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初试新枪 海舟脱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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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用惯了Steyr的容乔开始了他与新朋友之间漫长的磨合之路。
容乔深呼吸几口气，虔诚地拿起Morini，低声悄语道：“好兄弟，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我以后可靠你吃饭了。”
看着这一幕的海舟不自觉扬起嘴角。
容乔装入铅弹，按照肌肉记忆缓缓举起手臂。据枪的手感跟他前一天握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做动作时他才意识到这把枪与之前对比起来重了不止一点点。
他继续对齐了照门和准星，然后扣动扳机。只是刚弯动一点点食指，铅弹就已经从枪口飞出，完全超出了容乔的控制。
容乔被这枚飞弹吓得一激灵，下意识低头去看坐落一旁的显示器，他其实已经做好了这一枪成绩很差的心理准备，可他没想到的是显示器上根本没有任何靶点。
“我这是……脱靶了？？！”他满脸惊恐地喊道。
这一声可把周围几个靶位上的队员全吸引了过来，容乔左边的舒子京收起枪，看好戏般地说：“哈哈哈哈容乔，你怎么换了贵的枪反而退化了啊？”
“子京同学你就别笑别人了，你不脱靶的成绩也没见多好。”童妍伸出手把舒子京侧过的脑袋掰正，“我不管你是月底退队还是年底退队，就算你明天退队，今天也得给我好好练！”
舒子京叹了口气，说：“知道了，童教练。”
容乔不敢相信，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握着枪把，垂着眼眸只是一味地看着刚刚让他脱靶的这位新朋友，羞愧地不敢回头看海舟。
而海舟也看出了容乔的情绪，插着兜站在距离射击台两米的距离，在他背后淡淡地出声说：“意料之内。”
“刚换枪不适应是很正常的事儿，我一开始也不是用的Morini，在刚收到跟这把一模一样的枪之后的第一次击发时，我也脱靶了。”海舟平静地叙述着自己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这让容乔左右两边靶位附近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容乔听到海舟居然还脱过靶，目瞪口呆地回头看着海舟，“师兄……你也……？”
海舟微微点了点头肯定了容乔的疑问，鼓励着说道：“所以别放在心上，这只是暂时的失控，跟你的水平无关。等你习惯这把枪之后就会发现，你所追求的‘慢射快枪’只有它能做到。”
“慢射快枪……”容乔低声念叨着这个词汇，皱起眉毛担忧地抬起眼睛问：“可我要是一直习惯不了，冠军赛怎么办？”
“没关系啊，”海舟缓缓走上来，揉了揉容乔柔软的发顶，轻声回应道，“如果你心里没底，那冠军赛就用你的旧枪好了。我只是恰好在赛前送了你这个礼物，不是非得让你用它上赛场。”
“嗯。”容乔抿着嘴，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继续开始实弹练习。
「但我还是想用你送我的枪完成我的每一场比赛。」
一连几天深夜十一点，射击场又是只有谭垒和容乔俩人留到了最后。训练结束，他们默契地用眼神示意着一起去枪械库归还手/枪和废弹。
谭垒把自己的枪放回保险柜，然后瞥了一眼容乔手里的Morini，打趣着问道：“是不是觉得两万块的枪还没有五千块的二手枪好用？”
“不不不，不是枪的问题，是我没用好它。”容乔连忙解释道。
他自责地双手把枪放回保险柜里，看着它静静地躺在四方空间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兄弟，你啥时候才能和我合二为一呢？”
“你也别太着急，大家刚换枪都是有个适应过程的。”谭垒轻轻拍了拍容乔的肩膀，温和地安慰道，“我刚开始从Morini转到Steyr的时候连气都不会换呢，搞了半天才知道充气阀和放气阀原来是同一个。”
“我好像也不知道Morini怎么放气。”容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事儿，你教练……啊不，你亲爱的师兄会教你的，他可是这把枪的王者啊，他要是教不了就没人能教了。”谭垒笑着说道。
老韩听了他们的讨论，也开口参与其中：“小谭说得没错，在如何把Morini CM162用到登峰造极这件事情上，你可以完全地信任海舟。”
“我不是不信任师兄，我是怕我赶不上冠军赛。”容乔低下头。
“噢，你担心的是这个啊。如果是想参加冠军赛的话那确实时间不够，就非要拿这把枪参赛么？按理论来说，在这么重要的比赛中肯定是用你最顺手的枪最好。”谭垒分析道。
容乔走出枪械库，远远地望了一眼正收拾着毛巾和水杯的海舟，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按情感来说，对我越重要的比赛，我越想带着师兄的礼物上场。”
