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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番外六:救赎(54) 番外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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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被这突如其来的诊断噎得喉咙一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来。
伊凡杰琳歪了歪头,补了一句:“不信?我才十七岁,你连我最基本的一个锁舌封喉都解不开,你还想怎么解释?”
她说完,没有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她侧过头,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又没有害你的心思。你好好想想吧。”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留下小天狼星一个人站在满墙比基尼女郎海报的卧室里,对着地板上那摊焦黑的灰烬,久久没有动弹。
西里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
他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房门,耳边回响着伊凡杰琳离开前那句轻描淡写的“你好好想想吧”,忽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刚才走出去的那个少女,去年拿到的十二个“优秀”等级证书,意味着的远不止学业上的出色。
那是一种智力上的绝对碾压,是从纷繁复杂的局面中一眼看穿本质的能力,是做出决策时不被情感裹挟的冷酷。
从她处理克利切和挂坠盒时那种干净利落的手段,到她离开前给他留下的那几句毫不留情却又一针见血的建议——每一条都精准地戳在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痛处上。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迟来的、让人感觉不舒服的顿悟。
楼下已经热闹起来了。
伊凡杰琳走下楼梯时,正看到韦斯莱家的孩子们簇拥着一个黑发绿眼的男孩从门厅涌进来——哈利·波特到了。
他看起来比上学期结束时瘦了一些,肤色也更苍白,但精神尚好,正被弗雷德和乔治一左一右地架着肩膀往楼上拖。
看到伊凡杰琳从楼梯上走下来,哈利挣脱了双胞胎的钳制,规规矩矩地站定,叫了一声:“卡伦学姐好。”
伊凡杰琳轻轻弯了一下嘴角,侧身让开了楼梯口的路,目送着韦斯莱家的一群人呼啦啦地涌上楼去。
原定今晚要来的邓布利多校长没有出现。
据莫丽说,他派人送来口信,说有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今晚的会议取消。
于是哈利的欢迎晚宴便提前开始了。
这已经是伊凡杰琳参加的第四次格兰芬多式聚餐了。
从一开始的拘谨和审视,到现在她已经能相对自在地坐在餐桌旁,甚至能分辨出哪道菜是莫丽最拿手的招牌菜。
她和西弗勒斯坐在长桌的一端,面前摆着几只餐盘,里面盛着烤牛肉、土豆泥、约克郡布丁和淋了浓郁肉汁的蔬菜。
弗雷德和乔治在餐桌的另一头表演着新研发的戏法,逗得金妮笑得前仰后合,连一向严肃的珀西都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莫丽端着一大盘刚出炉的苹果派从厨房走出来,嘴上嗔怪着双胞胎“别在饭桌上捣乱”,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伊凡杰琳小口吃着盘中的食物,偶尔抬眼看看餐桌那头热闹的景象,偶尔低头专注地切着盘子里的肉。
韦斯莱夫人的手艺确实很好,调味恰到好处,火候也掌握得精准。她吃得很满足,甚至不知不觉地添了第二勺土豆泥。
西弗勒斯坐在她旁边,面前只放了一杯红茶和一小块未动过的面包。
他没有怎么吃东西,只是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茶,目光沉静地扫过整个餐厅,像一只在屋檐下歇脚的乌鸦,看似放松,实则留意着每一个角落的动静。
窗外的暮色渐渐深沉,格里莫广场12号的餐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在那些笑声和谈话声的间隙里,伊凡杰琳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似乎也不算太坏。
““我们回家吧,西弗勒斯。”伊凡杰琳的声音很轻,像夜风拂过窗棂。
斯内普微微点头,两人同时起身,向众人简短道别,然后转身走出了那片喧闹的“狮子窝”。
没有人提议幻影移形。
伊凡杰琳自然地挽住西弗勒斯的小臂,两个人沿着道路慢慢往前走,脚步声落在安静的夜色里。
走着走着,伊凡杰琳感觉到西弗勒斯的小臂肌肉骤然绷紧,那种僵硬持续了很久,丝毫没有松懈的迹象。
她的手指轻柔地抚过那片僵直的布料下的肌理,指尖一点点感知着那股越来越明显的紧张。
就在她的手指快要触及某个特定的位置时,西弗勒斯猛地一甩手臂,将她的手从小臂上甩落下来。
伊凡杰琳愣在原地,目光里满是受伤。
西弗勒斯咬着牙,声音低沉而克制:“你不知道那个位置有什么吗?你想让他知道我正摸着标记在召唤他?”
伊凡杰琳望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好歹他还是给了她一句解释——她苦涩地笑了一下,眼底的光黯了下去。
沉默片刻后,斯内普伸出手,握住伊凡杰琳的手,将她纤细的手指拢进自己的掌心,收得很紧。
“别胡思乱想。”他那好听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低沉而清晰,仿佛刚刚那场对峙从未发生过,“抱住我的腰,我们回家。”
伊凡杰琳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回应。
她张开双臂,紧紧环住西弗勒斯的腰。
斯内普本想让她松一些,却听见她在自己胸口轻轻地说了一句:“又瘦了……”
他的魔杖微微一颤,好在他及时稳住了心神。他
抬手拍了一下伊凡杰琳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放开我。”
然而下一刻,他的胳膊便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一同消失在原地——幻影移形,回家。
开学后,伊凡杰琳就是七年级的毕业生了。
这将是她在霍格沃茨学生生涯的最后一年,像是某种漫长的跋涉终于走到了终点线前,她却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感到轻松。
西弗勒斯看得出她的不安和焦躁——整个暑假,伊凡杰琳无数次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被她咽回去,那些未出口的词句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安静却沉重。
西弗勒斯全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
他没有安慰她,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许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将所有情绪封存在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