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使最近的地方》VH

1、没有声音的圣母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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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上有许多云彩，底色是纯蓝的天空。

　　儛抬头看着天空，虽然有些刺眼，但她依旧透着指间的空隙，看见了使她活下去的东西。

　　她身上的白裙，跟周围的黑色显得格格不入。她依旧笑着。她的身边笔直站着20到30个很有其实的高个男人。他们见她出了家门，便整齐的弯下了腰。鞠了一个足有90度的躬。

　　“暗，用不着这样的，开学第一天就这样不太好。”那个女孩子的脸，终于暴露在了阳光下。

　　一尘不染的肌肤，美丽的眼睛如同可以吸取灵魂，黑色的短发，有点浓的眉毛，嘴唇是浅红色。她给人一种清冽的感觉，就像是水。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黝黑的古铜色皮肤，长相一般。却给人一种干爽的享受。）走到她的面前。

　　“小姐，老爷说……”

　　“我知道了。”少女有些不礼貌的打断了他的话。她面无表情的穿过由他们让出的道路。径直上了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

　　在车厢里，她一直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暗暗说道：我还有多久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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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儛的新学校很大、很干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因为儛的缘故。她的父亲为学校增添了许多设备和资金，只为了让自己的女儿可以在这里安静的学习，可以不被人。岐视。。。。不受打扰的等待着那个人。

　　作为父亲，他亏欠她太多，可又无可奈何。

　　“同学们，安静。”儛跟随老师来到了班级，可她身后依旧跟随着20多个保镖。

　　保镖在门外守候着。

　　“大家也都知道，今天我们班级又要多一位成员。她是季凌儛。大家欢迎。”这名老师显然被她的气势所折服。同学们也都识相的拍了手。除了一个人。

　　“现在请，季凌儛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老师转向门口，把讲台让给了儛。

　　儛迷茫的望着老师。“什么?”她的声音很好听，有种贯穿生命的感觉，通彻了海底。

　　“自我介绍。”她看清了。扬了扬嘴角。

　　“大家好，我是季凌儛。请多多指教。”接着她鞠了一躬。同学显然被这个女孩子的友善吓倒了。

　　“你们不是说她很霸道，很讨人厌吗？……”

　　“我才没有说过！是她说的。她造谣！”

　　“不是我！”

　　“谁乱说话！”

　　“到底是谁？！”

　　“……”

　　“？我怎么知道？”

　　讲台下突然窃窃私语。可人人窃窃私语，便成了大大私语。

　　儛笑了。她喜欢这里的人，她感觉很开心，快乐，因为她感觉到这里人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她喜爱善良的人。像天使一样。

　　“儛同学的介绍太少了。还是我来介绍一下她吧！”老师像一个老好人。满足同学们的好奇心。慢慢走向讲台，儛侧过身子，看着她运动的唇。

　　“季凌儛，身高168cm，季氏千金，天才钢琴选手，被誉为天之骄女。幼年在芝加哥生活，初中三年级回国。累积跳舞和钢琴、唱歌奖项259个，其中有245个是获得冠军，其中6个是友谊赛、8个是获得亚军。”显然这个老师是查过儛的家底的。

　　儛又笑了，“天之骄女可不是我这样。起码应该是身体完整的。”她笑得眯起了眼睛，“而我，是个聋子。”

　　他们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轻易说出她父亲连想都不敢想的名词。而且还是初次见面。

　　很多人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即笑了。

　　“但是，请不要把我当成可怜虫。”儛很严肃的说出了这句话，她认为她应该诚实的承认她的悲哀。而她的同学，也应该真诚严肃的看待她、她的残缺。

　　“吵死了。”一句很响的声音从空中响起。这个声音源于一个少年，一个低头趴在桌上的懒家伙。阳光透过玻璃罩在他的身上，金色的光芒在他乌黑的头发上反射出光华。他勉强到肩的短发显得乱糟糟的，凌乱的摆放着，遮去了他的脸。可正是那隐约露出的脸庞，也让人感到无比杀气，他隐藏的目光，好似洪水猛兽。而现在的他就是一只沉睡的猛兽。白色的衬衣在阳光的直射下变得透明，隐隐可以看见他的身体。他的皮肤很白。跟儛的很像，在照射下，肌肤的外圈闪着淡淡的光晕，此刻又让人觉得他像一个熟睡的孩子，需要人保护。

　　儛并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跟没有看见他藏着的嘴唇。可她可以看见别人的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她明白，他一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容寒……。”他身边的一个女孩子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少年毫无反映，侧过脸继续呼呼大睡。

　　好可爱的人。那么无礼的人，却一点也不让儛觉得他讨厌，反而觉得他很可爱、很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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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儛小姐。其实我还有一个请求。”翌日中午，班主任老师私下把她叫到了办公室。

