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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寻医问药 她喜欢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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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若去寻西域的医者,找出经手此玉之人,看看云姑娘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江浔蹙了蹙眉:“你现在感觉如何?严不严重?”
沈遥星笑着摇了摇头。
江浔沉默片刻:“陈风,按照沈姑娘说的去办。”
“是。”暗处的人拱了拱手,又听面前的人吩咐:“务必先找医者,至于查案之事,暂缓也可。”
赵大夫又被人送了回去。
沈遥星没说什么,要说查案,自然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不过……她早就发现了,江浔对盐务之案有一种深深的执念,这种态度,早已超过了寻常的公务,已不是职责所在这么简单了,就如之前,他不顾惜自己的身体也要冒着生命危险去取账薄,没日没夜地寻找信息,或许这对于他而言,不是一项任务,而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事,而这件事,甚至重于他的性命。
究竟是为什么呢?
沈遥星摇了摇头,还是不想了。
她向江浔投去感激的一眼,对方却叹道:“终归是我连累了你。”
“大人说什么?”沈遥星眨了眨眼:“我们是盟友,理应互相担待才是。”
“大人之前……”沈遥星顿了顿,试探道:“如此在意这个案子,如今却不惜为我停下来,会不会耽误什么?大人……为什么这么在乎这个案子?我可不觉得,是为了云家姑娘。”
江浔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他望向她,少女眼中有着星星点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眼底深处却是一派的诚挚。
他垂眸:“倒是与一桩陈年往事有关。”
“事关我父亲,当年我也不过一个半大的孩子,对于其中内情,并不了解,以至于如今,仍旧心存疑虑。”
“令尊?”沈遥星眼中带了歉意:“倒是没想到。”她知道江浔年幼丧父,如今出了家族中不熟悉的旁支,首辅府中好像也就只剩江浔与江老夫人两个,世家大族大多齐聚一堂,可貌似江家并非如此。
原先沈遥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一看,似乎确实不太对劲。
世家财富,家族荫庇,照理说他应年少轻狂,享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恣意逍遥,眼前人却……
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与冷肃。
“无妨,当年我父亲奉旨来此查案,不知查到了什么,或许是触及到江南豪绅之利,又或许是京城更大的势力,死在了回来的路上。”
沈遥星沉默了。
江浔却笑了笑:“你不必因此自责,是我将你扯入这个漩涡,说到底,欠你良多。”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那一轮月,不知在想什么。
“何必这么说,大人不会不明白,与我合作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又何尝不是给我一个机会?”
沈遥星侧首望他。
江浔回头,凉月如水,光如炼,为眼前人镀上一层温柔的光,她今日随意地侧绑了一个麻花辫,刘海随意地搭在额前,娇俏可爱,眼中映照出他的影子与月华相融,似星辰耀眼,令人沉醉。
江浔的眸光有一瞬的温柔,好半晌才回神。
沈遥星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喷嚏,身体颤了颤,大半夜的,来得急,这会儿好像还真的有点冷。
江浔的眸光从她那单薄的肩掠过,快步走近,从一旁的矮榻上取了一件披风,迅速搭在她的身上。
沈遥星浑身一僵:“我……不用。”
“要。”男子轻轻吐出一个字,带着一贯的强势。
暗纹披风上带着好闻的幽竹清香,似幽兰芳远清冽。
江浔垂眸,帮她系起前面的带子,他的动作温柔,眼神专注,仿佛手中在做什么神圣的事。
二人呼吸相接,沈遥星可以清晰地看见,眼前人卷翘的睫毛微微煽动,投下一小片阴影,这人真好看啊,沈遥星宽大衣袖下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沈遥星身体放松下来,心中却仿佛有一只小鹿,砰砰地乱撞,毫不停歇。
她甚至觉得自己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不由得抬头自己望他,江浔他……不会也听得到吧……
思及此,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江浔手中一顿,他望着她,眼中却染上了一丝笑意:“退什么?”
沈遥星眼神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偏偏这人还问。
“没……咳咳”,“没什么。”
“刚才你……”江浔微微启齿。
“刚才什么都没有!”
