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年年》无杂质

25、第 25 章 真好呀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高层会议室。项目汇报会正在进行，气氛严肃而专业。
　　许栗知站在投影幕前，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长发利落挽起，清晰地阐述着项目下一阶段的规划。她的逻辑缜密，数据翔实，语速平稳，与往常并无二致。
　　谭许年坐在长桌尽头的主位，姿态沉稳，目光专注地落在投影内容上，偶尔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语气冷静客观，完全是那个掌控全局、不容置疑的集团总裁。
　　然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当许栗知流畅地回答完一个难点时，她的目光会不经意地、极其快速地掠过主位。而那时，谭许年看似正低头记录，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弧度，却比平时柔和了零点几度，快得几乎无人察觉。
　　当谭许年提出一个颇具挑战性的要求时，他的目光会看似无意地扫过她。而许栗知虽然面色如常地接下任务，但耳根却会悄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那瞬间加速的心跳。
　　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私下的小动作，甚至比之前更加注意分寸。但一种无形的、甜蜜的电流却在严肃的空气中悄然流淌。每一个公事公办的词汇下，似乎都隐藏着只有彼此能懂的密码。这种在众人眼皮底下共享一个巨大秘密的感觉，让原本枯燥的工作都染上了一层隐秘的刺激和甜蜜。
　　会议顺利进行，直到——
　　中场休息时，大家三三两两起身活动、喝咖啡。杨昭很自然地走到许栗知身边，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将一杯温水递给她：“栗知，讲得不错，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的关心一如既往的体贴，是同事间正常的互动。
　　许栗知不疑有他，笑着接过：“谢谢杨总监。”
　　然而，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入了刚刚与另一位高管简短交谈完、正端起自己咖啡杯的谭许年眼中。
　　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尽管他清楚地知道杨昭早已被拒绝，尽管他明白这只是普通的同事关怀，但一股陌生而强烈的酸意还是不受控制地猛地窜上心头，像一颗柠檬在胸腔里炸开。
　　他看着杨昭站在她身边那熟稔的姿态，看着她对杨昭露出的那个自然的笑容（即使那笑容和给他的完全不同），看着那杯被递过去的水……这一切都让他觉得无比刺眼。
　　他面色依旧平静无波，甚至还能对走过来和他说话的人微微颔首。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和占有欲。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转身走向窗边，看似在眺望城市风景，实则用余光密切关注着那边的动向。
　　好在杨昭只是简单说了两句鼓励的话，便走开了。许栗知也很快回到座位整理资料，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会议重新开始。
　　但当许栗知再次起身发言时，她敏锐地感觉到，来自主位的那道目光，似乎比之前更加……灼热和具有压迫感。那目光依旧专业，依旧落在PPT上，但她却能奇异地感知到其中夹杂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和紧锁的眉头。
　　她心里微微一顿，有些疑惑，但职业素养让她立刻收敛心神，继续专注汇报。
　　会议终于结束。众人纷纷离场。
　　许栗知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离开，总裁办的Lily秘书却走了过来，微笑着说：“许经理，谭总请您稍等一下，关于刚才汇报中的几个细节，想再跟您单独确认一下。”
　　许栗知愣了一下，点头：“好的。”
　　同事们陆续离开，偌大的会议室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
　　门被Lily从外面轻轻带上。
　　谭许年依旧坐在主位上，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抬眸，目光沉沉地看向她。那眼神，不再是会议室里的总裁，而是带着明显情绪的谭许年。
　　许栗知被他看得有些心慌，走过去：“谭总，是哪里还有问题吗？”
　　谭许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垂眸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温柔：
　　“杨总监……很体贴。”
　　只这一句，许栗知瞬间就明白了！原来刚才那莫名的低气压和此刻的兴师问罪，源头在这里！
　　她先是惊讶，随即忍不住有点想笑，心里又有点甜丝丝的。原来冷静如他，也会吃醋？
　　她抬起头，迎上他带着薄愠却又暗含期待的目光，故意眨了眨眼，语气无辜又带着点狡黠：
　　“谭总，现在是工作时间。下属的私人交际，也需要向您详细报备吗？”
　　谭许年被她这话噎了一下，看着她眼中闪动的光彩，知道她是故意的。那股醋意非但没消，反而混合着一种想要“惩罚”她这般伶牙俐齿的冲动。
　　他忽然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宠溺，低语道：
　　“下班后……再慢慢跟你算账。”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一阵战栗。说完，他直起身，瞬间又恢复了那个冷峻总裁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暧昧的“威胁”不是出自他口。
　　“方案不错，按计划推进。”他公事公办地说完，便转身率先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个挺拔而略带一丝不爽的背影。
