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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番外六:救赎(28) 番外六: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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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我没生气,”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你想攻击到我还是太弱了。就昨天那个球,我有好几种方法能让它砸中你而不触发我的保护咒。所以,加油吧。”
她的话没有安慰,反而更像是一种激将,但德拉科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小鬼时,总是被伊凡杰琳逗弄,逼着他喊“伊洛姐姐”,那时的他总是涨红了脸,梗着脖子坚决不张嘴,伊凡杰琳总是很开心。
还有,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德拉科爱吃糖的毛病还是一点没改。
伊凡杰琳在心里默默记下,如果有空,或许该给他熬点健齿魔药。
对于这位童年时代唯一的玩伴,伊凡杰琳骨子里的宽容总是比严厉要多一些。
尽管现在的她看起来如此严肃,仿佛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但在面对自己的童年时,那层坚硬的外壳,终究还是会裂开一道缝隙。
“去训练吧,”伊凡杰琳对还愣在走廊里的德拉科说道,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今天我不去监督。但我下次去的时候,你可不能再像昨天那么糟糕了。”
她说完,便径直伸手推开了地窖办公室那扇厚重的木门。
是的,推开。
对于伊凡杰琳而言,这扇门后面不仅仅是斯内普的办公场所,更是她在霍格沃茨唯一的栖身之所——既然是自己的“宿舍”,谁进自己房间还需要敲门呢?
看着石化般僵在门口的德拉科,她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便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将外面的喧嚣与那个金发少年的复杂心绪隔绝在外。
关上房门,地窖内熟悉的、混合着旧书和魔药清香的气息包裹上来。
伊凡杰琳看到西弗勒斯正坐在书案后,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烛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深刻的阴影。
她走过去,刚在他侧面的椅子上坐下,一句冰凉的问话便飘进了耳朵里,那声音里几乎没有情绪,却像冬夜里的冰棱,带着刺骨的锐利。
“你对德拉科有好感?”
伊凡杰琳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抬起眼,看向斯内普。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她似乎在仔细斟酌着措辞,最终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是弟弟。”
她没有正面回答“有没有好感”这个问题。
她以为自己对谁怀有好感,面前这个男人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她还不够大,还没有足够的底气去挑破那层窗户纸,将那些潜滋暗长的情愫暴露在霍格沃茨潮湿的空气里。
斯内普没有听到他预期的、斩钉截铁的否定,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心里那一瞬间涌起的、不属于“教授”身份的酸涩与不适,被他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下,重新封存在那潭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下。
伊凡杰琳最近这两个月,看起来确实“好一点”了。
无论是气色,还是精神状态,都呈现出一种缓慢的回升。
但西弗勒斯无法确定,这究竟是病情的好转,还是另一种更为危险的、因依赖而产生的假性稳定。
他仔细观察着伊凡杰琳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破绽。
他看到了她眼神里那抹未尽的话语——她总笑话德拉科是一本翻开的书,心思全写在脸上。
可她对着自己,又何尝不是一本摊开的图画书?
她并非不能把自己合起来,只是对着他,她从不想那么做。
意识到这一点,斯内普心底那声叹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羊皮纸,仿佛那上面写着世间最重要的魔药配方,而非一个简单的否定词。
西弗勒斯放下手中最后一份批改完毕的论文,起身无声地进入了魔药制作间,将厚重的木门关闭,隔开了里外两个空间。
办公桌前,只剩下伊凡杰琳一人。
昨夜她完成了O.W.L.s的模拟笔试,又耗费心力应对了西弗勒斯亲自出题的实际操作考核。
此刻,那份凝结了她数月心血的成绩单,正静静地躺在她平日所坐的座位上,像一份待宣读的判决书。
伊凡杰琳坐下,目光落在那几行冰冷的数字上:
魔药:95 * 0.5 + 100 * 0.5 = 97.5
魔咒:97 * 0.5 + 92 * 0.5 = 94.5
天文:80
变形:96 * 0.5 + 95 * 0.5 = 95.5
魔法史:100
草药:85
黑魔法防御术:90 * 0.5 + 93 * 0.5 = 91.5
神奇动物保护课:100
占卜:82
算数占卜:75
古代如尼文:85
麻瓜研究课:93
按照90分以上即为“Outstanding(优秀)”的标准,仍有五门课——天文、草药、占卜、算数占卜、古代如尼文——未能达标。
伊凡杰琳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试图通过深呼吸来平复翻腾的心绪,却发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寒意。
她做不到。
视线瞥向魔药制作间厚重的木门,门下透出微弱的灯光和搅拌魔药的细微声响。
下一秒,她猛地拉开办公室的门,逆着人流冲了出去。
天色已晚,铅灰色的乌云低低地压在校园上空,一场秋雨蓄势待发。
学生们纷纷朝着城堡大门奔逃,唯独伊凡杰琳逆着人群,一步步远离灯火通明的霍格沃茨。
她甚至没有力气回应任何向她打招呼的人,整个世界在她眼中只剩下黑湖那片死寂的水面。
她走到黑湖东侧,距离禁林边缘只有咫尺之遥。
她没有再往前,随意找了块湿冷的岩石坐下,空洞地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几乎没有意识。
只记得再次恢复感知时,冰冷的雨点正打在脸上,而西弗勒斯·斯内普就站在她身旁,魔杖尖端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