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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晶伴随着烛光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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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儛顿时明白了这次见面的目的,以及把她安排在这里的目的。她侧过身子。看着季银。
“爸,你不是说让我等他的吗?!你不是说还有很多时间吗?!你……!”凌儛哭了,无助的哭了。透明的液体滑过脸颊。
“儛儿,他不会回来了,你已经等了他2年了。整整2年了!”季银的声音渐渐响了起来。有点歇斯底里。他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等一个男人一辈子。也许那男人早已死了,化为宇宙的灰烬。
也许那男人已经成为了灰烬,可凌儛不会忘记他,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依靠在大树下,享受阳光与黑暗交集的少年。凌儛至少知道,天使应该跟天使在一起。凌儛琥珀色的瞳孔渐渐黯淡无光,失去生命。
“我可以陪你等他1年,一年,可以吗?”寒说罢,将她拢在怀里。揉着她凌乱的短发,他扬起了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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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样算把我卖掉吗?”季银背对着凌儛,看着早已昏黄的天空。
“我这是为了你好!”为了让女儿看清自己所说的话,他还是转过了身子。
“我知道你恨他,可是……那场车祸不是他造就的啊。那是……那是。”凌儛的呼吸有些急促。
“那是什么?”季银玩着钢笔,钢笔与桌子敲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我的命。宿命。”
“呵呵,我季银从不相信命理,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为你做耳膜修复手术。一定会。”季银放下手中的钢笔。他脸上的皱纹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显,他真的老了。
”儛儿,我们跟黑风帮斗了那么多年,我和夜老鬼也早就想收手了,……他儿子人很不错,你考虑一下吧。”说完,他站了起来。走出了书房,把儛晾在了原地。
她因白痕堂而生,也比因白痕堂而死。即便是天使,也逃不出宿命。現在無助的自己,儛打从心底鄙视自己。她为什么没有等他一辈子的勇气?
星川,你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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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在同样的地方学习。似乎各自都早已忘记昨日发生的事情。如同陌路。
“你好呀!”一个大大的微笑。那个女孩的头发很长,直达腰际,尽管没有刘海也不觉得俗气,反而有种高贵的感觉。
“?”由于凌儛没有反映过来看她的嘴唇,所以并不知道她说了一些什么。
“你好!”女孩提高了嗓音。头发荡漾着。“我是陆雪!”她将她的手摆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一个很干净的手,尽管算不上漂亮。她又看了看她的脸,眼睛水灵的很,机灵的转动着,瞳孔黑白分明,鼻子很挺,形成一个漂亮的弧度。那是一个很可爱漂亮的女孩子。
“好。”儛很小心的将她的手放在了女孩的手中,她很少跟人接触,来学校的2天都没有人跟她说过话,而她是第一个。
她身后有人在冷笑着,作出奇怪的动作指着她,很快那人感觉到了很凌厉的杀气,顷刻闭上了嘴。
“儛儿,我可以叫你儛儿吗?”儛儿?凌儛看了看窗外,走廊里的暗紧张的看着她,他紧皱着眉。儛儿对他使了使眼色,让他不要过度担心。
“可以啊。”儛给了她一个美丽的微笑,她很开心,她这里交到了第一个朋友,一个漂亮善良的朋友。
“儛儿,我们今天放学,可以一起出去玩吗?”那是多么天真的想法,儛从来没有跟人出去玩过。
“我父亲不会允许的。”
“这样啊。”陆雪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接着两个女孩子开始了谈笑风声。
“小姐,请您出来一下。”一个高个儿出现在两个女孩之间。
“我知道了。”她看了一眼陆雪,“你等一下。”
“小姐。”暗在门口对她鞠了一躬,“小姐请你小心那个叫陆雪的人。”
“怎么了?”暗真是疑心病!儛心中暗暗的想。
“据我们调查,她是血城帮帮主的养女。”血城帮?黑风帮的走狗。呵呵,一个做了夜仁辰20多年的走狗的人,对她又有什么威胁。她不禁从心里冷笑了一下。
“伤害我对他们没有好处。暗,不要紧的。”凌儛转身回到了教室。
“你想做什么?”寒微挪了脸,可他依旧闭着眼睛。
“呵呵,你终于说话了吗?”陆雪那张漂亮的脸上渐渐扭曲。
“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显得很不耐烦。
“我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看看你未来妻子是个怎样的货色。”陆雪冷笑了一下。“她只不过是个聋子,真难以想象夜容寒的妻子竟然是个聋子啊。一个被人骂都一脸惘然的可怜家伙。”真的难以想象她怎么会是刚才那个可人的女孩。
“……”
“夜伯伯真是好狠的心啊。……我们陆家为他作牛作马。他却这样…报答我父亲。……容寒,你都没有反映吗?你……你是他的傀儡吗?”陆雪激动得拍击着桌子。说话的声音很颤抖。
“做他的傀儡,不会痛苦、不会伤心,不是很好?”
“寒,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想跟你在一起。”一滴滴滚大的泪珠滴在了桌上,浅色的木桌上沾染上了泪水后颜色加深,有点像干涸的血迹。她说的很轻,却如同野兽的悲鸣划破天际。周围的人没有听清她在说些什么,只是知道,她真的很爱夜容寒。
“哼,我跟谁在一起都无所谓。”夜容寒抬起了头,依旧是那么冰冷的眼神。似乎可以割穿一切灵魂。他看了看天空。站了起来。他穿过陆雪与桌子间的缝隙。当他彻底把她扔在那个角落的时候,她彻底坐倒在了地上。地上寒冷刺骨。就像他的心一样。周围的人都冻结了,他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深怕因为帮助她而得罪了夜容寒。
“你不要紧吗?”是她,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孩。微笑里夹杂着阳光,她向她伸出了手。缓缓用左手抹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与心中悲伤。
“……”她缓缓将视线放到那个女孩身上。她深咖啡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耀。就像价值连城的宝石。
“别哭了,好吗?刚才不还笑得很开心吗?”她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头发,脸上又绽放出一朵美丽的花,轻轻把她扶了起来。
“谢……”她拉着她的手,走出了教室。她的手很温暖,炙热的像太阳,她时不时回头向她微笑。
“嗬…哭得脸上的妆都化了。这样就不好看了啊。”她轻轻用手勾过她的鼻子。
“你是喜欢夜容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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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儛儿,这俩天我跟你夜伯伯要出去办事。寒儿会搬到这儿来住。”餐桌上的季银还是那么有气势,手中的餐刀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为什么呢?”她身上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水手服,下身穿了一条白色的泡泡裙。脖子上一如既往带着那条蓝色水晶项链。水晶伴随着烛光晃动。
“他没有人照顾啊。”季银笑了,笑得像个孩子。这么容易揭穿的谎言凌儛怎么会不了解,老人们煞费苦心,她也不能不给面子。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她低下了头,安静得只听得见刀切割牛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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