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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 番外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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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①
画室里钴蓝颜料泼洒的瞬间,余听笙听见学弟指着白衬衫少年说:“这是齐焕,文学系的才子。
少年笑着摆手:“是楚河焕。”
可余听笙的耳朵像被什么钉住了。
阳光漫过画架,少年眼尾的弧度比调色盘里的橙红更烫,指尖捏着画笔的力度恰好,连纠正名字时的无奈笑意,都像精心调配过的色彩。
争吵时都能咬碎在齿间的“齐焕”,终在记忆崩塌时破堤。
阿尔茨海默卷走一切,唯有这错名,成了攥住他记住与楚河焕记忆的最后锚点。
没人知道,就连楚河焕也不知道。
那年夏天画室里的错认,是他藏了半世纪的一见钟情。
番外②
最近楚河焕觉得余听笙有些粘人。
以前两人各忙各的时,余听笙总窝在画室角落涂涂画画,最多抬眼瞥他两三次。
可这星期不一样了——
他坐在书桌前改稿,背后就多了个温热的重量,余听笙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扫过颈侧,像只赖着不走的猫。
“别动,”余听笙声音发闷,手指还悄悄勾住他的衣角,“就靠一会儿。”
楚河焕失笑,手里的鼠标顿了顿。
昨天晚上更甚,他起夜回来,发现余听笙裹着被子挪到了床边,眼尾泛红,像被抛弃的小猫:“你不在,睡不着。”
此刻颈间的呼吸又轻又暖,楚河焕干脆停了手头的事,回身把人圈进怀里。
余听笙没挣扎,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他胸口,头发蹭得他锁骨发痒。
“怎么了?”楚河焕揉着他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
“突然这么离不开人?”
余听笙沉默了会儿,闷闷地说:“怕醒。”
楚河焕没听懂,却敏锐地捕捉到那声叹息里的怅然。
他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些,下巴抵着对方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浸了水:“我在,我一直在呢。”
怀里的人似乎松了口气,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楚河焕低头,看见余听笙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却悄悄弯了个弧度。
他失笑,抬手轻轻描摹着那截露在外面的后颈,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粘人就粘人吧,他想。
反正这辈子,早在这个人手心认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