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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当年往事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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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冰冷沉重的“铁秤砣”在空中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带着程禾最后的不甘和绝望，精准地——砸在了那条领头巨蟒的鼻尖上！
“铛！” 一声沉闷的脆响，在腥风呼啸的乱葬岗显得格外诡异。
巨蟒庞大的头颅被打得微微一偏，冰冷的竖瞳里似乎掠过一丝错愕，紧接着是更狂暴的怒意！它发出一声更加刺耳的嘶鸣，腥臭的涎液如同小雨般喷洒下来，有几滴溅在程禾脸上，带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没用！程禾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这玩意儿果然就是个废铁疙瘩！连给巨蟒挠痒痒都不够格！
下一秒，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那条被激怒的巨蟒放弃了噬咬，粗壮的蛇尾如同钢鞭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狠狠抽了过来！
“噗——！” 沉重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抽飞，程禾像一只破麻袋般翻滚出去，重重砸在一堆半腐烂的尸体上。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骨头仿佛寸寸碎裂，喉咙里涌上浓烈的血腥味，“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此刻更是连动一下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一滩烂泥般瘫在那里，眼睁睁看着那三条巨蟒和狞笑的护卫围拢过来。
“啧，真是废物。” 程蓉踩着精致的绣花鞋，在护卫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到程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快意。她用脚尖嫌弃地踢了踢程禾肥胖的手臂，那力道让程禾又是一阵闷哼。
“看看你这副尊容，又胖又丑，脸上这道疤，啧啧，真是看一眼都污了本小姐的眼！” 程蓉用帕子捂着嘴，仿佛在驱散什么恶臭，“就凭你这样的下贱胚子，也配肖想三皇子殿下？也配占着嫡女的名分那么多年？”
嫡女？名分？程禾涣散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但更多的记忆碎片伴随着剧痛和程蓉恶毒的话语，如同尖刀般狠狠扎进她的脑海——
【……破败但干净的小院，一个面容温婉却带着愁苦的妇人（娘亲）紧紧抱着年幼的原主，对着一个穿着粗布衣服、背影决绝的男人（父亲）哭喊：“程大川！你说过会回来的！你说过我们禾儿是你的嫡长女！”男人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声音冰冷：“婉娘，认清你的身份。以后……她只是庶女。”】
【……雕梁画栋的程府正厅，才五岁的小程禾穿着明显不合身、打着补丁的旧衣，被一个穿着华贵、神情倨傲的美妇（继母）用力推到在地。美妇身边，站着一个比她小一点、穿着绫罗绸缎、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程蓉），正得意地朝她做鬼脸。美妇的声音尖利：“以后记住了！你娘只是个低贱的村妇！你爹明媒正娶的是我！蓉儿才是程家唯一的嫡女！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连给蓉儿提鞋都不配！”】
【……昏暗的柴房，瘦小的原主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角落。门外传来程蓉娇纵的声音：“娘！那个丑八怪的脸划花了，是不是就再也不能跟我争了？爹也不会再去看她那个死鬼娘留下的东西了吧？”继母宠溺的声音：“放心，我的好蓉儿，一道疤而已，死不了。你爹啊……他只会庆幸，这个污点总算能藏得更深了……”】
程禾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寒冷和剧痛，而是因为那记忆里透出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绝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父亲经商不归？什么意外毁容？全是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爹程大川，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滓！为了攀附权贵，隐瞒乡下有妻有女的事实，入赘京城高官之家！原配妻子和亲生女儿苦苦等待，等来的不是荣归故里，而是冰冷的“降妻为妾”和“嫡女变庶女”的晴天霹雳！原主的娘亲郁结于心，早早离世。而原主自己，则从原本该是嫡长女的身份，跌落尘埃，成了这个家里人人可以践踏的污点！脸上的疤，根本就是程蓉母女为了彻底毁掉她、让她再无翻身可能而下的毒手！
什么狗屁修真世家！什么血脉亲情！这里只有赤裸裸的利用、背叛和恶毒！
“怎么？想起你那下贱的娘了？” 程蓉看着程禾眼中翻涌的悲愤，笑容更加恶毒，她弯下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淬着毒，“告诉你个秘密，你那短命鬼娘临死前，还抓着你的破衣服喊‘禾儿，等你爹回来……’ 呵，真是蠢到家了！你以为爹真的在乎你？他巴不得你和你娘一起消失！要不是你这张脸……哦不，现在连这张脸都没了，还有那么一点点像爹，让他偶尔想起点‘旧情’怕被人戳脊梁骨，你以为你能活到今天？”
程蓉直起身，声音恢复娇纵，却冰冷刺骨：“不过现在嘛……废物利用一下也好。张长老虽然年纪大了点，但修为高深，正需要你这种‘命硬’的炉鼎冲喜呢！用你半废的灵根和这身肥肉，给程家换点实在的好处，也算你最后的价值了。”
她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什么脏东西：“把她捆起来，嘴堵上！别让她再鬼叫扰了张长老的清静！至于这乱葬岗的蛇……” 程蓉瞥了一眼那三条因为猎物失去反抗能力而显得有些无聊的巨蟒，恶意地笑了笑，“正好饿了几天了，留点‘边角料’给它们打打牙祭吧。这脸反正也毁了，胳膊腿什么的……少一截也不影响拜堂！”
护卫们狞笑着应声，拿着粗糙的麻绳和散发着恶臭的破布走上前来。那三条巨蟒也仿佛听懂了程蓉的话，竖瞳再次锁定了程禾，缓缓游弋靠近，腥臭的信子几乎要舔舐到她的皮肤。
真正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淤泥，淹没了程禾的口鼻。身体动弹不得，剧痛撕扯着神经，身世的残酷真相像刀子剜心，而眼前，是即将被凌辱、被当作货物交易、甚至要被活生生喂蛇的绝境！
穿越？小说？金手指？她脑子里一片混乱和自嘲。哪有什么主角光环？哪有什么天降奇缘？只有这冰冷刺骨、弱肉强食的现实！她甚至来不及为原主悲鸣，就要步上更凄惨的后尘！
程禾闭上了眼，泪水混合着血污滑落。力气耗尽，反抗无门。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某种硬物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在死寂的、只有巨蟒涎液滴落和护卫狞笑声的乱葬岗响起。
声音的来源，似乎就在她刚才被抽飞时、脱手滚落出去的那颗“铁秤砣”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