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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畏罪自杀 屋内传来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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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传来打斗声,郑惠站在院中有些心急。
她知晓石头与黑影武艺高强,可秦浩思派来的人定然也不是吃素的。
半盏茶的功夫,一道身影狠狠砸向院中,待看清相貌后,郑惠松了口气。
还好剩余二人的武力不及石头与黑影。
眼见秦思浩的人中,有一人已经倒地不起。
院中四人还在厮杀,郑惠趁机跑到房中,立马找寻着密室机关。
刚才就在郑惠打算搜寻置物架时,外面的人杀了进来,如此看来,也许机关便在这置物架上。
郑惠挨个摸索着物品,直到手碰到白玉观音时,她发现,这座观音并不能被移动。
待郑惠向下扭动观音时,密室门果真打开了,此时石头与黑影也进了房中。
院中的输赢已见分晓,三人未多说什么,连忙进了密室。
密室中堆满了箱子,郑惠示意二人打开,结果金灿灿的黄金让她呆愣在原地。
她又让二人打开了几个箱子,不是钱财便是珠宝。
这“魏征”何止是不穷啊,简直富得流油。
三人没在这堆金银珠宝上浪费时间,而是赶忙搜寻着账本。
“找到了!”
黑影的声音打断了郑惠与石头的动作,石头嘿嘿一笑,用拳头碰了一下黑影的肩膀道:“不愧是做暗卫的。”
郑惠接过黑影递来的账本,粗略的翻看一番。
这里面记载的人数可比官府记录的多上几十倍,难怪密室里能有这么多钱财。
可说到底,“魏征”,应该说是秦思浩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秦家已然是家贯万财,何须青州这些银两。
郑惠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拿上账本向前庭跑去。
此时张青与萧羽已然没在与“魏征”争论,而是都在等待着侍卫的搜寻结果。
郑惠见状举起手里的东西,连忙道:“张参军,账本在这里。”
张青听闻后,脸上终于挂起笑意,反观“魏征”,即使带着面具,也能猜到面具下的神情。
张青现场翻看着账本,脸色变得越来越黑,直到看到最后一页,张青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的对“魏征”道:“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魏征”无奈的摆了摆手,“我早说过,吴越私下做的事情我全然不知晓,我只是个提供钱财之人,张参军可不能冤枉无辜之人啊。”
张青抬手示意手下抓“魏征”回府衙,“至于与此案无关与否,等我上报刺史大人,查明真相。若是魏大善人真的无辜,官府自会给你清白,这几日就委屈你去牢房坐上一坐。”
张青话是这么说,可郑惠心里清楚,这事与“魏征”脱不了干系,可断案流程便是如此,若想要“魏征”伏法,还需要证据证明积善堂的事情全是“魏征”授命。
只靠吴越的证词显然是不够的。
待“魏征”被羁押回府衙后,张青把账本递给了萧羽,问道:“王爷如何看?”
萧羽翻看着,“这么多孩童,不应当全是孤儿,查一下近几年有多少孩童走失案。这事既然发生在青州,便不能只抓个罪魁祸首,官府理应替这些家庭找回孩子。”他抬头对张青道。
张青连忙派属下去查近几年的孩童走失案,随后自己便去寻了青州刺史。
第二日,张青慌张的找到萧羽,说出了昨晚发生在牢房的大事。
“吴越畏罪自杀了?”郑惠不可置信道。
这怎么可能!
当初对吴越上刑,分明能看出对方很想活命,怎得一日之间,便自杀了。
原因只会是“魏征”派人动的手。
郑惠看着萧羽并不震惊的神情道:“你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萧羽替郑惠斟了杯茶,缓缓道:“吴越已经是个弃子,如今‘魏征’也进了大牢,他为了保全自己,自是要舍弃吴越。”
刚刚张青分明说了,验尸报告显示的吴越却为自杀,并且还在牢房留下了血书。
血书中表示,积善堂的事全他一人所为,“魏征”全然不知。这与当时吴越在牢中对萧羽的供述可不一致。
郑惠不确定的问萧羽:“吴越当真没有亲人在世?”
吴越推翻之前的供词,一人揽下所有罪责,并畏罪自杀,一定是被“魏征”威胁了,才会如此做。
可之前的调查,吴越分明孑然一身,又怎么会被威胁?
萧羽却道:“确实孑然一身,但石头昨日才查到,这半年来吴越经常去绣金楼,并且每次都只找一个姑娘,不过我还是晚了一步,让秦思浩先一步找到了这位姑娘。”
郑惠哑然片刻,难怪吴越这么容易就揽罪自杀,原来是秦思浩拿这个女子威胁。
下午二人想去府衙一探究竟,却被张青告知,“魏征”已经被无罪释放。
张青愤懑道:“虽然查抄了积善堂,可却对‘魏征’定不了罪!”
萧羽拍了拍张青的肩膀,“尽力就好,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接下来把孩童走失案办好,便是对百姓最好的交代。”
张青不确定的问:“莫非……‘魏征’背后之人位高权重?”
