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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黑焰,和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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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糟糕的声音。”沈云初不知何时也换下了那身袈裟,三人一边向前走一边问他,“是岩妖极度恐慌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你怎么会知道?”无奕抬眼,语气中有淡淡的质疑,他以前来过此地,却从来没有听过岩妖发出这样的尖啸。
沈云初稍微清了下嗓子说,“没什么,就是经验之谈。”素笙和宁风晴怪异地相视一看,这两个人竟然孩子啊较劲。
灯火幽暗,矿井中四散着工人们的用具,看起来像是矿工们在一时惊慌之下仓皇逃出的,宁风晴扫过一眼,发现的确有些用具被诡异地弄弯了,铁镐的镐头像是绳子一样被折成两段,非常诡异。
尖啸声再起,这次声音离他们更近了,它确实听起来饱含着恐慌和惊惧。
几人暂时封闭了大部分的听觉,转而用传音互相沟通。沈云初走在最前面,无奕再次问道,“你确定那个声音对找到巨像岩有用吗?我听闻巨像岩往往藏在最深的岩层中。”
“不确定,但是岩妖往往群居在一处,找到一个,就能找到一群。”无奕对这个答案不置可否。
地上的砂石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尖啸声反而停下了,周围留下一片诡异的寂静。宁风晴脚下的石子已经不再是颤动,几乎在上下弹跳,他们走到矿道的深处,周围有四五个相似的洞窟出现在他们身前。
沈云初走上前去,站在其中一道洞门前,伸手掀起破旧的布帘,这里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了,洞内没有灯光火焰,只有一缕幽暗的绿色光芒。
“小心,是萤石妖!”沈云初在传音中大喊,前所未有的强烈尖啸在他们身边爆发。
幽暗的翠绿光芒在呼吸之中化为一头长发,一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少女坐在洞窟正中,她的眼睛像萤石般透彻清亮,散发着星星点点的光芒,脸上粘着细小闪亮的碎石片,看起来就像砂砾所做的眼泪,看见几人她站起身来怒吼道,“愚蠢的人类,我都那样告诉你们走远一点,怎么就是不听?”
“你就是那绿色的异灵?为什么?”宁风晴抓紧了自己的澄心剑,剑柄之处已经挂上了沈云初所赠的剑穗。
萤石妖站起身来,仰面看着洞中虚空的黑暗,“没有用了,已经晚了。”
和萤石妖恐慌的尖啸不同,此时虚空中传来沉重的,叫人不安的低吼和沉重的泣声,就像山岳本身在哭泣,那声音沉重而缓慢,但却穿透人的身心,叫人感到由衷的恐怖。
沈云初念诀,用火焰符点亮黑暗,几缕白色的火光像烟花一样绽放后粘到岩壁上,终于照亮了漆黑的山洞。
宁风晴这才知道巨像岩真正的含义。巨大,巍峨,大约像小山一样的锥型巨岩自十几米高的石堆里站了起来,地动山摇,它头部中间仅有两个让人心惊的空洞,漆黑而虚无,无法从中窥探到任何事物的存在。
碎岩块从那两个空洞滚落下来,说是石块,那些石块的大小也是几人围抱才能的长度,它的双眼之下形成了两道巨岩瀑布,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那些石块还在持续不断地落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何矿山内的石子都在地上跳来跳去,而且一直到这里的路上,那些岩石的跳动越来越剧烈。
“滚!人类,滚出这里!”萤石妖尖啸着挡在他们身前,口中,周围亮起几缕绿色的火焰,在空中跳起诡异的舞蹈。
无奕从荷包中拿出□□附在剑上,他手上的剑散发出让人不安的橙色光芒,“听我号令,等我手上的剑发出火花的时候,一起上。”
沈云初打开口袋,有更多的符咒飞了出来,他快速念诀,符咒一一亮起,素笙也拿出了她的剑,剑影漂浮在空中,以她的剑为中心,亮起十二柄相似的剑影。
“你们干什么?”萤石妖喊道,“我不许你们动它!”
