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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番外六:救赎(31) 番外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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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伦小姐,”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更冷,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冰棱,“你似乎混淆了某些概念。舞伴,通常是指同龄的、或者至少是……不那么令人反胃的年轻巫师。而我,是你的教授。”
他刻意加重了“教授”二字,仿佛这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盾牌,足以抵挡一切不合时宜的邀请。
“我知道,”伊凡杰琳没有退缩,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但我不是在邀请一位教授。西弗勒斯,我在邀请你。”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哀求的试探:“而且,除了你,我没有任何想要选择的人,”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固执:“只有你。只有你不会让我感到……危险。”
西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姿态。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被雪覆盖的禁林,沉默了许久。
“荒谬。”他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攻击性,反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妥协,“舞会需要的是音乐、欢笑和愚蠢的年轻人,而不是一个……老古董。”
“我可以教你跳舞,”伊凡杰琳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教他什么,“如果你不会的话。”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头,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闪过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恼怒——事实上,他确实不太擅长这种社交舞蹈,他认为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伊凡杰琳·卡伦,”他站起身,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在你把我逼疯之前,建议你先去操心你的级长和他们的装饰清单。至于舞伴……”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再次走向了那扇厚重的魔药制作间木门。
“自己去想。”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留下伊凡杰琳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团被墨水滴脏的羊皮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并未达眼底的弧度。
她知道,他没有直接拒绝。
这就是最好的信号。
她知道,从那天开始,无论她要做多么荒谬的事情,他都没有拒绝过她。
那些看似冰冷的界限,似乎在她一次次试探之后,就变得模糊而富有弹性。
级长和首席们提交的装饰清单早已摆在桌上,斯莱特林基金会的账户也足够充盈,在确认金额无误后,伊凡杰琳很快批复了申请。
随后,她应级长们的邀请,亲自前往公共休息室进行布置。
两个月前,西弗勒斯下达的“禁止动用魔力”的禁令已然解除。
此刻,伊凡杰琳挥动着魔杖,精准地改变着公共休息室的布局。
在她魔法的勾勒下,整个大厅仿佛被施了永恒冰冻咒的哥特式宫殿——冷白色的串灯取代了温暖的鹅黄色烛火,像细碎的冰棱般垂挂在穹顶与立柱之间,投射出冰冷而锐利的光晕。
目光所及之处,是层层叠叠的墨绿与银白。
巨大的圣诞树立在中央,没有挂满俗艳的七彩饰品,而是通体缠绕着银色的丝带与透明的冰晶挂坠,每一颗银质铃铛都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冽质感。
冬青与常春藤的枝叶依旧繁茂,却刻意剔除了所有鲜红的浆果,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珠串或裹了银粉的松果,它们像藤蔓般沿着楼梯扶手蜿蜒而上,为这华丽的场景增添了一抹阴郁的生命力。
长餐桌上铺着天鹅绒质地的深绿桌布,在银器的映衬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一张张银质的高脚烛台错落分布,烛火并非摇曳的暖黄,而是经过魔法伪装的白色火焰。
餐桌中央摆放着用银色槲寄生编织而成的花环,那些象征着“亲吻”的白色浆果在此刻显得格外孤傲,悬吊在半空,仿佛随时会坠落却永不落地。
在每个座位前,都立着一枚墨绿色的圣诞拉炮,轻轻一拉便会爆出一声脆响,从中滚出印有蛇形纹章的银戒指或迷你魔杖,带着一丝斯莱特林特有的恶作剧式的精致。
墙壁上的挂毯换成了绣有巨大银蛇的黑色旗帜,随着气流微微颤动。在白雪与寒冰的伪装下,潜藏着属于深渊的优雅与致命诱惑。
“很符合斯莱特林的审美,不是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伊凡杰琳转过身,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不知何时倚在了门框上,黑色的身影与昏暗的背景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烛光下反射着幽深的光。
他并没有走进来,只是远远地看着,像是在审视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艺术品。
“我希望这不会让你想起任何……不愉快的联想。”伊凡杰琳轻声说,指的是那些冰冷的、与节日气氛格格不入的装饰。
“恰恰相反,”斯内普淡淡地说,目光扫过大厅,“这比那些金碧辉煌、充满了虚假喜庆的玩意儿要真实得多。死亡与寒冬,才是圣诞节的本质。”
他没有对她的布置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评价,但这番话,或许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赞誉。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伊凡杰琳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她知道,他看懂了。
这满室的冰冷与孤傲,正如同他,也如同她自己。
圣诞舞会如约而至,霍格沃茨的礼堂被冬日的魔法装点得璀璨夺目。
然而,对于西弗勒斯·斯内普而言,这盛大的喧嚣不过是一项必须履行的职责。
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与魔药学教授,他不得不先于学生们出席邓布利多那冗长而浮夸的圣诞晚宴。
伊凡杰琳·卡伦安静地跟在他身侧,像一道沉默的影子,一同穿过装饰着冬青与槲寄生花环的走廊。
斯莱特林的地窖公共休息室里,属于少年们的狂欢早已拉开序幕。
与格兰芬多塔楼那毫无章法的喧闹不同,这里的“派对”更像是一场对成人世界的拙劣模仿。
年轻的斯莱特林们,竭力挺直他们尚未完全长成的脊背,模仿着父辈在纯血家族宴会上姿态,谨慎地挑选着礼服,端着盛有葡萄汁(或是偷偷带入的黄油啤酒)的水晶杯,进行着礼貌而疏离的寒暄。
斯莱特林们遵循着不允许带外院的人进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潜规则,宁可暂时做个孤高的旁观者,也没有人邀请其他学院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