　　许栗知站在原地，摸着微微发烫的耳朵，看着被他带上的会议室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出来。
　　原来爱情是这样呀，原来谈恋爱……是这种感觉。连吃醋，都变得这么……有趣。
　　临近下班时分，许栗知正专注地处理着最后几封邮件，手机屏幕悄然亮起，弹出一条新信息。
　　来自谭许年。
　　「下班等我，一起回家。」
　　简短的七个字，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许栗知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一起回家”这四个字，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感和归属感，让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压下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指尖在屏幕上还未点，又一条信息蹦了出来
　　「顺便，聊聊中午的事。」
　　看到这句，许栗知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中午会议室里他那句带着咬牙切齿意味的“下班后……再慢慢跟你算账”瞬间浮现在脑海，让她脸颊微微发烫。原来他还记着呢。
　　这带着一丝秋后算账意味的邀请，非但没有让她紧张，反而生出一种隐秘的期待和甜蜜。她指尖轻点，回复道：「好呀，谭总。恭候大驾。」
　　下班时间到，许栗知刻意磨蹭了一会儿，等办公区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拿起包走向电梯厅。
　　谭许年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黑色大衣，身姿挺拔，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四目相对，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笑意，与平日里沉稳的形象判若两人。
　　“谭总。”她努力维持镇定。
　　“嗯。”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常，却故意拉长了尾音，“许经理。”
　　电梯下行，里面只有他们两人。门刚一关上，谭许年便向前一步，将她轻轻抵在冰凉的电梯壁上，手臂撑在她身侧，形成了一个暧昧的包围圈。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恭候大驾？嗯？”他重复着她短信里的用词，语气里满是玩味和追问，“看来，是准备好接受‘审问’了？”
　　许栗知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接弄得心跳漏拍，却强作镇定地抬眼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谭总想审什么？下属一定……知无不言。”
　　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谭许年气笑了。他低下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一触即分，却足以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升温。
　　“嘴硬。”他盯着她瞬间绯红的脸颊和微微湿润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克制地稍稍退开，恢复了正常的距离，只是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回去再慢慢说。”
　　他们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先去了公司附近一家精品超市。
　　“想吃什么？”谭许年推着购物车，侧头问她，语气自然得像这是他们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许栗知看着琳琅满目的食材，眼睛亮亮的：“你做什么我都吃。不过……有点想吃你上次做的那个糖醋排骨。”
　　“好。”他毫不犹豫地推车走向生鲜区，熟练地挑选着新鲜的肋排，一边跟她解释怎么选肉质更好。
　　“杨总监平时，也这么关心其他同事？”他状似随意地拿起一盒番茄，问道。依旧没放过她
　　许栗知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回答：“杨总监为人亲切，对团队成员一向照顾有加。”
　　谭许年眯了眯眼，把番茄扔进车里，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哦？看来是我平时对你们关心不够？”
　　“哪有，谭总日理万机，能记得给我们订咖啡，我们已经受宠若惊了。”许栗知继续火上浇油。
　　谭许年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眼神危险：
　　“许栗知，你故意的？”
　　许栗知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好啦……别醋了。他就是普通同事……。”
　　这句直白的安抚像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谭许年心头那点酸意。他脸色缓和下来，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算是暂时放过她：“知道就好。下次……离他远点。”
　　看着他专注挑选食材的侧脸，听着他低沉温和的声音讲解着生活琐碎，许栗知有一种极其不真实却又无比安心的幸福感。这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正为她细心规划着一顿家常晚餐。
　　他们还买了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以及许栗知喜欢的一款酸奶。整个过程平淡而温馨，像无数普通情侣会做的那样，却让两人都沉浸在一种新鲜的、名为“共同生活”的甜蜜里。