萧羽抬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郑惠在一旁附和道:“在其位谋其职,少说话,多做事。”
张青恍然大悟,对二人作揖道:“谢王爷夫人提点,孩童走失案我定全力以赴。”
青州的案子,萧羽理应不应该插手,所以二人整顿一番后,便打算回京。
结果在出发前一天,收到了“魏征”邀约。
两人也想知道“魏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同意了邀约,前去魏府拜访。
魏府门口的小厮见着萧羽与郑惠后,立马恭敬的相迎他们入府。
小厮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我家公子在前厅等着王爷呢。”
还未走到前厅,郑惠便远远的看见一位熟悉的面孔,正是秦思浩身边的侍卫,游隼。
“魏征”究竟是谁,已经昭然若知。
把萧羽送进前厅后,小厮便退了下去,游隼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对萧羽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爷,夫人,请吧。”
郑惠站在萧羽身后,并未开口说话,如今在熟人面前,她自然要退回宠妃的位置。
萧羽反倒是不客气的落座,嘴角挂着笑,调侃道:“我竟不知,秦兄竟然还有个大善人的身份。”
秦思浩抬手示意身边的婢女为萧羽斟茶,当婢女走到郑惠身侧时,郑惠这才发现这位姑娘正是当初船上的那位岑姑娘。
郑惠对岑忆丹点头道谢,岑忆丹见状对她莞尔一笑。
普通婢女各大庭院随处可见,可显然岑忆丹不是普通婢女。
岑忆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显然她与郑惠一样,曾经至少也是富贵人家出身。
秦思浩的话,打断了郑惠对岑忆丹的观察。
只听秦思浩漫不经心道:“理事做腻了,做回善人玩玩而已,王爷莫要大惊小怪。”
郑惠暗自忒了口,什么好话都让秦思浩说去,自己落了个好名声,背地里做的腌臜事是丝毫不提。
也许是郑惠表情显露出不屑,秦思浩突然对她道:“夫人莫非对我有话说?”
郑惠收起对秦思浩的唾弃,脸上立马扬起笑容,恭敬道:“秦公子好心做善事,却被吴越拖累,这吴越打着你的名声,做尽丧尽天良之事,理应千刀万剐。”
郑惠的话表面说的滴水不漏,实则却是在指桑骂槐。
吴越是表面凶手,郑惠骂的便是吴越,可在座的都心知肚明,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
秦思浩拿着茶杯的手一顿,似是没想到郑惠会如此说。
不过秦思浩也并未此生气,只是看了眼郑惠,后又把眼神移到萧羽身上。
“王爷真是娶了个伶牙俐齿的夫人。”
萧羽淡淡笑道:“秦公子说笑了。今日邀本王前来不是来闲谈的吧?”
“不过是听闻王爷即将回京,想着与王爷同行罢了。”
秦思浩真是打着一手好算盘,知道青州之事一出,圣上定会知晓他私自离京,若是自己一人归京,圣上为了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也定是会罚他的。
本来跟着蒯宣一起进宫,还能以镇国府案混个功劳,奖赏相抵,圣上也不会过多责罚他。
可半路杀出个积善堂案,他不得不返回青州处理,因此只能用此案与萧羽一同回京。
萧羽定会卖他面子,告诉圣上此案他也有功劳。
萧羽和郑惠都知晓秦思浩的用意,可事实便是如此,萧羽确实会因为秦家的原因,帮秦思浩的忙。
如今不是动秦家的好时机,表面关系还是要维护好。
回京的路上倒是没再出什么大波折,只是秦思浩那边的岑姑娘并未跟随一起入京。
马车一路颠簸,郑惠他们并未与秦思浩在一辆车上。
她若有所思道:“秦思浩没有把他的婢女带走,青州之事定然还没结束。”
萧羽靠着窗柩,闭目养神道:“秦家一定在谋大事,只能一步一步来,青州的兵器已被劫下,下一个地方是荥州,距离交货还有段时间,待回京我向圣上禀明后,再行下一步计划。”
郑惠点了点头,如今也只能如此。
她答应过何雨兰,要帮忙救出她的父亲,如今离京已有月余日,确实该回去了。
三人刚进城门,便听见路上的百姓在议论镇国府的事情。
郑惠缩回手放下帘子,“看来圣上已经定罪了。”
只是不知道是否会按谋逆罪定罪。
“圣上仁心,知晓幕后之人是秦家,定不会按谋逆罪定罪,不过也定不会轻饶镇国府,估摸着贬为庶民,会流放至西北。”
萧羽猜的很准,镇国府的人果真被流放去了西北。
镇国府的三代荣光,最终毁在了白老夫人的手上,不过好在白宁已经出嫁,并未受到波及,只是在夫家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萧羽回京后,与秦思浩直奔皇宫,郑惠则是带着婢女回了王府。
自从白宁离开后,府中的姨娘也算过的安稳。
所有人都知晓今日王爷回府,大都在门口候着,想争一争荣宠,但在看见郑惠下马车的一瞬间,脸上都闪过一丝失落。
萧羽一日未娶正妻,这后院便是郑惠说了算。
郑惠在晨曦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对各位姨娘道:“王爷进宫面圣去了,不知何时归来,大家都回去吧。”
说完便不再理会众人,径直回了自己院中。
奔波一路,郑惠早已经筋疲力尽,无暇与各位姨娘周旋,她现在只想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