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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血统 费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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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德里科·卢切斯。
我的名字。
卢切斯家族的次子。
文森·卢切斯是我的哥哥,也是这个家族的继承人。
我的外祖母缇西亚是奥尔西尼家族的后代。
母亲说,外祖母这一支据说可以追溯到古罗马克劳狄王朝。
这么说,我们不仅是□□,还是王室后裔吗?
我问。
哥哥和母亲都笑起来。
母亲问,那费德是要当王子还是□□。
我问哥哥呢。
哥哥说他倒是想当王子。
那我们至少还和贵族沾的上关系吧?我问。
父亲说,贵族头衔好买。
不过和奥尔西尼家族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为什么?
父亲和母亲都没有回答我。
他们不想说,我马上想到大概是有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我很快从卡奇尔叔叔那里知道了。
我和他喝酒打牌,他输了我大几圈。
他不服气喊再来,酒瓶子的盖子也没有盖上过。
他很快有些醉醺醺。
我问到了外祖母的事。
他说外祖母是犯了事情被奥尔西尼除名了。
后来遇到了从商的外祖父。
外祖母在我出生以前就过世了。
我问哥哥,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哥哥说,外祖母是一个很优雅又很热心肠的老妇人。
母亲和父亲都说,我和外祖母长得很像。
外祖母的画像的确是这样。
我们一家只有我的眼睛是蓝色。
它们就来自外祖母。
......
我想王子也不会比□□好过很多。
和继承权没有什么关系的只管吃喝玩乐的王子或许稍微好点。
不过在家族里,尽管我是次子,哥哥承担着继承的责任,但是我也不能松懈。
□□的世界其实大概是缩小的王室而已。
卢切斯庄园的议事厅,和古罗马的元老院也不过是换换名字而已。
这个世界充满了杀戮和背叛。
祖父就死于背叛,他最信任的副手背叛了他。
原因说是祖父抢了他心爱的女人。
当然,那个女人也并不是祖母。
而副手出逃了。
他去了英国,不过巧的是,卡奇尔叔叔去英国和军火商做生意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男人。
他已经不涉及任何地下世界的事情,而在伦敦的乡下开了一间小酒馆。
很快,小酒馆在深夜被一把火烧光了。
男人的妻儿都死了。
他自杀了。
他的尸体被卡奇尔叔叔带了回来。
我穿上西装,别上白玫瑰。
和家里人一起到家族的墓地。
黑袍子的神父在念经文。
黑袍子的修女在祈祷。
叔叔在祖父的墓前砍下了男人的头颅。
血撒进泥土里。
祖父也终于能够安息了吧。
.....
我原本以为父亲母亲,哥哥,还有我。
我们一家或许哪天死于火并。
还是新的一场背叛。
还是什么。
不过没有想到,父亲母亲竟然死在了海面上。
船也并没有翻。
他们出海去奥地利参加菲德尔家族的一场婚事。
他们带了很多市面上新出的防腐的鲱鱼肉罐头。
一开始是头痛。
后来父亲连寄回家的信也写不明白。
母亲的排泄功能出了问题,很快身体脱虚。
是铅中毒。
他们病死了。
这也是他们去世了几年,有人研究了,才知道铅的剂量过大是能杀人的。
......
父亲母亲的尸体被葬在了奥地利。
哥哥继承了首领的位置。
而我也要更加努力。
我得帮助哥哥。
不能忘记,敌人不止在外面,也可能在里面。
甚至于每一个我们日常熟知的东西。
物件也好,食物也好。
我能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多学。
枪械还是政治。
骑马还是经济。
这些都是一样要紧的。
.....
我们去奥地利看望父亲母亲的墓碑。
哥哥和雅拉·菲德尔相识。
他们很快步入了婚姻。
雅拉比哥哥小,比我年长。
我叫她雅拉姐姐。
她很漂亮。
她信天主教。
尽管我们一家人也经常做礼拜。
也会请神父和修女来。
不过我知道,其实我们并不信仰什么。
至于枪和权力,又或者金钱,对我来说倒也不是什么信仰。
只是工具而已。
包括卢切斯庄园。
也只是一个庄园。
信仰这个东西很轻。
活着的都能谈。
愿上帝赐福于你。费德。雅拉姐姐这样对我说。
.....
有时夜晚路过书房看到雅拉姐姐,她穿着白色的纱布睡裙,哥哥手里拿着书,他把雅拉姐姐揽在怀里。
.......
我想着她□□了。
......
我现在的年纪会这样。
有这些欲望是健康的。
我和对我有意思的女仆睡觉。
不过我知道我不怎么满足。
我知道我想要谁。
但是她只当我是年幼的弟弟。
我也的确是哥哥的弟弟。
.......