宁风晴站在原地,缓缓闭眼后重新睁眼,视野中巨像岩身体如同被分解成了许多聚拢在一起的光点,几乎形成一片片的团装密云。它很强大,比她想象的还要强大。
澄心已出鞘,三人都不约而同忽视了萤石妖的阻拦,“我们是奉命来猎杀它的,抱歉。”宁风晴解释道。
沈云初急喊:“岩泪已然流淌成河,这只巨像岩太危险了,如果不杀了它,我们还有你都要给它陪葬。”
巨像岩低吼了一声,大量滚动的巨石朝着他们而来,几人仓皇闪躲,又是一只沉重的巨手砸到萤石妖的面前。
无奕口中念诀,那柄闪着异样光芒的剑开始发出嗡嗡的鸣响,他和素笙两人联手向那巨像岩砍去。
宁风晴急忙上前抓住萤石妖的手,她的手指坚硬而微凉,但她的身体很轻,宁风晴在原地转了个身把她扔了出去,咚一声,一只发亮的绿色萤石掉到远处的地上。
沈云初的符咒照亮巨像岩的身侧,“黑色的纹焰!”他对着宁风晴大喊道,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完整的巫王黑焰纹,复杂、卷曲而妖异,火焰的图案形同密不透风的水草,无数水草结成妖异的花朵,花朵的蕊心部分是栩栩如生的一只黑瞳,似乎正在以玩味的眼神俯视着一切。
瞥见这古怪的焰纹,宁风晴感觉自己的手臂上的黑玉镯正在发烫,而且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那黑瞳似乎对她眨了一下眼睛,只是一瞬,她感觉大脑正在嗡嗡作响。
素笙立刻认出那焰纹是什么意思,转头对宁风晴说道,“用血试试!”两人划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液擦到剑上,向着巨像岩身上薄弱的部分打去。
好硬。
澄心饮血出鞘,剑上已然覆上一层赤红色的明光,宁风晴每一次出剑都使出了六七分的力气,剑招也是越打越凶,剑身上已然被砍出了一些伤痕,但巨像岩几乎纹丝不动,它身上也就只有擦伤般的划痕而已。要猎杀它后取出妖晶,何其不易。
宁风晴记得素笙来前所说的话,如若真的砍断了剑也无法伤及它,那该怎么办?
无奕的剑法飞速而迅猛,他们很难看清他所用的招式,一阵白光闪过,火焰带着沉闷的爆炸声闷响,巨像岩身上被点燃了细小的火花,大石之下多出几道极深的裂痕。
巨像岩眼中的碎岩瀑布暂时止住了,他们现在不用担心这些巨石落到他们头上了,但糟糕的是,巨像岩被无奕所激怒,迈开步子向无奕的方向冲过来。
无奕后退几步,重新摆出架势,是推星换月的起手式,“就是现在!”他高声喝道。
众人同时出剑,十几道剑影围成半月形,横向在巨像岩的腹部的巨大裂口绽开,□□引起的剧烈火花还有八九道符咒的光芒一同爆发,轰然一声巨响,巨像岩竟向后方倒下了。
宁风晴问道:“成功了吗?”
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呼吸掉到地上。
她眨了眨眼,她眼中的巨像岩身躯上最大的一块密云光点被横向风格为两半,就像一颗被横着切开的巨大的甜瓜,奇怪的是,这些光点没有即刻涣散消失,反而不安的跳起舞来,就像刚进山的时候她在地上看到的小石子。宁风晴拧了一下眉毛,突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片刻后,他们身后响起萤石妖的歌声,那歌声凄婉哀怨,如同为生命本身演唱挽歌,巨像岩倒下后,嘶哑的吼声猝然消寂,他们听到的是更不同寻常的声音,那些从巨像岩空洞双眼中落出来的大石块向昏暗的空中飞去。
“不好,阻止她!”沈云初率先察觉到不对劲,他们脚下的土地也正随着萤石妖的歌声重新颤动起来。
素笙和无奕的十几道白光剑影一齐斩向萤石妖,然而那颗微小的发着光芒的萤石一动不动地留在原地,他们再次斩下去,那萤石还是没有移动分毫。
绿色的微光自远处亮起来,就像由远及近的狼群的双眼,在空中闪着贪婪而嗜血的光芒,“我要你们死!”萤石妖的声音被愤怒点燃,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周围的岩壁如同能够呼吸一般,也亮起了相似的光芒。
“等等!它已然没救了,如果有办法,你不应该早就用过了吗?”宁风晴问道,萤石的歌声骤然停止,“如果不然,你们为何躲在这矿洞中,而不回到岩层中去?”
“你!”人形的萤石妖骤然在宁风晴眼前出现,她愤怒地越走越近,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你什么都不知道!我要先杀了你!”
哀婉的歌声骤然高亢起来,宁风晴只得快速封闭自己的听觉,但强大的声浪如同海潮一样打过来,让她几乎站不稳。宁风晴着急地向后退了几步,只见虚空中有一只闪着萤光的绿影之手朝着她心口处掏来。
她举起澄心勉强应对,但绿影凭空穿透剑身,直朝她打来,眼前没有人影,萤石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哼,想用石头来对抗我,你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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