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早恋禁令（一） 郁涉探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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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酒店会有什么好吃的呢？会不会有葱烧鸡腿？”
“葱烧鸡腿食堂都做腻了，你居然还没吃腻啊。”
“喜欢的东西当然怎么吃都不会腻啊，我恨不得天天吃！”
容乔和海舟一边讨论着午饭方案，一边缓缓跟随团队走出射击馆。此时，在射击馆门口的一圈注水旗周围已经挤满了不少围观群众，即使今天中午的温度已经突破了三十度。
“海舟！海舟！”
“啊啊啊啊啊舟队你终于出现了！”
那些人无一例外地，都是在喊同一个名字。
容乔环视了一圈后，得意地弯起嘴角，连站在海舟身边的身形都不自觉板正了起来。
他原本也应该是那因为没有开放观赛通道所以只能被挡在门外默默地等待着结果，比赛结束后再隔着人群远远地看上一眼的其中一员。现如今却因为命运的馈赠，他跟那些人格外不同了。
他不仅成为了偶像的唯一学员，还可以在这么重要的比赛披上他的名字为他而战，追星成功也不过如此。
他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头发，盯着他们默契的脚步想着：「我和师兄会不会被拍上电视？我和师兄会不会一起被采访？要是师兄再亲自对记者公开承认我们的关系……
啊，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海舟瞟了一眼身边那个正在垂着头发出奇怪哼哼声的少年，猜想他现在可能是肚子饿得难受。
「早上应该带点儿麦片来的。」海舟后悔地想。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容乔幸福的幻想时刻。
容乔掏出手机，骤然停在了巴士门口前。他握着手机伸长脖颈，似乎是正在人群里寻找什么。
“在找什么？”海舟侧目问道。
容乔眼神继续搜索着，嘴里应道：“噢，是我高中同学，他之前说想来看我比赛，所以跟他约定好了在场馆外面见一下。”
“虽然刚刚网络不好，十分钟前说‘马上到’的消息现在才收到，但是现在连个人影都不见也太奇怪了吧！难不成他刚从酒店出发？”
容乔仍然低头盯着毫无动静的微信页面，撅着嘴不停叨咕道：“上学迟到，见面也迟到，以后叫他迟到大王好了。”
“北京向来堵车比较厉害，更别说这边有比赛。”海舟插着兜解释道。
“也是。”容乔想到什么，又带着雀跃的语调补充道，“哦对了，师兄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新同桌吗？我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他！”
「是他？那个曾经扰乱容乔心绪的第二个人？」
海舟刚刚还淡然自若的语气瞬间竖起了冰刺，试探着问：“你和他关系很好？”
“算是我在这个班上关系最好的。虽然现在其他同学还是对他有些微词，但至少他现在有我这个朋友，总比一个人孤零零待着强嘛！”
容乔说着说着忽地眼睛一亮，聚焦到了茫茫人群之中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身影，尔后转过头来对着海舟笑着说道：“说到这儿还得谢谢师兄呢，如果不是师兄开导我，或许我和他也成为不了交心的好朋友。”
「感谢我？居然是因为我？」
海舟心里顿时泛起一阵诡异的不悦之感。
郁涉提着一大袋子饮料，容乔示意保安为他放行后，径直小跑到省队的巴士旁。
“你咋买了这么多？不是说买两瓶矿泉水意思意思就行嘛。”容乔顺手把其中一个袋子拿过来，手上猛地一沉才意识到郁涉迟到的原因。
“第一次和省队见面，我还觉得饮料不好拿出手。”郁涉连鼻尖上的汗珠都没来得及擦掉，就从左手的袋子里掏出一瓶柠檬味的水溶C递给容乔。
“给，比赛辛苦了。”
“哇，是柠檬味儿的，谢……”
容乔伸出手想要接过那瓶饮料，连完整的“谢谢”二字都没有说完就被一直沉默不语的海舟抢先一步制止下来。
