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是要做仙君 ...

  •   匿名送回去,写封信送还给他怎么样呢?
      宁风晴细想片刻,还是不要写信,字上纸上再露馅引起什么嫌疑就不好了。
      什么都不要留,默默送到他能看见的地方吧。宁风晴用手帕仔细擦干净这块玉牌,确认上面没有任何痕迹之后,悄悄把它挂到主峰小食堂门前的最显眼的竹树枝上。

      月色晦暗,她回头瞧了一眼在竹树之下前后摇动的玉牌,玉牌落在斑驳的片叶阴影中,化为一抹深灰色的影子。
      她忽然想到,兴许那天在这里遇见匆匆跑走的人会先发现这玉牌吧。希望那时候那人能好心将玉牌还给无奕。

      修炼一夜,无眠。宁风晴第二日一早提着包裹和澄心剑便出发了。

      这次路途不远不近,但他们的时间紧迫,这次决定租马过去。
      沈云初见她没什么精神,眼下还有淡淡乌青,便说:“你要不还是吃点饭吧,省得到时候都打不动魔物。”
      宁风晴暗暗翻了个白眼,“能别乌鸦嘴吗,使人长梦的不一定是魔物。”
      沈云初看着她背上用麻布包裹住的剑问,“你什么时候得的这把剑?剑名叫什么?”
      “素笙师姐送我的,她说她用不上了,此剑名为澄心。”

      两人骑马离开拱仙镇,走到陡峭的山路上,远处是一片深绿的林海,离拱仙镇越远,周围便越是寂静,人声俱灭,唯有树叶摩擦作响,偶尔传来几声远远的啼鸣,马蹄笃笃,两人都陷进自己的思绪里。
      太静了。
      说起来,和沈云初一起奔赴太乙仙山时他们就是走的就是这一条路。他们上次为了赶仙考,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山风如小刀,脚下的路也很难行,她彼时身无长物,带着包裹小心翼翼地跟在沈云初后面。
      她能离开原主的家去冒险,心中大体是兴奋难抑,却总还是有些许迷茫和惴惴不安的,好在碰上了一定要去仙考的沈云初。她那是只知道他要去仙考,倒是还没问过他要去太乙仙山做什么。

      马背颠簸,宁风晴手中牢牢把持着缰绳,缰绳是皮革制成,一面光滑一面粗糙,她很喜欢。有缰绳在手,她现在想往哪里走便可以往哪里走,“你原本加入太乙仙山,是想做什么来着,做个逍遥散仙,还是要做那天上有地上无的仙君?”
      “怎么突然聊起这个?没有仔细想过。”
      他此前的日子不过是重复的除魔卫道,入仙门也只是年龄到了便开始参与仙考,世家子弟做这些仿佛是天经地义,就像果子熟了就应该摘下来,他们家的孩子年纪到了就应该褪去童子穿的衣服,送去仙门之中裹上道袍,修行仙法。
      是啊,他加入仙门之后究竟是为什么,他想得到的是家人的认可吗?
      宁风晴莞尔一笑,“那你不妨趁此机会好好想想。”

      愣了半晌,沈云初突然发问,“我还没问过你,你去太乙仙山做什么,当时你说是有东西落在辛长老那里,是什么法器吗?”
      话题又抛回她这里,宁风晴沉思片刻,她最好还是对他不要说太多的假话,模棱两可道,“嗯……是很重要的东西,我非得拿回来不可。”

      沈云初用余光偷偷去扫宁风晴,她天资聪颖,处事时而张扬大胆,时而天真任性,能看出是个养尊处优的小姐。她却选择背上一把剑,剑是如此刚硬,也是伤人之物。
      沈云初忽而垂眸低声说,“真不像你,为了拿回想要的东西,竟背上那么多的债务。你不是从家里跑出来玩的吗?”

      宁风晴被他问得有一瞬屏息,他说得没错,她本来是从西陵王那个家里逃出来玩的。天地悠悠,她却被任务债务之类的事困住心神,竟忘记玩乐。
      不对,她加入太乙仙山当卧底本来就像在玩,修仙什么的本来就只有小说里才有,宁风晴看着远处巨大的飘带说,“修仙这件事本就很好玩啊,生也好,死也好,都是在玩。”

      他们这次快马加鞭整整两日,翻过三座山,走了上百里的路,终于在繁华的樊城郊外看见一块立着的石牌,上面写着梨棠村。
      村口寂寂,木屋低落而整齐,日午时,远处的田间少有几个人在劳作,房子这边没有几个人走动。
      只有一个穿着破烂不堪,醉醺醺的花子坐在角落里,打着酒嗝看他们,荒腔走板地唱道:“哭娃娃,莫呱啼,你看是谁方返家?哎呦,村里又来了两个陌生的猎赏人。”
      沈云初和宁风晴相视,这不起眼的小村落里竟连花子都能一眼认识出猎赏人,看来应是有不少猎赏人已经来过此地。宁风晴还看到,这花子身上还有一些已经愈合的烧伤痕迹,衣服上除了汗臭,还有股颇为奇异的焦糊味。