后来,雅拉姐姐怀孕了。
我此生的挚爱。
我的侄子。
卢卡出生了。
卢卡出生前我就让家庭教师给我补了很多育儿的内容。
哥哥说我是不是要改行去当育婴师。
当我小心地从他们手里接过小小的婴孩。
这团软乎的肉。
是我的侄子。
是纯洁的孩子。
他的世界里还没有任何有臭气的东西。
我得保护他。
哥哥说我以后肯定是一个像样的父亲。
我笑了笑。
我看向了雅拉姐姐。
如果我是父亲。
谁是我的妻子。
谁是我孩子的母亲。
是。
我那时候就是这样肖想哥哥的妻子。
......
卢卡长到3岁左右。
哥哥请了人给我们画了一张全家福。
我给卢卡换上白西装。
小....叔叔。卢卡说。
他伸手要我抱。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
雅拉姐姐把卢卡抱走,说不准捣蛋。
卢卡瘪了嘴。
我凑上去亲亲他的脸,说小叔叔最喜欢卢卡了。
雅拉姐姐抱着卢卡,哥哥揽着雅拉姐姐。
他们坐在黑丝绒沙发上。
我站在沙发的后面。
哥哥。
姐姐。
侄子。
父亲。
母亲。
儿子。
还有...我。
......
3年足够让怀里的婴儿长到能笑着叫我小叔叔。
3年也足够让一个被看成弟弟的青少年,被看作男人。
雅拉姐姐看我的眼和从前不再一样。
有了别的东西。
一次哥哥出去公干。
夜晚,我又走过书房。
雅拉姐姐穿着白纱睡衣。
透过纱,能看到她的胸脯。
她喝了哥哥的朗姆酒。
我在门口瞧着她。
我的手放在门把上。
我应该走开。
但是我没有走开。
然后,她看到了我。
费德。
她说。
我马上明白了。
她也想要我。
我呼着气。
我走进书房。
锁上了门。
........
在那之后。
我们又睡了很多次。
在庄园里有很多人,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我们经常以听戏的名义去外面办事。
有时也在做礼拜的教堂。
如果被哥哥知道。
他会杀了我吗。
还是杀了雅拉。
还是原谅我们。
我不知道。
不过如果哥哥要杀了我还是雅拉姐姐。
都是理所应当的。
.......
第二天。
哥哥敲开我的房门。
我还以为他是来处死我的。
不过原来不是。
是卡奇尔叔叔。
他也死了。
他倒是死的像个□□。
他喝多了酒,在赌场耍赖,后来发展成械斗。
中了许多枪死了。
卡奇尔叔叔留下一枚蓝宝石戒指。
哥哥说是外祖母的遗物。
我问哥哥能不能交给我保管。
哥哥说当然没问题。
......
又过几年。
我和哥哥去伦巴第宅邸谈单子。
现场没谈拢。
没谈拢是很正常的,我们和伦巴第以往合作也还算可以。
没人想得到。
加布里埃莱忽然像疯了。
他抱着脑袋大吼大叫。
然后他掏出枪,我们的人也马上掏枪。
混乱中,加布里埃莱的枪射中了哥哥。
打在胸腔。
大概是打到了心脏。
哥哥当场死了。
我已经不记得我当时是怎么样的状态。
我马上开枪。
一颗子弹射进加布里埃莱的眉心。
两颗子弹射进加布里埃莱的眉心。
三颗子弹射进加布里埃莱的眉心。
......
我的手被砍了一刀。
我非常幸运,手没有断,只是微微翻出一些骨肉,后续也没有后遗症。
我带着人手,抢了车往外逃。
而哥哥还在伦巴第的宅邸。
.......
哥哥死了。
卢切斯没有了首领。
卢卡还太小,这个责任不能让他去担。
父亲母亲哥哥。
三个卢切斯已经死了。
费德里科·卢切斯在死之前。
要保护好卢切斯庄园。
保护好卢卡·卢切斯。
.......
我继任了首领。
哥哥的旧部骨干大多和我也一起出生入死。
雅拉姐姐和她背后的菲德尔一样全力支持我。
卡奇尔叔叔那一支也一样跟随我。
再说我原本就是卢切斯的次子。
不过就算这样,也还是有人说卢卡应该继位。
我从反对我的人里挑了一个在家族中不算很显眼,也不算完全没有名声的卡里尔斯,我以叛徒的名义亲自处决了他。
很多人都不敢再议论。
当然,这并不是多好的手段,只是我继任首领匆忙,而且我还要去伦巴第讨回哥哥的尸体,实在没有功夫和那些家族里的人再多费时间。
.......
雅拉姐姐换了黑色的丧服。
我抱她。
我拉下她的丧服。
她的身体露在外面。
我吻她。
她不想让我去和伦巴第谈。
我知道,她怕我死了。
但是哥哥在那里。
我一定要去。
我亲着她的脖子。
......