“省队有规定，场外人员不允许给比赛人员提供任何食物，”海舟上前一步，握住那瓶冰得扎人的饮料，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而且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比赛人员一般都不会喝冰的。”
容乔恍然反应过来，连忙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地对着郁涉说：“我差点儿就忘记了，抱歉啊，让你白忙活一场。”
“不是差点儿，是已经忘记了。”海舟淡淡地吐槽道，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容乔和郁涉两人手里的饮料，“同学，虽然很多人都喝不了，但还是谢谢你请客。”
郁涉一时尴尬得额头上都多流了几滴汗，又把手里的饮料收入袋子里，垂下眼眸说：“该说抱歉的是我，我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以后注意。”
「居然还想有以后？」海舟嘴角不经意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师兄，我想跟同学聊会儿。”容乔看着海舟说道，“你要不先上车？”
“没事儿，”海舟毫不犹豫就拒绝了这个提议，清了清嗓子，“场馆闷得慌，我吹吹风再上去。”
“好吧。”容乔没再理会海舟，继续和郁涉探讨起他们之间的话题。
“今天去看画室了吗？选得咋样？”
“这边画室整体拿证和录取率都比阳城高，而且他们有针对清美的集训班，专门练习清美老师喜欢的画风。可以说，除了价格比阳城高很多之外没什么缺点。”郁涉说。
“那你几月份开始集训？暑假？还是高三开学？那我们岂不是又得好几个月见不着面了？”
一阵微风袭来，吹动郁涉长长的刘海，露出一双总是被遮住的桃花眼，他眨了眨眼，说道：“好吧，北京的画室现在又多了一个缺点。”
海舟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视线来回在这两个少年身上切换。
容乔身上他所不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或者可以换句话说，容乔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围着他转的小孩子了。
「应该感到高兴才对的，可是……」
海舟微微抬起下颌，朝着郁涉露出探究的神色。
他并不了解这个远道而来的“新朋友”，但他一路上见过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直觉告诉他，这个少年一定别有所图。
「容乔不能跟他深交。」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一瞬间，海舟心里便强烈地感到一股寒意。
他悄悄地别过眼神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用理智去平复刚刚那骤起的控制欲。
「他只是我的学员，我只是他的教练。」海舟不断在心底默念着。
替别人选择朋友和未来生活的方向，完全就是私自干涉别人的人生，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教练应该做的事情。
而且——
「我绝对不能像那个人一样。」海舟再次对自己警告了一遍。
此时，安稻和其他刚比完赛回来的队员们并肩而行，“你们俩站在车外面干啥呢？不热吗？”
安稻走到海舟身边，疑惑地看向郁涉，“孩子你是……？”
“您好，我是容乔的朋友，今天特意来为他加油。”郁涉回答道。
容乔见状，于是便把郁涉手里的那袋子饮料也拿过来，展示给安稻看，“安教练，郁涉他还专门为我们队里买了解暑的饮料。”
“哎哟嗬，这么多呢！你大老远来一趟，还让你破费，太不好意思了。”安稻弯着眼笑道。
“没关系的，谢谢大家对容乔的照顾。”郁涉微微点头回应道，颇有种容乔家里人的立场。
“应该的，容乔他很聪明也很努力，我们都相信他这次比赛一定能取得好成绩。”安稻点点头，示意汤领队和他一起把重量不小的饮料一起拎到车上分掉，引起了队员们的不小骚动。
安稻从车门处探出头来，看着郁涉说：“那今天就谢谢这位……”
“郁涉，他叫郁涉。”容乔比郁涉本人还要抢先一步答道。
“好，谢谢郁涉同学送来的慰问，时间不早了，我们得集体回酒店休息，孩子你也赶紧躲躲太阳吧。”
