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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盟友 小雨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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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绵绵,泼洒在行人肩上,路人行路匆匆,都想赶在大雨前回家。
赵静怡躺在竹椅上,左手握着热茶,观雨的眼睛透露着嫉妒,随着雨滴变大,握着茶杯的手也愈发收紧。
萧羽回京后,便让郑惠搬进了玉淑阁,这两日晚上,萧羽一直下榻玉淑阁,这不免让赵静怡心生嫉妒。
就在她思索着怎么才能让郑惠失宠时,她的贴身婢女突然跑了进来。
“姨娘,奴婢再去拿药的路上,看见郑惠去了潇湘阁。”婢女的脸上透露着兴奋。
赵静怡近日稍感头疼,便让婢女替她抓些药,谁曾想竟然让婢女碰见了郑惠。
赵静怡闻言立马从竹椅上坐了起来。
“可知去那里做什么?”
婢女走进弯腰低语道:“一个女子去这种地方,还能是做什么。”
不过就是效仿白宁,私会男妓罢了。
赵静怡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郑惠既然去了这种地方,可就不要怪她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她对婢女招了招手,附耳对婢女说了些什么,随后两人相视不怀好意一笑。
“姨娘放心,婢女一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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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兰伸手替郑惠擦拭着衣服上的雨水,疑惑的问:“明知有雨,为何今日还要来这种地方。”
潇湘阁在外人眼里自然不是一个好地方。
但郑惠已然知晓此处是萧羽的地盘,来此处商量大事自是比全是眼线的王府安全。
今日一大早,萧羽便被圣上宣召入宫,看来离出发之日不远了。
郑惠突然想到前日在黑市见到的“不速之客”,此事还未告知萧羽,便立马派石头去宫门等着萧羽,告知萧羽出宫后来潇湘阁会面。
萧羽也许是被宫中之事绊住了脚,郑惠等了许久也未曾见到人,就连石头的影子也未看见。
眼见天越来越黑,郑惠索性打道回府,以她的身份不宜在此待太久。
萧羽出宫后见不到她人,自是能想到她已归府。
夜间小贩摊位吃食香气四溢,郑惠还未吃饭,便带着婢女随处寻了家摊位。
这是家馄饨摊,食客络绎不绝,想来味到应当不错。
“老板,再来一碗!”
在等待时分,一个响亮的女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郑惠随着人群看去,此人正坐在她的邻桌,竟然是牙行门口的姑娘。
郑惠感到诧异,可内心却又是欣喜。
她索性直接坐在了姑娘对面,看着桌上已经空了的两个碗,笑了起来。
真是个让人好奇的姑娘。
上官嵘对突然坐在她面前的人也感到一阵困惑,她歪头仔细看了看,道:“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怎么觉得你似曾相识。”
郑惠闻言,用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笑眯眯道:“认出来了吗?”
上官嵘注视着面前的双眼,惊呼道:“你,你是郑惠?”
郑惠把手放了下来,点了点头。
上官嵘往郑惠身边扫视一番,撇了撇嘴,“怎么没见你身边的那个侍卫?”
同为习武之人,上官嵘能感受到石头功夫不低。
“今日他有事情要做。”
郑惠说话的功夫,馄饨便上来了。
上官嵘没在理会郑惠,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你很缺钱吗?”郑惠问出心中所想。
上官嵘吃饭的手一顿,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此话怎讲?”
郑惠脸上反倒是没什么表情,吃饭的动作也很放松,仿佛两人是相识已久的故人。
“那日在牙行门口遇见你,我要是没猜错,你是想买房?”
上官嵘闻言,抬头向郑惠看去。
她回的倒是爽快,“是又怎样?”
“你近些时日所盗取的财物,应当是要用在这上面,可奈何偷盗并不是长久之策,即使现在还没被官府抓到,可日后就说不准了。”
郑惠看着上官嵘沉默不语,便知自己猜对了。
她继续道:“但如今手里的钱财,买房还远远不够。”
上官嵘皱了皱眉毛,低语道:“够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雇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待我要做的事情结束后,嘉瑞坊的院落你随意挑选,若是日后你不想在京城定居,我也可以为你在晋州寻一处房。”
嘉瑞坊东边邻近集市,北边不远处便是京城主干街道,地段是除了宣德坊外,最好的地方。
郑惠虽是落难来了京城,可晋州的资产都还在,光铺子就有好几家,如今应当是她舅舅在经营,而她母亲的陪嫁和她自己的嫁妆都在质库中。
若不是为了报仇,她其实可以在晋州衣食无忧的过完后半生。
上官嵘嗤笑一声,质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郑惠伸手蘸了蘸杯中的水,在桌上写了个秦字。
几日前在黑市,上官嵘在带郑惠去往她家的路上时,不小心撞见了几个身披黑袍的人。
当然,她们二人的关注点并不在一起。
郑惠在意的是这些黑袍人,虽然这些人在见到她们的一瞬间便立马离开了,可她还是听到了只言片语的声音。
这些是苛绥人。
上官嵘久居京城,听不出声音很正常,所以她的关注点全在与黑衣人交谈的人身上。
这些人看服饰,确实为大靖之人。
他们的聊天内容虽然没听到,但苛绥的人出现在鬼市,不是奸细还能是什么。
而上官嵘能一眼认出这些大靖之人,想必是没少在鬼市碰见,并且看上官嵘那副对这些人咬牙切齿的模样,想来是发生过什么仇恨。
郑惠知晓秦家与苛绥的兵器往来,所以猜想这些大靖之人定是秦家派来的。
石头毕竟是萧羽的人,做不到一直在她身边保护,靠萧羽不如靠自己,她需要为自己寻一个保障。
上官嵘恰巧出现。
上官嵘与秦家有仇,而她也与秦家有仇,这正好可以做为突破口。
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是朋友。
果真,上官嵘在看完郑惠在桌子上写的东西后,不可置信的望着郑惠。
“你,你如何知晓的?”
