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片玫瑰》小春月十六

4、第 4 章 晚餐芙莉妲

　　晚餐芙莉妲去不了了，瑞秋看到她的样子哭得满眼通红。
　　“我们一起去找维克多将军，让他帮帮帮我们。”瑞秋哽咽地给芙莉妲的脸换掉冰块，她的脸已经没有那么肿了，但也没一块完好的地方。
　　“瑞秋……你不能相信他们……他们是一伙儿的，维克多想包庇他们……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芙莉妲闭上了眼睛，喉咙因为刚刚被掐过，声带也有点受损。
　　“不要为了我和他们起冲突……兰利还喜欢你……”
　　瑞秋抓着芙莉妲的手，哽咽地哭着。
　　“嘿，不能再哭了……漂亮一点。”芙莉妲拨动了一下瑞秋的头发，点了点她的鼻尖。
　　“你明明比我漂亮……”瑞秋抹着眼泪，吻了吻芙莉妲的手指。
　　瑞秋按时来到了市政厅，但她还是顶着一张伤心欲绝的脸，兰利看到了，十分心痛，但瑞秋一句话都不敢说。
　　维克多没有看到芙莉妲，却看到了瑞秋的情况，他皱着眉头问瑞秋，芙莉妲怎么了。
　　瑞秋被严肃的维克多一问，整个人都吓坏了，眼泪不停地流。
　　“收住你的眼泪。告诉我，芙莉妲怎么了？”维克多冷着脸质问道。
　　瑞秋抽抽噎噎了一会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最后还是一边抽抽噎噎，一边说明了原委。
　　她只想让芙莉妲接受治疗，并不想得罪那些大兵，甚至说，不是大兵们的错，是芙莉妲太冲动太年轻。
　　说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哭泣起来：“将军，她真的没做错什么......就算我们是战俘，可我们也只是女人，怎么反抗得过那么多男人......”
　　维克多眉头一直都没有松开，他用手指敲了敲桌子，看着瑞秋说，先让军医过去看看，然后又找了其他士兵打听下午发生了什么。
　　瑞秋哭着感谢了维克多。
　　他们晚饭吃到一半，军医就回来了，凑在维克多旁边说了几句话。
　　维克多肉眼可见地脸色变得很阴沉，太阳穴突突突地跳，他当场把所有士兵叫了过来，让那几个当时在现场的大兵一字排开。
　　“今天下午，听说你们凌辱了一个战俘？”维克多坐着，庞大的体块还是能够给人很强的压迫感，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长官，是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先威胁我们。”其中一个大兵回复道，“她用武器攻击我们，威胁到了我们。所以我们教训了她一下，并没有致命。”
　　“你哪里被攻击了？伤痕呢？”维克多低声问道。
　　“我戴着头盔，所以……没有伤痕。”大兵回答道。
　　“哦，所以你们就这样教训了一个，既没有头盔，又没有铠甲的女人。对着她的脸捶了十五下，还扇了十几个耳光，然后用脚踩断了她的盆骨。而你，一点伤痕都没有，然后对着我声称，你被攻击了？”
　　士兵的后脑勺已经开始冒汗了，他身体开始发抖。
　　他以前也这么干过，但当时的上将根本没拿那个一夜情的女人当回事，因为女人脸被打得见不了人，那个上将第二天就换了一个姑娘睡。
　　但眼前的维克多明显不是这么想。
　　“你在抖……你在害怕什么？”维克多按住了他的肩膀。
　　“将军，她只是战俘。”士兵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变大。
　　“她是战俘，那你又有没有遵守战俘条约吗？按照军规，你现在该革除军籍，当一个平民百姓了。”维克多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是一个平民百姓，那我更看不惯一个欺负女人的家伙存在了，你说呢？”
　　士兵的汗都滴在了地上。
　　“对不起，将军。”士兵还是顶不住压力，立刻站直了对着维克多大声道歉。
　　“你不是对不起我。是对不起现在被你打到站不起来的那个年轻女人。”他沉声说道。
　　他转向所有士兵，声音陡然拔高：“别人的士兵我管不着，只要你们一天在我这里，我就不想听见我的士兵虐待战俘。出这种丑事，我绝对把你一层皮扒下来。”
　　“还有你们，欺负女人很有意思？统统降职，扣饷。从明天起，厕所你们扫，衣服你们洗，饭你们做。让我知道你们让女人代劳，就给我禁食关禁闭！”
　　那几个大兵立刻挺直腰杆：“收到！”
　　训完话后，维克多吃完饭才去了芙莉妲的屋子。
　　芙莉妲在床上，她没有办法换掉自己的衣服，凌虐后的惨状还在她身上。维克多进门的那一刻，也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他见过无数战场上的惨烈场面。但眼前这个躺在床上的年轻女人，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维克多跪在床前，心疼地看着芙莉妲的身体，他的手下造成了这一切，他觉得对芙莉妲相当愧疚。
　　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憎恶向弱者施暴。
　　芙莉妲迷糊地睁开眼，看到维克多的脸，她冷漠地扭过了头。
　　“对不起。”
　　维克多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他瞥到了自己送她的丝袜已经破破烂烂，心里又想回去揍那几个小鬼。
　　“不用，将军。”芙莉妲发出有点沙哑的声音。
　　“听着，以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维克多温柔地看着她，坚定地许下了承诺。
　　芙莉妲并不相信他，但还是淡淡地嗯了一下。
　　这个反应让维克多不太满意。他心寒地想，自己是不是在对一块石头示好。
　　他都亲自来道歉了，她居然就这个态度？
　　这个时候别的女人就会和他服软，流几滴眼泪博取他的同情，再讨要一些好处。他这个时候什么都给。
　　而且，但凡她在被虐待的时候肯提一下他的名字，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惨。
　　见芙莉妲最后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维克多下定决心要把她晾着，好让她知道，只要他在，他才是这里的掌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