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覆》三只嘿咻

28、“魏征” 萧羽勾唇一

　　萧羽勾唇一笑，蹲在吴越身前，把石头查到的东西举在空中，对吴越道：“你猜猜这里面都有什么？”

　　吴越神色慌张，眼神不自觉的往萧羽手里的东西上瞟。

　　他舔了舔上唇，“我，我怎么会知道。”

　　“魏征身高只有五尺有余，你说如今乐善好施的魏征，莫不是好事做多了，长高了几尺？”萧羽见吴越不见棺材不落泪，只好戏谑道。

　　吴越吞了吞口水，半天一句话也未说出口，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滑下。

　　“本王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若是现在告诉我，魏征去了何处，我可以保你不死。”

　　萧羽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转而变得犀利无比。见吴越依旧一言不发，萧羽眼中逐渐透露出狠厉，他起身吩咐石头：“带夫人离开。”

　　郑惠看出了萧羽的意图，他抬手制止了石头的举动，“王爷，我想留下。”

　　血腥场面也许会让她想起郑家被屠那日的场景，可哪怕如此她也不想逃避，懦弱是做不成大事的。

　　萧羽见状也只好作罢。

　　他吩咐狱卒把吴越带到刑房，飞骑军训人的手段，他知晓的一清二楚，其中的刑法有一部分便是出自他的手。

　　吴越显然是没把接下来的刑罚放在眼里，他望着萧羽道：“王爷还是省省力气，我就是死也不会说的。”

　　萧羽拿起烙铁举在眼前，端详道：“死了就没意思了，生不如死才有趣。”说着便把烙铁往吴越身上贴，然而在即将碰到吴越时，萧羽停下了动作。

　　吴越瞪着眼睛，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畏惧的心里。

　　“这些刑具都太小儿科了，无趣的很。”萧羽作势就要放下烙铁，就在吴越放松之际，萧羽一个转身重新把烙铁贴在了吴越身上。

　　吴越之前受的刑法也不过是几鞭子的事，如今可是实打实的掉了快肉。

　　惨叫声在刑房中回荡。

　　萧羽加重手中的力道，盯着吴越直言道：“但是这些也不是不可以。”

　　焦糊味向四周蔓延开来，飘进郑惠的鼻腔。

　　郑惠眉头微皱，抬手掩了掩鼻底。

　　其实目前并未见到血腥，郑惠并没有觉得难以忍受。

　　不过刹那间，萧羽便把烙铁放回了火炉中。

　　他绕着刑具走了一圈，“在本王挑选刑具时，你还有考虑时间，来避免接下来的皮肉之苦。”

　　吴越已经痛到说话打颤，“不，不知道，就是，就是不知道。”

　　萧羽似是对这些刑具都不甚满意，选了半天也没继续对吴越上刑。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郑惠抬眼望去，发现这与市面上常见的匕首并不相同。

　　利刃出鞘时，郑惠望见了匕首侧边的倒刺。

　　郑惠倒吸一口凉气，这一刀下去，可比普通匕首要疼上好几倍。

　　匕首一进一出，这伤口便会如同烂泥一般被带出血肉，并且此类伤口还很难愈合，也许日后还会因为伤口感染而亡。

　　萧羽并未给吴越反应时间，一刀捅在了吴越的大腿上，在吴越惨叫声中旋转了匕首。

　　鲜血渗透吴越的衣服，顺着腿往下流。

　　郑惠不忍直视的扭开脸，这吴越也是个硬骨头，都如此摸样了，还能闭口不言魏征的下落。

　　萧羽抽出匕首，重新捅进了吴越的另一只腿上。

　　“魏征究竟在何处？”萧羽冷声呵斥。

　　吴越颤抖着身体，呼吸都在发颤，很明显他已经坚持不住了。

　　若是在这么下去他的双腿怕是要废了。

　　“我，我说。”

　　萧羽放下匕首，接过石头递来的手帕，擦了擦双手。

　　“你的话若是能让本王满意，本王可以考虑为你医治。”

　　“他，他确实不在青州，而是去了京城。”

　　郑惠有些不解，魏征应当不会与京城之人有瓜格，除非这个假魏征就来自京城或者说他在京中有认识之人。

　　萧羽继续问道：“这个假魏征究竟是何人？”

　　“我，我真的不知晓，我虽知他不是真的魏征，可每次见面他都是以面具示人，哪怕是在我面前也从未摘掉过。”

　　郑惠凑到萧羽身边，思索道：“这个假魏征既然不敢露脸，也许就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否则何须如此隐藏身份。

　　而在京中只有秦家权势通天，那这个假魏征必然与秦家脱不开关系。

　　郑惠与萧羽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萧羽随后对石头道：“蒯宣可有来信？”

　　石头回道：“未从黑影那里听闻消息。”

　　萧羽点了点头，抓起郑惠的手腕就往外走。

　　郑惠加快脚步跟在萧羽身后，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被萧羽捉住的地方。

　　“王爷可是有什么线索？”随后她才转而问道。

　　“是有线索，不过还需等蒯宣的信。”

　　郑惠挑起左眉，问道：“王爷可是在怀疑秦思浩？”

