”
      现在猜想,两个人的吻照窜上热搜该是厉锦城的手笔。
      为了诋毁他人不顾全大局,这样看来更符合他的人设。

      说完,她谨慎地低下头,避免直视陈怀瑾微微眯起的眼眸和领带上明显凸起的喉结。

      “徐小姐真打算嫁给他?有没有考虑过更好的选择。比如……”
      比如什么?
      脑袋瞬间被塞进一坨棉花,理不清头绪。

      徐悠愣了愣,陈怀瑾只是坐着还高将近一个头。
      她不敢转头,不敢抬眼,只盯着男人的鞋尖委婉拒绝。

      “这是两家人的决定,我也没有抗争的权利,如果有,也不会沦落如此。其实不管和谁联姻,本质是一样的。”
      都是对女人的不尊重。

      但这想法她放在心里没说。

      陈怀瑾下颌左右动了动,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呢?”

      徐悠嘴一瘪,怎么又饶回来了,已经道过歉了不是吗?
      她无辜地望着男人冷峻的眼眸,无语凝噎。

      怎么说?
      说自己是垂死挣扎,亲个好看的赚回本?
      说自己不想便宜了厉锦城那个烂黄瓜,于是把最干净的初吻送给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以上缘由无论哪个都离谱至极。

      她绷着嘴唇,脸红红的,在男人冰冷的注视下,艰难道,“未婚夫在楼上和别的女人鬼混,我平衡一下不过分吧。”

      徐悠没看到陈怀瑾眼底泛起的汹涌波涛,只低着头卑微恳求,“是我一时冲动,没想过能和你再遇到。”

      要知道,两个陌生人相遇的概率是0.00487%,而再次相遇的概率几乎为零。
      她是倒了多大的霉,才被不可能的可能砸到。

      徐悠不敢看他,视线移到窗外。
      劳斯莱斯就是快,离月影山庄不远了。

      被强吻过的男人逼到角落质问,简直太社死了。
      她现在想跳车,于是,往车门挪了挪。

      细微的动作不小心抖落了肩袖,胳膊上两片红痕仍能看得出。

      一瞬,陈怀瑾又想起拍卖会当晚,厉锦城揽着面前的女孩儿对自己炫耀嘲讽。
      原来他不过是夫妻间逗趣的调剂品。

      他脸色更沉,追问道,“看来徐小姐经常这样做,熟能生巧。”

      徐悠心头一沉,把她当渣女了?
      “谁更熟练一些,不用我说了吧。”
      她突然抬起眼睛,直视陈怀瑾。
      “我都要走了,是你亲着我不放的。”

      “事情发展到今天,责任一人一半并不过分。”

      徐悠终于不再示弱,圆圆的杏眸愤恨地瞪着陈怀瑾。

      男人压着的眉头突然松开,眼皮快速眨了下,像一台制作精良的照相机,对着她拍了下。
      随即,薄唇微启,炽热而蛊惑人心的声音传来。
      “那重复一下,我是怎么把你亲得走不动道的。”

      “真走不了,我负全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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