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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番外六:救赎(30) 番外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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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略显僵硬地将这个哭得发抖的女孩揽进怀里,手掌有些笨拙、却坚定地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很久以前,她七岁时因为想家而在他办公室里哭泣时那样。
伊凡杰琳从抽噎哭泣到嚎啕大哭,哭声在空旷的湖岸边显得格外破碎和无助。
西弗勒斯僵直地坐在她身旁,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是个习惯用冷漠和刻薄筑起高墙的人,面对他人的痛苦,他通常的选择是转身离开,或者用更锋利的语言将对方刺退。
可是现在,怀里这个哭到浑身颤抖的女孩,不是别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带着湖水腥气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滞重。
他悬在半空的手臂肌肉紧绷,像是要对抗某种巨大的惯性,才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抬起,然后环过伊凡杰琳单薄的肩膀。
他的动作起初是僵硬而生疏的,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极易碎裂的珍贵瓷器。
当他终于将她整个揽入怀中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背部骨骼的轮廓,以及那隔着衣料传来的、令人心悸的颤抖。
这触感唤醒了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片段——七岁的伊凡杰琳,也是这样蜷缩在他办公室的角落,因为魔力回路撕裂般的疼痛在深夜小声啜泣。
那时他选择了无视,任由她哭到睡着。
但这一次,他没有无视。
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掌有些笨拙地覆在她的后脑勺上,不是温柔的抚摸,而是一种带着些许强制意味的、将她按向自己胸膛的固定。
他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先是僵了一下,随即在他的禁锢中慢慢软化下来。
西弗勒斯闭上眼,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她的后背。
他的掌心能感受到她逐渐平缓的呼吸,那节奏像是一首悲伤的摇篮曲。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谁有如此的耐心,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允许另一个人的眼泪浸湿他的黑袍,而不是将其视为一种冒犯。
他就这样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蹭脏了他丝绸领带和黑袍前襟。
某种坚硬的东西在他胸腔里裂开了一条缝,涌出的是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酸涩的怜惜。
他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并不算温柔、甚至有些笨拙的拥抱,用一种沉默而原始的方式,给予她所能理解的、唯一的慰藉。
直到怀里的抽噎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疲惫的、细微的呼吸,西弗勒斯才缓缓松开手臂,眼底残留着一丝尚未褪去的动容,以及对自己这种软弱行为的些许懊恼。
伊凡杰琳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她看着西弗勒斯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哭湿了他一大片前襟的斗篷,没忍住,破涕为笑。
西弗勒斯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曲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安静点,卡伦小姐。我的斗篷可不是你的手帕。”
那场关于自我伤害的争执,就像黑湖上的一场暴雨,来得猛烈,去得也悄然。雨过天晴后,地窖办公室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伊凡杰琳依旧埋头于她的试卷堆,西弗勒斯依旧在羊皮纸和魔药坩埚之间穿梭,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的休战,将那些汹涌的情绪暂时封存,回归到一种看似寻常的相处模式中。
时间在羽毛笔的沙沙声和魔药坩埚的咕嘟声中悄然流逝。
当伊凡杰琳再一次从堆积如山的试卷中抬起头,望向窗外时,昔日被秋风撕扯得萧瑟枯寂的枝桠,如今已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圣诞节,就要到了。
霍格沃茨的惯例是,圣诞节期间不强制学生留校,也不硬性要求参加圣诞晚宴。
然而,今年斯莱特林的情况有些特殊。
以级长和首席为首的一批学生提交了留校申请,希望在学院公共休息室举办一个小型的圣诞舞会。
作为斯莱特林的首席,伊凡杰琳批准了这个申请。
消息一经传出,原本几位计划回家的学生也改变了主意。
毕竟,比起家族长辈们冗长乏味的训诫和纯血统家族之间虚伪的社交辞令,霍格沃茨城堡里自由自在的狂欢显然更具吸引力。
最终,斯莱特林离校的人员名单反而缩减到了个位数——大多是必须回家应酬、出席家族聚会的几位纯血家族继承人,比如马尔福和帕金森。
德拉科·马尔福临走前,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还是乖乖坐上夜骐马车,乘坐火车离开了城堡。
空荡荡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因为少了这批核心人物的约束,反而弥漫起一种蓄势待发的、属于年轻人的躁动与期待。
伊凡杰琳放下笔,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新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皮纸的边缘。
舞会……
这对她而言,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
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参加舞会,她将要主持的圣诞舞会。
她转过头,看向正伏案批改作业的西弗勒斯。
他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兴趣,只是偶尔会抬起眼,透过镜片瞥向窗外银装素裹的世界,眼神深邃,无人能猜透他在想些什么。
“西弗勒斯,”伊凡杰琳轻声开口,“关于舞会……”
“那是你该操心的事,卡伦小姐,”他头也不抬地打断她,声音冷淡,“我只负责确保你们不会因为过度兴奋而炸毁公共休息室。”
“不是,”伊凡杰琳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中的羊皮纸,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试卷,直视着西弗勒斯,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我想问的是,我是否能邀请你作为我的舞伴。”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壁炉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像是某种尴尬的倒计时。
西弗勒斯的羽毛笔停在半空,一滴墨水滴落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团黑色的污渍。
他没有立刻抬头,仿佛需要几秒钟来重新校准自己的听觉。
当他终于抬起眼时,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