“我,我先回去了。”沈遥星落荒而逃。
江浔尚未回神,沈遥星已然走远了。
回去的路上,沈遥星还是没能如愿平静下来。她捂了捂心口,叹了口气。
回了屋内,沈遥星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想着,这个人,为了查案不顾自己的身体,却……会因她而暂歇。那股幽香仿佛还环绕在身侧,沈遥星闭上眼,自己居然会对一个男子的靠近险些失了分寸,她又不是古代的土著女子,轻易便红了脸,那只能说明……
沈遥星蓦然睁开眼。
她喜欢他。
这种感觉,自己倒是在现代时听旁人说过,她没有经历过感情,但是沈遥星觉得,一个容貌俊美,又位高权重的男子,会对自己好的男子,让一个情窦未开的女子动心,实在再容易不过了。
没错,就是如此,换了旁人,也会如此,所以,自己这是正常的。
索性将这事放在一边,没再管,沉沉入睡。
……
“那日之事可有线索了?”
钱德倚在椅子上,眸光紧紧盯着下首之人。
刘管家冷汗涔涔:“那人武功高强,小的先后派出高手数名,仍旧一无所获,不过……那人受了重创,想来……想来有了这个线索,假以时日一定能……”
“去你的假以时日!”
钱德将杯盏砸在地上。
“京城首辅都来了!别怪我没告诉你,届时东西落在了那人手上,你我脑袋都得搬家!”
“好端端的这江首辅怎会来两淮……”他呢喃道,忽地走下台阶,拎起面前人的领子:“你说,那日来的,会不会是……”
刘管家声音颤了颤:“应该不会,江首辅何必……何必……为了这么点事,以身涉险。”
“你说的也对。不过,万不可大意。”
“老爷!有客求见!”
门外小厮禀告。
钱德面色微凝。
“钱兄,许久不见。”来人一袭黑色斗篷,夜色下,看不清面容。
钱德却缓了缓脸色,请人上座。
“你怎么忽然会来?此多事之秋,就不怕引人注目?”
“放心,你知道,我最是谨慎不过。”
钱德正好有事也没什么人可商量,索性决定还是将账薄丢失之事告知于他。
“你别忘了,那本账薄,记载的可是我们多年的……”他顿了顿,“你也有参与。”
黑衣人喝茶的动作一顿,到底是见过几十年大风大浪的人,声音仍旧是平稳:“你这是在威胁我?”
钱德却冷笑:“是又如何?你们家大业大,若是有损,毁的是百年基业,我却不同,独我这一支,不过我这一辈方有些起色。”
官场之人,话自然不必说尽,对方便已明白。
对面之人微微一笑:“放心,你我合作多年,何时见我背信过?”
钱德脸色稍霁,又听对方道:“你在京城不是有人吗?传信给那位,做得隐蔽些。”
钱德应了:“你说,江首辅此来也是为了盐务之事?”他面上显出几分紧张:“你说他是不是为了十年前那事?”
“是又如何?”
“可,若真有什么,你我,”他指了指天,压低声音道:“可都完了。”
黑衣人冷哼一声:“竖子猖狂,便犹如当初那人,既如此,便让其有来无回!”
钱德笑了:“老弟啊,有时我还真是挺佩服你的。”他拍了拍他的肩,道:“什么人都能舍弃。”
对方闭了闭眼:“成大事者,不拘于此。”
“不过,”钱德凑近:“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要知道东西落在他手上,真不知这脖子上的刀什么时候就落下来了。”
“这个,且先静观其变吧,自然是要寻个最佳时机,方能一网打尽。”黑衣人看向钱德,拱了拱手:“我实在不方便与京中人联系,届时少不了需要京城那人帮忙,就麻烦钱兄了。”
“哎,”钱德摆了摆手:“好说好说,老弟客气什么。”
二人深夜详谈,话语被深埋在夜色中。
陈风的办事效率极高,第二日下午便悄然地找到了来自西域的医者,江浔带着沈遥星去了城中一处不起眼的驿站,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沈遥星来之前还带着那日收集的玉屑,顺走了院中几朵花。
“姑娘放心,你并无大碍,虽却是中毒,索性不深,我可开几副调理的药便可恢复如初。”
老者嗓音中带着沙哑,轻轻咳了几声,沈遥星从江浔那里得知,父亲是西域中人,早年间也一直待在西域,行遍山川大江,见多识广,年近古稀方来了中原,以乔为姓,四处行医救人。
沈遥星一颗心落了下来,才拿出自己带来的东西,问:“乔大夫可能帮我看看,这玉与花香,有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