　　“你不用叫我小姐。……什么请求？”儛又笑了。她的笑容很高贵，就像她的人一样。如同一朵向阳生长的向日葵。

　　“那好，其实是这样，我希望你能代表我们班级参加校庆表演，因为我们班级同学的成绩都不是很理想，连品性、艺术都比不过别人，我这个做班主任的……”老师沉默了，儛望了望她。脸上已经布满了皱纹，那一条条缝隙，映现着岁月的沧桑。儛突然觉得她的身上有种母亲的感觉。那种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到。她对母亲的了解仅限于那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是……”她是个聋子，她并非天生这样。而是……

　　“我知道你的苦衷，所以我并不想勉强你，你真的不愿意吗？”她抬起头望着儛，她的瞳孔是深咖啡色，父亲说，儛的母亲的瞳孔也是深咖啡的。

　　“我答应你。校庆是什么时候?”儛握住了她紧握她的手。儛对她笑了，像对母亲一样。老师一脸惊喜，一个花百万都不一定请得动的人，就这样同意了。

　　“呃……是今天下午。我知道找转校生第一次来学校就表演不太合情理，但是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刚才的惊喜又被事实给赶走了。

　　“没关系啊。下午就下午啊。我不在意这些。”老师很是感动，握紧了她的手，真不亏是天之骄女。

　　“暗,她像我的母亲吗？”走廊里她低声问着暗，那个魁梧无比的男人。

　　“夫人。。。夫人吗？”

　　“嗯。”

　　“夫人比她漂亮。我……”暗很无奈的低下头，他并不了解儛的母亲是个如何的人，只知道，儛深爱着她的母亲。

　　“漂亮?这是你们穿通好的形容词吗？作为女儿的我，只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个漂亮的人，其他一无所知。是不是……是不是……很可悲?”

　　“还有，小姐……，夫人……，夫人她还是一个坚强善良的人，跟小姐一样坚强善良的人。”坚强？善良？一个聋子如果不坚强的活着，那么她只有死去。她因为坚强，学习唇语；因为坚强，舍弃了本该达到颠峰的音乐；因为坚强……她遗失了太多太多，可却留住了生命。

　　“小姐，黑风帮的大公子也在这个学校，不知……”

　　黑风帮跟白痕堂一直都是暗中较劲，但从来没有出过事，白痕堂和政府的关系比较好，且家财万贯，自然坐上了老大的位置。但黑风帮的向来狠毒而且野心勃勃。

　　“这世上没有巧合，只有目的。”凌儛神情平和，跟刚才那个像天使的女孩子大不相同。“他在哪里？”

　　“小姐，他跟你一个班级。叫夜容寒。令属下费解的是，他比您还要早很久来到这个班级。”暗抬着头，视线却不敢看凌儛，他之所以抬起头是为了方便让凌儛看清他在说什么。

　　“你不用费解，其实你心里早有答案，只是不敢说罢了。看来把我安排在这里，是父亲想要达到某些目的了。”暗偷偷看了儛一眼，无论遇到什么再可怕的事情，儛的表情永远是那么平静。她就像一个天使，可惜这个天使的羽翼，一半是白色的，而另一半是黑色的。

　　“……”

　　“替我准备一下，下午我要在校庆上表演。”

　　“小姐……你。要瞒着老爷吗？”

　　“不用，他总归会知道的，何必欺骗他？”说完，她转过身子，顷刻，双目划下清澈无比的泪水。

　　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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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你现在在哪里呢？天堂美吗？

　　我今天又想你了，我见到一个感觉跟你很像的人。她没有你漂亮。这点我肯定。

　　至于声音，真可惜，我听不见。

　　母亲，你是个如何的人呢？我真的很想知道。很想。很想。

　　我来到新学校了。这里的人都很可爱、善良。我很喜欢这里。你可不要担心啊！

　　我真的好想抱住你好好的大哭一场。

　　为什么老天爷剥夺了我的声音哪？他为什么不拿走我的眼睛。

　　不。不能，我不能没有了眼睛，没有了双眼，我就不能看您·的照片了。

　　能不能？能不能？用我的双腿去换取声音的世界呢？那个本该属于我的世界。

　　就算不能跳舞也行。我有的时候真的好害怕。怕我说话说出什么奇怪字眼。或者发音错误被人嘲笑。

　　我忘记了那首小时候你教我的曲子了。我好想再听一次，再学一次。真的好想。

　　您说，十几年后，我会不会忘记所有的声音，变成一个哑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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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都准备好了。”暗面对着站在后台的儛。

　　儛打扮的很漂亮，像仙子一样，白色干净的长裙，带着一点点白色蕾丝，短发上用发胶固定着许多白色的小小的玫瑰花,她的背上还掩着一个神秘的东西。

　　修女歌唱团的孩子们显得跃跃欲试。

　　“凌儛姐姐，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唱歌了，凌儛姐姐唱歌最好听了！”

　　“凌儛姐姐，你好漂亮！”

　　“姐姐……”

　　“……”

　　凌儛心中暗暗问自己，她还记得唱歌的感觉吗？那种似乎唤出的梦的感觉，将生命的璀璨给予人们一起欣赏的力量，那种让心情无比舒适的享受吗？凌儛很害怕。她对自己一点信心也没有。她开始后悔，后悔答应老师那样的请求。她以为。她自己可以坚强的。