　　萧羽的眼神证实了郑惠的猜测，假魏征若是为秦家效力，那他的联络人必定是秦思浩，而秦思浩也不过刚离开青州，假魏征紧接着也离开，很难不让人怀疑二人没有关系。

　　萧羽的身份如今也不需隐瞒，他们便住进了府衙。

　　小猴经过最近的相处，已是信任郑惠。

　　白日为了查案，郑惠已经许久未见小猴，晚间便与小猴一同吃了饭。

　　饭桌上自然少不了了萧羽，很明显小猴还是不太喜欢萧羽。

　　小孩子有自己的看人方式，小猴不喜欢也无法。

　　再说萧羽也不是什么金疙瘩，需要人见人爱。

　　“听闻今日午饭你并未吃几口，晚上那便多吃些。”郑惠替小猴夹了道菜，小猴白日一直与晨曦待在一起，所以小猴的一举一动她都清楚。

　　小猴拿起筷子，沉默的吃着饭，期间并未说过一句话。

　　郑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如今积善堂的事情还未解决，不宜再问小猴其他事情。

　　饭后萧羽终于收到了蒯宣的信，信中明确说了秦思浩与蒯宣一同离开青州后便分开了，蒯宣也不知秦思浩究竟有没有回京。

　　萧羽打开香炉，点燃信纸，扔在了地上。

　　郑惠看着地上的点点星火，陷入沉思。

　　秦思浩既然要回京，为何不与蒯宣一起？除非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暂时不打算返京。

　　郑惠抬眼看向萧羽，两人对视一笑。

　　看来这个假魏征马上就要回来了。

　　吴越的口供已经证实了积善堂的罪行，张参军下令查封了积善堂。

　　这一路倒还顺利，积善堂中的人并不敢与官府对抗。

　　因为魏征不在青州，司法参军只好下了通缉令，随后带人去搜府。

　　郑惠与萧羽自然也在其中。

　　买卖孩童必然有账本，可并未在积善堂中找到，那它必定就在魏府。

　　如今人证已经有了，就差物证。

　　就在搜府的过程中，传闻中的魏大善人终于出现了。

　　此时郑惠与萧羽正站在院落中，魏大善人带着一众侍卫出现在魏府门口。

　　这“魏征”虽然戴着面具，可身形修长挺拔，一眼望去定以为面具之下是个俊朗之人。

　　“魏征”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波澜不惊道：“我不过离开青州二日，怎得突然成了罪人？”

　　“魏征”的声音带着独有的空灵，很明显此人实力不容小觑，这声音分明不是本音。

　　张参军缓缓走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积善堂的掌柜已经指认了你虐待孩童老人，贩卖孩童的事情，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魏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坊间百姓皆知，我不过是个提供钱财的东家，积善堂大小事务皆是吴越操办，他所作这些与我何关？”

　　他顿了下，一双桃花眼眯了起来，话里有话的说：“还是说张参军屈打成招，他才不得已把不相干的我也拉下水？”

　　“你！”张参军气的脸发红，虽说他们是对吴越用了刑，可他心知肚明不是屈打成招，可若是让坊间的百姓知晓，定是不会相信。

　　“魏征”不屑道：“张大人恼羞成怒，可是被我说中了？”

　　此时萧羽抬手按住张青的左肩，从张青身后走了出来。

　　“魏大善人可真是能言善辩，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若真是清白，待搜完府后，张参军自会与你道歉。”

　　郑惠在萧羽与“魏征”交谈之际，悄悄地跟着石头进了房中。

　　他吩咐石头：“带人守好魏府，‘魏征’敢如此出现定是做了准备，他肯定是要趁如今混乱之际，派人潜入府内拿走账本。”

　　索性蒯宣走之前留了一队人马给萧羽。

　　石头让这群人在魏府四周盯梢，他则贴身跟着郑惠，萧羽吩咐过要保护好郑惠的安危，他自是不敢忘记。

　　魏府人丁稀薄，除了少许婢女和侍卫，便再无他人。

　　郑惠去了魏征的房间。

　　郑惠抬眼看去，床上整洁无比，被褥规整的放在床内侧，房间阴冷的不像是主人只离开了两日。

　　她抬手摸了摸桌子，一丝灰尘也没有。

　　桌上的壶中也没有水，杯子里也干净无比。

　　郑惠形容不出来整个房间给她的感觉，她的直觉告诉她，“魏征”根本没在这里住过。

　　但是房间的干净整洁，就证明了这里有人经常来，因为她不久前去的其他房间都没有这个房间干净。

　　可刚才官府的人已经搜查过，并未找到什么东西。

　　郑惠再次在房内探查起来。

　　不在表面，那就是有暗门。

　　“石头，找找有没有密室。”

　　郑惠相信以石头的功夫，找个密室应该不成问题。

　　果真石头没让她失望，不过片刻，就发现了房内确实有密室，可机关二人找半天也并未发现。

　　突然窗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利剑向郑惠袭来，幸好郑惠反应快，堪堪躲了过去。

　　她大喊道：“石头！”

　　果真，“魏征”的人来销毁账本来了。

　　窗外共来了三人，石头对抗起来明显吃力，郑惠为了不让石头分心，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他们想要的只是账本，并不是二人的性命，当务之急，郑惠要去搬救兵。

　　“来人！”郑惠边跑边喊，“有没有人！”

　　屋内之人听见郑惠的声音，其中一个人追了出来，直击郑惠命门。

　　黑衣人挡住了郑惠的去路，逼得她频频后退。

　　郑惠的心跳已经跳到了嗓子眼，她只能乞求府中的其她人听见了她刚刚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长剑直通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身后之人，随后便向下栽去，长眠不醒。

　　郑惠脸上露出惊喜，“黑影！快去帮石头！”

　　黑影一声未吭，闪身便到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