卢卡在门口看到了。
我把卢卡抱走了。
他的怀里抱着一只叫鲁米的玩具熊。
是哥哥亲手做的。
卢卡还不懂男人女人的事情。
他不明白他的妈妈和小叔叔在做什么。
我把他抱到他的卧室,哄他睡觉。
我亲亲他。
告诉他,小叔叔会陪着卢卡。
......
加布里埃莱发疯原来是因为内部的叛徒。
伦巴第的继任首领,加布里埃莱的哥哥,老伦巴第的私生子,艾欧尼奥在加布里埃莱的酒里下了毒。
他说他取信于加布里埃莱可是花了许多年。
我约了艾欧尼奥在一个教堂前见面。
双方的人马举着枪站在两边。
我们两个走向对方。
艾欧尼奥把他对加布里埃莱的背叛告诉我。
我看看他身后的伦巴第们。
其中很多还有加布里埃莱的左右手。
他们愤怒地盯着我。
一定很想杀了我。
我想他们不知道现在这位新首领做了什么。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我问艾欧尼奥。
他笑笑,说恭喜我。
恭喜我什么?
恭喜我哥哥死了。
.......
生意还是要继续。
我和艾欧尼奥达成了一致。
这件事情翻篇。
他们把哥哥的遗体还给我。
哥哥的手臂断了。
哥哥死的时候只有胸口中了枪。
我又看看艾欧尼奥。
他说真是不好意思。手底下的人没有轻重。
我的下属当时就拉保险了。
我制止了他们。
也恭喜你。我对艾欧尼奥说。
艾欧尼奥愣了愣。
我们往后合作一定很愉快。艾欧尼奥说。
.......
哥哥下葬之后不久。
雅拉姐姐说她要去修道院。
.......
我没有阻止她。
她本来就是菲德尔,不是卢切斯。
她本来就是哥哥的妻子,不是费德里科的。
.......
我会照顾好卢卡。
我对她说。
......
卢卡像哥哥,也有点像我。
他是个聪明能干的孩子。
我在议事厅商量生意或者其他事情,我都叫他在旁听着。
他虽然小,但是已经知道很多首领该做什么。
我继任后的一年非常忙,外部的生意还是内部的一些跳蚤,我都要加紧处理。
我知道卢卡每晚都在等我回去。
照顾卢卡的仆从说,卢卡只有等到我才能睡着。
我每次很晚回去的时候,看他闭着眼睛,他其实在装睡。
他在等我。
他也只有我这个叔叔了。
我亲亲他的额头。
抱着他入睡。
.......
后来,卢卡也到了有欲望的年纪。
.......
女仆?还是找一个联姻的对象?
.......
我把这些都否决了。
我不能把侄子交给外面的人。
.......
一次去英国沟通一批货。
我带着卢卡一起。
谈完生意。
我带卢卡在伦敦桥附近走了走。
我们进了一家书店。
卢卡拿了本解剖书在边上看。
老店主说我们一看就是打意大利来的。
卢卡问他怎么说。
店主说,他年轻的时候跟着祖父去意大利做生意,还受到过贵族的招待呢。
他又像是很神神秘秘的,他对卢卡招招手。
他说孩子,你可不知道贵族的排场有多大。
珠宝啦,钻石啦,瓷器啦。
他说虽然那时候他年纪很小,但是他记得有一个小姐非常漂亮。
说起那小姐,他长吁短叹,说那小姐竟然和哥哥.....
那哥哥也不是东西,因为要继承爵位,就把一切推给小姐。
后来再没见过那小姐,不知道去了哪里。
........
那小姐有一双宝石蓝一样的眼睛吗?
卢卡问店主。
......
因为英国那批货,安东尼·罗德里戈派人袭击了卢卡的马车。
他想给我下马威。
卢卡的头受了伤。
医生说应该没有大碍,但是卢卡也还没有醒过来。
我叫吉古去修道院请雅拉姐姐回来。
.....
卢卡躺在床上。
他永远是我怀里的一团软和的肉。
也是我的天使。
我亲了亲卢卡的手背。
手指。
要是你真的离开了。
小叔叔会陪你一起。
......
罗纳告诉我确定了是安东尼的人做的。
我和安东尼之前就约了今天谈英国那桩生意。
我进到会客厅。
我开枪杀了安东尼的副手弗朗。
订单我做了退让,原本那个厂商和我们合作的多。
我和他签了各一半的合约。
相信经过这次,他会明白,如果还想着用卢卡来威胁我。
不会是一个轻易的决定。
......
卢卡醒了。
雅拉姐姐大概在心底说着上帝保佑吧。
......
夜里。
雅拉姐姐离开了卢卡的卧室。
她跟在仆从身后。
蜡烛的光越来越远,我在黑暗里看着她走远。
仆从又给我开门。
我进到卢卡卧室。
他在等我。
我脱掉他的丝绸睡衣。
我凑到他的肩头吻他。
卢卡....
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