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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诛邪,负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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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衔月轻笑,还不是她太怂了,害她面子里子掉了个精光。
镜妖不知道此刻壳里已经换人,看到唐嬛向后倒还以为得手,心道筑基期果然不堪一击,却见原本向后倒去的人突然爆发一股庞大的灵力,愣是把摇晃的身形掰了回来。
镜妖:“……”
镜妖漂亮的脸蛋抽搐了一下,许是本体重塑的时候面部神经没调节好。
“你们药王宗的弟子怎么都跟狗皮膏药似的。”她合理怀疑药王宗有“不残血不会打”的秘术。
宁衔月周身的灵力肆虐得可怖,她垂眸治愈身上被碎片割出的伤痕,许久不动手,难得好心肠地解释:“你误会了,我并非药王宗弟子。”
镜妖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她注意到宁衔月身上的伤竟瞬间愈合,这绝对不是筑基期能做到的事,她瞬闪欺身上前,利爪往宁衔月脖子招呼。
宁衔月端足了八风不动的姿态,抬眼对上镜妖时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镜妖莫名觉得头皮发麻,再回神时已经被击退数十米。
什么!她是何时出手的!
宁衔月不紧不慢:“在下宁衔月,出身玄霄宗,师从……”
她蓦地顿住,与人斗法互报恩师名姓,一则示威二示敬重,宁衔月从前在宗门内,同门间切磋说了十几年,很难改口。
这也并非她心甘情愿,只是若有哪天漏了忘了,她那好师尊隔天就会满修仙界散布她不敬师长,再伺机罚她跪一个月思过崖。
但如今又不是在仙门,宁衔月将那人尊号在唇齿间转了一圈,很不客气地啐了出去。
止水剑出手,她声音冷得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你只需要知道,我是取你性命的人。”
谢鹤卿拿来送人的剑自然极好,可与她的本命剑相媲美,宁衔月挥舞了两下,十分趁手。
“刚刚那一剑让你见笑了,且再接我一剑。”
一样的蓄力,一样的剑招,镜妖想讥讽几句,但磅礴的灵力铺天盖地袭来,她僵住了。
这他妈是筑基期?!
妖天然有趋利避害的本能,镜妖能感觉到,若是被这剑劈中,她连镜碴子都不会剩,也顾不上什么仇什么怨了,拔腿就跑。
但流光斩正是以速出名,任她怎么逃窜,这一剑也必中。
“该死,这怎么可能!你到底是谁!”镜妖的声音不再娇媚,尖锐得像指甲划过黑板。
宁衔月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中剑。
流光斩作为基础剑招,没有华丽的剑光,也没有骇死人的特效,但气势还是相当足的,尤其是宁衔月冷着张脸,煞神似的一剑又一剑。
镜妖急速逃窜,但凝云嶂山路崎岖不平、能见度又低,她只能任由寒光不断逼近,心中把宁衔月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好的再接一剑呢!这都多少剑了!狗剑修嘴里果然没一句实话。
宁衔月似有所感,嘴角牵起一抹笑,确实是一剑啊,只用一种剑招还不算一剑?换一招你还有戏份吗?
镜妖最终还是被数不清的剑光击中,像鸟被攫去翅膀,猛地钉在树上。
“咔嚓——”
树干断裂,镜妖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她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腿被剑气贯穿,一动也不能动。
“你!”她的声音里满是恐惧:“你根本不是筑基!”该死的狗剑修,居然扮猪吃老虎!
此刻唐嬛那些菜鸡的行为在她眼里都变成影后级表演。
“戏耍我很有趣吗?”镜妖怒极反笑:“那女丹修为了杀我可费了好大功夫,丹田里侵入了妖气,恐怕修为也要废了,能拉一个天之骄子陪葬,我不亏。”
妖气入体?宁衔月蹙眉,剑尖微转。
感受到她的杀意,镜妖试图再挣扎一下:“别杀我,我们可以契约,我修为不低,能帮到你的!”
宁衔月低头看她那张因为求饶显得楚楚可怜的脸,眼里没有怜悯。
镜妖:“我还可以把她体内的妖气引出来,杀了我你们上哪再找一个妖修……”
话音未落,止水剑当空挥下,戛然而止。
若是全盛时期,她或许还有鱼死网破的机会,但被仙子打得只剩三成修为,怎么可能是宁衔月的对手。
剑落,镜妖的身体从中裂开,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碎片四散飞溅,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点,直至彻底消散。
没有尸骨,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就这样消失了,像从未存在过。
宁衔月用剑拨了拨地上的灰烬,确定没有妖气残留。
空地上死一般的寂静,小孩子咿咿的啜泣声格外清晰,小姑娘虽然清醒着,但以凡人之躯根本看不清宁衔月出剑,只是“歘”“歘”“歘”几道白光后,妖怪已经被砍成了碎片。
宁衔月收剑入鞘,并没有管哭泣的小孩,朝仙子倒地的方向走去。
本命剑碎、妖气入体、金丹受损……更不说身上大大小小几十处伤口,宁衔月皱眉,不知道该夸一句正义凌然还是骂一句不知死活。
内伤她没办法治疗,简单治愈外伤还是能做到的,宁衔月不断输送灵力,但仙子受损的丹田无异于一个无底洞,灵力进去转一圈根本存不住,很快逸散开来。
小姑娘轻手轻脚地踱步到她身边,宁衔月看过去她又下意识后退:“你、你是真的仙人姐姐吗?”