　　“小姐。”暗看见儛的表情，忍不住心疼，那样好强的女孩子，内心却是那样的无助。

　　衡银中学的大厅，聚集满了人群，奇迹般出现了许多季凌儛的FANS，包括凌儛、容寒的父亲。

　　大厅的一个角落，坐着一个男人，黑色的长衣，长得到他的膝盖。他敞开着衣服，隐隐露出他的身体，清晰可见的是，他脖上那个妖魅的十字架，虽然没有镶钻，但是却十分显眼；他下身穿着一条血红色的裤子，尽管很有点宽松，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的好身材。

　　这时，大厅突然亮堂了起来，每个人的脸都崭露无疑，包括他。他那张脸，简直是罕见。俊美得超越了所有女人，皮肤很白皙，五官棱角分明，真的是一个很帅气很帅气的男人，他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野性，似乎可以把一切吞噬，俊秀的脸上却有着惨淡的感觉，乃至杀气。他坐在墙角，周围站满了猛汉。气势不亚于两位老大父亲。他冷笑着，嘴角勾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

　　凌儛的父亲很紧张，他害怕凌儛会受打击。深深的。他的手上全是冷汗，可脸上却要装出镇定，毕竟，他是白痕堂的老大。他的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眼睛也没有以前那么好了，可是他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摆脱阴影，可以幸福。

　　“兄弟，你不用那么紧张，你女儿应该会同意的，她那么懂事，我也会说服我儿子的。”容寒的父亲发话了。他的父亲看上去比凌儛的父亲更老些，却多了一分英气。他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他担心的是，凌儛的耳朵、还有她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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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有请一年2班的季凌儛同学为大家表演！《圣母颂》！”主持人欢喜的报了节目。

　　圣母颂？容寒的心磕了一下。为什么会选圣母颂？

　　紧接着，一个个穿着白布衣的孩子走上了舞台，最后上台的是凌儛。

　　台下有阵阵的唏嘘声，她真的好像天使。

　　乐团开始演奏前奏。

　　“Ave maria……ave maria……sometime maria……maria……Do you know me? Who i am?……”她的声音很有磁性，很纯粹，好听得就像是天籁。

　　那是自2年后，季银第一次听见女儿唱歌，他很像见见那个说动凌儛去唱歌的人。

　　凌儛的心中很乱，她不知道自己唱得，因为她听不见，她只能从人们肯定的表情中寻找信心。她很慌乱，很慌张。

　　在伴唱的过程中，凌儛又舞了起来：“I am always with you…… ”孩子唱着，而她舞着。

　　她像一个精灵，一个内心慌张的精灵却要装得信心无比。她的心里有一个洞，自从她听不见那一刻起，便有了那个洞，那个深渊，没有底的。

　　在最后一个钢琴键弹下之时，儛张开双臂，抬起头，背后赫然张出一对翅膀，一对雪白的羽翼，比雪还白。

　　这一刻，全场的人都静了下来。安静的看着这个女孩子。她缓缓放下双臂，鞠了一躬。顷刻，全场爆出雷霆般的掌声。

　　“好美的声音。”那是她下台，暗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你真的好美！”凌儛的脸有些泛红。

　　“对不起，小姐，我失礼了……”他低下了头。

　　“没关系。父亲怎么会来的？”凌儛侧过脸。却又不得不去看他的嘴唇。

　　“我不清楚，我会调查清楚的。请您放心！”

　　“不用了，那不重要。”

　　当她走出后台进入大厅，便受到人们敬仰的眼神和记者的“狂轰乱炸”。那些记者、和烦人的家伙结果自然是被保镖赶出去。

　　“儛儿。”季银叫道。

　　“父亲。”凌儛鞠躬。“夜伯伯好！”凌儛又侧身鞠躬。

　　“不愧是我季银的女儿！好样的！”季银对凌儛竖起了大拇指，一脸幸福样。凌儛却突然抱住了季银。

　　“爸爸，谢谢你。”季银被女儿的行为弄得更兴奋了。哈哈大笑个不停。抚摸着凌儛的短发。

　　“季兄，该让他们见见面了吧！……”夜仁辰对身边的大汉低声说了什么，大汉便跑到夜容寒坐的地方，请他过去。

　　“嗯嗯，你说的对。儛儿啊，爸爸给你介绍了一个人。”

　　“好。”这时夜容寒走了过来。他走路的时候总是习惯低着头。可样子却出奇的好看。

　　容寒站在原地。向两位长辈行了注目礼。随即直视着凌儛，凌儛也看着他，虽然有意的避开目光的径直接触，可有意无意也有碰到了。他的睫毛很长，脸很精致，就像一个美丽魅惑的王子。

　　“儛儿啊，伯伯给你介绍一个人。”夜仁辰把容寒拉近自己，“喏，这是我的儿子夜容寒。比你大1岁。”

　　“寒，这是季凌儛。”

　　“你好。”凌儛很礼貌的跟他打招呼。可他似乎没有反映，反而更诡异的笑了。

　　“我知道了。”他伸出了手，用手抚摸着儛的脸，“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