      两人继续往村里面走去,宁风晴从系统的识花录里调出资料,对着资料向沈云初嘱咐道,“我知道一种会让人入梦后难以醒来的仙草,名为夜交藤。初看和其他藤类并没什么一样,但要是遇上夜交藤所化的精怪,或是喝了它煎过的水,少则长睡一两日,严重的或许会在梦中魇个十天半月有余。要破除这个也简单,烧掉藤身便可。”
      沈云初点点头,“明白了,我们先去找个歇脚的地方。驾——”

      村中没有客栈,草屋都是房门紧闭,宁风晴试着敲了几扇门都没有人回应,他们只得返回村口,去田间地头和正劳作的一对夫妇搭话,夫妇两人听到这消息喜出望外,这才把村长叫来。
      “侠士,上仙,你们可算是来了……”村长战战兢兢地从草屋中走出来,他身材矮小,早已因为多年的劳作累弯了腰,是个驼着背,皮肤精黑的老人。
      宁风晴和沈云初从马上下来,沈云初拿出存珍堂的悬赏令和门派玉牌,向他们解释道,他们是因为悬赏令而来。

      村长明了,将两人引到屋内,屋里一个大娘正在床脚借着石窗的一点光做针线活。
      三人在木桌前坐下说话,村长说,“二位侠士所查的案子我们已经为之苦恼三四个月,实不相瞒,我们也自行找过原因,村里人都觉得是氓山的精怪所为。邙山是离我们这里不远的一片小山林,有不少侠士已去查过,一无所获。”
      宁风晴略微思考了一下,“既然那么多侠士已经查过,我们就没有必要去了。我们刚刚在村口看见一个花子,他可是常常坐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猎赏人?”
      村长点点头,“没错,那是方无涯,他本来也不是这样,好好的一个人,自从他哥哥方有岸死后便是这样了。”
      沈云初接着问,“他哥哥是做什么的?如何死的?”
      村长说只晓得是猎赏人,死于火灾。床脚上的大娘叹了口气幽幽说,什么火灾,有岸是被无涯逼死的。

      宁风晴心中一跳,什么样的弟弟能够逼死兄长?她忙不迭问,“大娘,你能说得仔细一些吗?”
      村长忙说不吉利不吉利,叫她住口,大娘撇过脸,接着做手上的活。宁风晴见状凑近沈云初的耳朵低声说:“我猜事情兴许和那个无涯的哥哥死因有关,我方才在那人身上闻到了一股很奇怪的焦糊味道。多问一些也不妨事。”
      沈云初面带迟疑,“真的不去邙山看看,若是来过的那些猎赏人有遗漏怎么办?”
      “倒是也可以,只不过等我们先去看看那些长梦不醒的人,看看情况再说。”

      大娘带着他们穿过几排低矮的石屋,看见的是独立的一小片黑色焦野废墟。石屋大半垮塌,只剩下了基本的形状,依稀能够看见几根拦腰折断的梁柱,就连屋前寸草不生的荒地上也都是被烧焦的痕迹,满地狼藉。
      大娘以手扶住战战巍巍的院门,“这是无涯和有岸的家,三个月之前,这里起了大火,有岸和他老婆都烧没了。”
      沈云初接手把院门扶正,“是谁放的火?”大娘摇头说不知道。

      宁风晴到前屋里察看了一番,几柄武器被埋在废墟之下,还有一些似乎是给婴儿准备的衣物,奇迹般地没有被烧毁。
      这石屋虽然受灾严重,但屋内被火毁掉的部分倒还没有那么严重,木屋的地面未曾化为焦土,应该不是起火点。
      她循着焦炭干枯的气味,一直走到后院,这后院有一口水井,水井周围受灾最重,地面完全已经焦土化,旁边还有一个几乎已经看不清形状的简陋马棚。
      宁风晴和沈云初对了个眼神,武器,马棚,这方有岸的身份倒是不一般,沈云初问,“大娘,能问问方有岸之前是做什么的吗?”宁风晴则从荷包里拿出手帕,系在面上向水井边走去。
      “他呀,原本就是个打猎的,自从他弟弟开始喝酒赌博之后,不得已到处找活计干。据说之前和你们一样,也是什么存珍堂的猎赏人呢。”
      宁风晴刚刚走到水井周围,便闻到那股方无涯身上那股颇为奇怪,带着几分甜丝丝的焦糊味。
      系统页面跳出来:根据识花录,请您不要饮用井中的任何水。此处水源已被夜交藤粉末污染。

      宁风晴瞳孔一震,果然是夜交藤。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