谭垒笑着摇摇头，对这个崇拜海舟崇拜得众所周知的小师弟表示了无奈。
时间不早，他朝海舟挥了挥手告别后，又侧目向容乔，弯了弯唇角道：“那就好好加油，期待你能在一个月内创造奇迹！”
“谢谢谭师兄！”容乔咧嘴一笑，声音在清静的射击场响亮得活像一个喇叭。他想到什么，又拉着谭垒压低声音问道：“谭师兄，海舟师兄他真的脱靶过吗？”
突然提及如此敏感的话题，谭垒的笑容不由得凝固在了脸上。
“我知道的，确实有过一次。”
“真的跟换枪有关吗？”
“他换枪那年应该是2006年，那时候我还没进省队呢，我也不确定他换枪以后有没有脱过靶。”
容乔眨了眨眼，他实在无法想象海舟这样一个完美的运动员居然会脱靶两次，于是纳闷地问道：“既然不跟换枪有关，那是因为什么原因？”
谭垒顿了顿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一个只有当时在省队训练的人才知道的秘事，因为事关海舟个人隐私及省队声誉，安稻教练对此进行了严格的保密，三令五申不允许任何人传出去。
既然容乔不知道，那就说明海舟并没有主动告诉他。
谭垒转了转眼神，瞥了一眼正缓缓来的海舟，向容乔回答道：“这件事儿，除了海舟本人，我们没有任何资格告诉你，所以你要是想知道，还是亲自去问他比较好。走了，明天见！”
“嗯，师兄明天见。”容乔说。
直到谭垒已经走远，海舟才走到了容乔的身边，他看向谭垒离开的方向，好奇地问：“你们都聊什么了？自从你和他进去以后就一直没停过。”
“也……没聊什么，就是聊了聊换枪的问题。”容乔心里纠结万分地咬着下唇，不知道要不要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海舟很快就看出了他的异样，问：“是不是想问我什么事情？你问吧。”
容乔停下脚步，把刚刚脑子里已经排练了无数遍的话语一咕噜全说了出来：“师兄我听说你以前因为其他原因脱过靶我刚刚在想你这么厉害的人都能脱靶一定是有什么很棘手的困难所以我想请教一下你当时的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的这样以后我如果碰上类似的困难时就也可以从容应对了！”
“嗯，就是这样。”容乔吸了一大口气总结道。
这一大串都给海舟听呆了，半晌后他才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声来，“你这个饶舌的技能是跟谁学的？别告诉我是跟我学的啊，我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说话这么快过。”
“师兄，重点是这个吗？知重点不应该是‘脱靶’吗！”容乔鼓着腮帮子说。
海舟看着容乔这是认真的，于是也认真思考了一番，随后开口：“对，你说得没错，我确实脱过靶，但那不是因为任何技术上的失误，而是……”
他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完整地说完那句话。
一直以来，在容乔面前他总是想尽量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想让容乔觉得自己依然强大，他想让容乔觉得崇拜他不是一件丢脸的事情，所以关于那一年的所有往事，他几乎都封存了起来不愿让容乔知晓。
伴随着他和容乔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这些往事更令他难以启齿。他甚至会认为，只要他说出来，容乔就会果断离他而去。
毕竟，慕强之心人皆有之，谁能接受一个曾经退缩过、逃避过甚至自暴自弃过的弱者，成为自己的偶像呢。
所以，面对着容乔真诚的目光，海舟还是退却了。
他只是揉了揉容乔的后脑勺，像提起一日三餐般自然又随意地继续回答道：“而是，枪太重了。”
“我之前试了一下别人的枪，有一种枪比Morini还要重，我一拿到手腕就稳不住，所以脱靶了。这一点，你应该深得体会吧。”
“确实！重量差别太大的话手感真的不一样，好像动作都变迟钝了似的！”说起枪感，容乔又突然多了很多感想，于是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海舟那话里的转折，和那三秒钟停顿里的无力，当然，容乔这样的反应也正是海舟所想看到的。
可是，海舟看着容乔自顾自兴奋阐述着自己摸索出来的技巧时，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浓郁的酸涩。
他孤独太久，以至于只要有人触及到他内心深处，他就会恨不得立刻开放所有防御。他也希望有这么一个人，跟安稻和海嵩不一样的人，能够看见他失败的一面，能够理解他懦弱的选择，能够承接他所有的痛苦，和所有的快乐。
而那个人，绝对不能是容乔。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初试新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