宁衔月神色不变,emm……小孩子的直觉果然惊人。
她不说话,只点点头。
小姑娘看着她为仙子治疗,翻开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没那么快,毕竟她是剑修还没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通,但伤口至少看着没那么恐怖了。
“好厉害。”小姑娘紧张地吞咽口水。
宁衔月眸光一闪,这孩子……
不等她说什么,体内唐嬛的意识隐隐有苏醒的迹象,或许是意识还停留在和镜妖打斗,始终紧绷着才这么快醒来。
宁衔月轻笑,还算可靠。
她虽然已经破解天道施加的枷锁,但未免打草惊蛇还是留下了一条作为伪装,唐嬛和从前几任任务者不同,但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并非系统,即使无心使坏,恐怕也会动摇他们一直以来的谋划。
宁衔月在心中权衡利弊,在失去意识前,从乾坤囊中取出一物。
玉髓芝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唐嬛惊醒。
小姑娘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崇拜、似乎又有些害怕。
唐嬛将她往身后护,警惕地拔剑看向四周:“镜妖呢!”
小姑娘眼中涌现一股希冀,扒她的肩头:“仙人姐姐!妖怪被你打碎啦!”
她只看到镜妖碎开,便如实说了,唐嬛满脸问号,碎了?她那一剑蓄力不足造不成什么伤害,莫非是镜妖的什么藏匿手段?
一大一小保持警惕的姿势在空地站了几息,直到头顶“嘎嘎嘎”飞过一排乌鸦。
唐嬛:“……”什么情况?
小姑娘缩在她身后偷偷抹了把眼泪,结果越抹越多,就这么无声地哭,惹人心疼。
唐嬛想安慰她,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合适的语气,她笨拙地伸出手,轻拍小姑娘的背:“没事了,没事了……”
宁衔月抱臂看着一大一小,似乎觉察出点不对,与其说唐嬛是在哄孩子倒更像是在哄自己,又或者说……是小时候的自己?
她无意打搅这温情时刻,但……再不救一下仙子真的要没气了。
唐嬛忽的撒开小姑娘,见鬼似的朝仙子倒下的地方跑,路上被绊了一跤,连滚带爬的。
青霜剑碎了个干净,只有剑柄插在土里,无色无味。
唐嬛跪在仙子身边,手忙脚乱地去探她的脉搏,脉搏还在,但很微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唐嬛摸不出所以然,只知道人还活着,她的手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比小孩子还能哭。
乾坤囊里她能拿出来的丹药都被拿了出来,一股脑往仙子嘴里塞。
“姐姐,你醒醒,别吓我……”
她一边喂药一边哭,眼泪砸在仙子脸上,怎么都止不住。
她一哭小姑娘也跟着哭,呜呜哇哇的,俨然小型丧葬现场。
谢鹤卿赶到时便是这幅光景,以为耽搁了人没了,险些摔出好歹。
方才宁衔月用传讯符告知他镜妖已除,符溪重伤,但他没想到伤成这样。
“金丹裂了,丹修战斗力不如妖修,她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谢鹤卿的声音平淡,他在想该如何补救,但这种平淡对唐嬛而言无异于一种残忍。
她对谢鹤卿的不满在此刻尽数爆发:“你为什么才来?”
“你为什么才来!”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反问的三遍,一遍比一遍大声。
谢鹤卿看着她,无法作答,只能被动承受她的委屈和怒火。
原计划,击杀镜妖确实是他的任务,仙子本不必以命相搏,即使是回合制游戏里也没有让奶妈站前排的道理。
唐嬛只质问的三声,情绪有了豁口,又跪在仙子身边嚎啕大哭。
金丹出现裂痕,意味着修为停滞、甚至倒退,意味着此生再也无法突破,丹田会像个无底洞,即使耗尽天材地宝也凝聚不了太多灵力。
她在哭,谢鹤卿趁机引出仙子体内残留的妖气,虽然金丹已经受损,但妖气留在体内总归无益,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唐嬛捂着脸:“怪我,是我太没用了,如果我能再强一点,如果——”
“没有如果。”宁衔月打断她,语气不重,却让唐嬛瞬间噤声:“你牵制镜妖分身、保护了那孩子,已经做了所有你能做的,剩下的,不是你的错。”
唐嬛咬着嘴唇,哭得更凶了。
小姑娘也扒着膝盖哭,哭着哭着在泪水朦胧间看见地上泛着金光的蘑菇。
“姐姐……嗝……你的东西……”她哭得直打嗝,还倔强地抱着蘑菇,谁看了不说一句可怜的娃。
唐嬛不知道玉髓芝的作用,但谢鹤卿知道,玉髓芝是金丹期固本培元冲击元婴的灵草,有市无价,虽然不能立刻修复金丹,但温养着足够他们再另寻出路。
猜到谁的手笔,谢鹤卿没说什么,将玉髓芝化在灵力中输送进仙子体内。
“上山,找云炉。”
镜妖篇写的和大纲略有出入,后续可能酌情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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