　　回到谭许年的公寓，他脱下大衣，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食材。许栗知想帮忙，却被他轻轻推了出来：“今天你负责休息和等吃。”
　　她只好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系着围裙的谭许年，褪去了所有精英光环，烟火气让他显得更加真实和迷人。锅里热油的声音、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以及弥漫开来的食物香气，构成了一副最温暖的生活图景。
　　饭菜上桌，简单却美味的三菜一汤。两人对坐在餐桌旁，灯光温暖。
　　“好吃吗？”他问，眼神带着期待。
　　“嗯！”许栗知用力点头，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满足的小仓鼠，“超级好吃。”
　　谭许年看着她毫不掩饰的享受模样，眼底的笑意深得化不开。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沾上的一点酱汁，动作自然又亲昵。
　　吃完饭，许栗知刚站起身想收拾碗筷，谭许年就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腕。
　　“坐着休息。”他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或者去沙发上挑部想看的电影。这里我来。”
　　“可是……”许栗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饭是你做的，碗应该我洗。”
　　谭许年已经利落地开始叠盘子，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坚持：“在我这儿，没有这个规矩。”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带着点戏谑，“或者，你想留下来观摩学习一下洗碗技巧？”
　　许栗知被他逗得脸一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知道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听话：“那……辛苦你了，谭老师。”
　　“不辛苦，许老师。”他看着她，回她同样的称呼，逗她。意有所指地补充道，“心甘情愿。”
　　许栗知心里甜丝丝的，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真的开始挑选电影。耳边是厨房传来的、并不嘈杂反而让人觉得安心的水流声和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她忍不住偷偷望向厨房。暖黄的灯光下，谭许年高大的背影站在水槽前，挽着袖子，动作流畅地清洗着碗碟。这个画面，比她看过的任何电影镜头都要动人。他愿意为她洗手作羹汤，也愿意包揽餐后的琐碎，这种细致入微的呵护，让她感觉自己被珍视到了骨子里。
　　很快，谭许年收拾妥当，擦干净手走了过来，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手臂舒展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将她半圈住的姿态：“选好了吗？”
　　“嗯，这部怎么样？”她指着屏幕。
　　“好。”他没有任何意见，拿起遥控器按下播放。
　　电影开始，客厅的灯光暗下来。许栗知放松地靠进沙发里，也很自然地靠向了他那边。谭许年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能更舒服地倚着自己。所谓的“算账”，所谓的“算账”，最终在许栗知主动的拥抱和软语温言中，化为无形。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谭许年紧紧搂着她，像是要把中午那份被“刺激”到的缺失感补回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后的满足：“以后只准对我笑那么好看。”
　　许栗知心里软成一片，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好，只对你。”
　　这场因吃醋而起的小小风波，最终以更加甜蜜的依偎告终。它非但没有造成隔阂，反而让两人更深切地感受到了彼此在对方心中的分量，以及这份恋情带来的、独一无二的占有欲和亲密感。最终在许栗知主动的拥抱和软语温言中，化为无形。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谭许年紧紧搂着她，像是要把中午那份被“刺激”到的缺失感补回来。
　　影片的情节轻松有趣，但两人的注意力似乎都没完全集中在屏幕上。许栗知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和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刚才洗碗时沾染的淡淡洗洁精清香。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味道，奇异地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和幸福。
　　谭许年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偶尔会低头吻一下她的头发。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安静的陪伴和依偎，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电影结束后，夜已深。谭许年送许栗知到隔壁门口。
　　“晚安。”他轻轻拥住她，这次，吻落在了她的唇上，温柔而缠绵。
　　“晚安。”许栗知回应着这个吻，心里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回到自己的公寓，许栗知洗漱完躺在床上，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从他发来的“一起回家”，到超市里的并肩选购，再到他坚持不让她动手的呵护，以及沙发上依偎的温暖……每一个片段都闪闪发光。她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