郑惠把身体往前凑了凑,低声道:“你只需知道,我与他有血海深仇即可,若是你愿意做我的贴身侍卫,明日辰时,”郑惠说着把腰上的靖王府腰牌取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继续道:“拿着此物去靖王府寻我。”
郑惠站起身,往桌上放了些许银钱,对老板道:“这位姑娘的我一并付了。”
走前,郑惠又特意对上官嵘说:“我认为这是个不错的买卖,你好好考虑考虑。”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上官嵘虽然憎恨秦家,可她却什么也做不了。
但若是答应了郑惠,她便能为这份憎恨做出些什么。
郑惠想,上官嵘没理由不答应。
离开馄饨摊后,何雨兰不解的问:“她真的可信吗?”
一个以偷盗为生的人,真的可用吗。
郑惠无奈的笑了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在此怀疑她的同时,她也在怀疑着我们。”
“夫人都把王府腰牌给她了,她还有什么可怀疑的。”何雨兰嘟囔着。
晨曦插嘴道:“虽然奴婢不知道夫人要做什么,可奴婢看这位姑娘不像坏人。”
何雨兰抬手敲了敲晨曦的头,“坏人可不会把‘坏人’二字写脸上。”
“我与她不过互利共惠,她来与不来,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不过我还是要与你们二人说清,若是她来了,切记要真诚待她。”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秦家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她们内部不能生出嫌隙。
“是。”二人异口同声道。
郑惠回府还未有半刻钟,房门便被从外敲响,她还未等来萧羽,倒是等来了王府外的侍卫。
“夫人,王爷派人传话,请夫人去潇湘阁。”
郑惠挑了挑眉,若是萧羽去了潇湘阁发现她不在,应当会回府才对,为何还会派人再唤她回去。
“王爷让我去做什么?”
“说是王爷喝醉了酒,嚷嚷着让夫人去接她。”
“哼,”郑惠呼了一口气,“原来如此。”
郑惠明明让石头告知萧羽今晚有事要说,萧羽又怎会喝多了酒,莫不是又遇见了秦思浩?
郑惠总觉得这其中怪怪的,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去便知晓。
郑惠扶着晨曦上马车的过程中,对潇湘阁派来传话的人问道:“王爷何时去的潇湘阁?”
小厮回道:“听闻酉时来的。”
郑惠上车的脚一顿,这不就是她离开的时辰吗。
难道真这么巧,她刚走,萧羽就来了。
她又继续问道:“怎么不是石头来传话?”
“这……小的也不知,许是石头侍卫有要事要忙,便派小的来传话。”
郑惠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何雨兰看着郑惠凝重的表情,问道:“这里面有诈?”
郑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但是感觉不简单。”
“无碍,有我俩在,想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何雨兰握着郑惠的手,安抚着。
潇湘阁的大门还如离开时一样热闹,小倌在外面招揽着客人。
门口的人显然认识郑惠,见她来了,连忙迎上来,笑盈盈的问:“夫人怎的又来了?”
郑惠问道:“靖王来了吗?”
“来了来了,与秦公子一起来的。”
郑惠听完这话,不安的心也稍微平静了一番。
郑惠对身边的小厮道:“带路吧。”
小厮闻言便开始在前方带路。
萧羽通常与人会客会到三楼的房间,可这个小厮却带她去了二楼的一个厢房。
郑惠不解的问:“王爷呢?”
小厮毕恭毕敬的解释着,“王爷与秦公子还在三楼喝酒,吩咐小的带您来此。”说完小厮便退下了。
小厮的话说的滴水不漏,可郑惠了解萧羽,萧羽不可能让她独自一人在这里。
在青州时,也没见萧羽让她如此避讳秦思浩。
回了京城,为扮演恩爱夫妻,萧羽应该巴不得她赶紧出现在秦思浩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