突然得到来自陌生人的关心，郁涉心头微顿，等安稻已经收回脑袋他才缓缓回神，低声朝着那个正在车内忙碌的身影应道：“谢谢。”
省队的人陆续到齐，容乔与郁涉时隔几个月的短暂会面也到了尾声。
容乔上了巴士，迅速就坐到了窗边的位置，朝外面挥挥手催促道：“别等我了，快回酒店吧！”
郁涉则摇摇头，沉声说道：“没事，再等一会儿也可以。”
巴士缓缓启动，在即将越离越远时，容乔直接将头探出去，远远朝后方喊着：“如果你做了决定记得告诉我！”
郁涉目送着巴士离去的方向回答：“好。”
“多打视频电话！”
郁涉嘴角微微上扬，也不自觉提高了音量，双手围在嘴边，回应了一声坚定的：“好！”
巴士一拐再拐，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容乔刚收回脑袋靠在椅背上，就被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盯着他的海舟吓了一跳。
“师兄，你挺有吓人的天赋。”
“他是学美术的？”
“对，师兄你也知道艺考？”
“嗯，我妈妈也是美术行业的，略懂一点儿。”
容乔提到这个美术生同桌，语气中满是自豪，“师兄你知道吗，我这个同桌画画超好！画什么像什么，还接了不少企业的外包单子，才高中就已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
海舟不发一言地注视着这个眉飞色舞的容乔，继续忍耐着他滔滔不绝地夸赞着另一个人。
“师兄，你既然知道艺考，那应该也知道清华美院吧？他今天过来北京就是为了明年艺考做准备的。真好啊，有一个可以一起考北京的朋友陪着，感觉我自己对明年高考都变得特别有斗志！”
而容乔的自豪之色和他嘴里的独一无二的约定，也让海舟心中那团躁动的不悦冲破了理智的封印，到达了顶峰。
“那如果我说，我要你和他保持距离呢？”
容乔刚刚还洋溢着的笑容顿时消失，怔忪地问道：“为什么要保持距离？说他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郁涉什么都没有做错，没有人做错。
但海舟实在太难以接受这样的容乔，接受他在自己面前对另一个人微笑示好，敞开心扉甚至创造秘密。
“这跟他的背景无关，我只想要你不要再把多余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包括舒子京、毕昕雯还有你那个新同桌。他们不缺你这一个朋友，但这对你的射击训练实在不利。”海舟说道。
“那要是他们就缺我这一个朋友呢？”容乔十分不解地注视着海舟，“我不太明白，交朋友跟我的射击有什么关系。”
以往乖巧听话的容乔此刻少见地反驳了他无条件信任的海舟，这让海舟心里更加窝火。
“你要为了这个问题和我吵架吗？”
“师兄，我不想为了这个问题和你吵架，我不想因为任何问题和你吵架。只是我真的不明白，我关心毕昕雯怎么了，影响到谁了？郁涉来关心我，又影响到谁了？为什么要保持距离？要保持多远的距离才算没有影响？”
容乔盯着海舟，眼中十分坚定不移的光芒深深刺痛了海舟，让他面色正以一种微不可见的方式缓缓变得阴沉起来。
海舟面对着容乔的反问自知那些歪理实在站不住脚，于是便沉默不语地撇过头去闭目养神，拒绝回答这些问题。
而容乔也不清楚这个师兄这几天为什么这么奇怪，拦住他不去帮助毕昕雯不说，还莫名其妙对第一次见面的郁涉怀有这么明显的敌意，于是也赌气不再说话。
这对师兄弟一上车就冷战的操作让另一侧的童妍和毕昕雯看傻了眼，一向包容的海舟愤怒得莫名其妙，一向顺从的容乔也是固执得少见。
而且，刚刚好像还听到了毕昕雯的名字？
童妍转头问她那像个人机一样的小徒弟：“你惹啥事儿了？”
“啥也没干啊。”毕昕雯无辜地眨眨眼。
“也是，一年到头你都没和容乔说上几句话，能惹啥事儿。”童妍摸摸下巴思索着。
“他们好像从容乔生日开始就一直怪怪的，我总觉得他俩之间有心事没解开，但是每当我觉得他们要准备闹矛盾的时候却又特别迅速地和好了。”
“还是和女孩子相处舒服，”童妍靠在椅背上意味不明地摇摇头，叹息道，“男人心，海底针啊。”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早恋禁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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