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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飞鱼 阳光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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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流走了,月亮升起来,一条银色的蓝背飞鱼跃出海面,尾鳍带出一条银河,星星浮动其中,我身处星河之间。
下雨了。
我伸手去擦脸上滚烫的雨水,世界因雨而变得模糊。
冬天的雨是有温度的,也或许只是因为我哭了,连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毽子偏离了原本的角度,向着我飞过来,像一道流星。
我觉得她实在憨态可掬,大概在我离开江城前的一年就在教她踢毽子,如今我离开了十四年,再看她依旧没能学会。
眼泪突然间就止住了,我很轻松地把毽子踢回去,毽子稳稳落在她脚边,羽毛在风中颤动,她看向我。
于是风也停了,我们对视着。
似乎突然溺入水中,我一度忘记呼吸。
她雀跃地跑过来,把毽子都落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漂亮啊。
她很开心地问我是不是好了,我点了点头。
孙三和我说当时是她帮我打了120。
像有一层滤镜一样。
她又问我好些问题,关于我的身体和伤情,我一一点头或者摇头回应,风凛冽起来,她要回家了。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伸手去抓住她的衣袖。
“我叫魏辰月,一中高二一班,可以加个微信吗?”
秒针不再滴答作响,心跳声振聋发聩,我几乎将近窒息。
我心脏的生存空间被无限地压缩,它在我的胸腔中剧烈跳动着,泵出积攒十四年的鲜血,滚烫炽热的灵魂流经全身,我的血管尽头迸发出一片红玫瑰,花海在地震中岌岌可危。
“好啊,我叫徐怡卿,十三中高二九班。”
地震过去,余波摇下了玫瑰花瓣。
我目送她离开,她落下的毽子被风吹倒了。
十四年足够一个人改变很多,显而易见的,阿烻没有认出来我,我的阿烻改名字了。
怡卿,怡的是哪个卿,我不得而知,但这并不影响我弥漫的醋意。
“你他.妈到底来不来。”
我应付着孙三,嘴上说着就来,头昏脑胀的就跟着他进了家门,他弟应该是刚刚他送回来的,看样子已经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有一段时间了,我凑过去看他的题,感慨着小学真好啊,题这么简单,孙晚秋白了我一眼,让我给他弟检查作业,他要去做饭。
我暂时无事可做。
十四年啊……阿烻也改名字了,我也改名字了,人还是那个人,但都不是当初的人,就像一棵树,每年都会开花,但每年的花都不是最初那朵花,树也不再是原来的树。
空.虚的身体被花瓣填满,从此躯壳有了灵魂。
我笑得应该像个傻.逼,因为孙晚秋出来的时候表情像是见鬼了。
我收敛笑容,那枚毽子在夜空中划成一道流星,在我的世界里割开一条银河,我看到满眼星空。
阿烻像一场台风,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向我袭卷而来,我在台风里挣扎了十四年,终于来到台风眼,于是我便心甘情愿沉溺其中,偏安一隅,让海浪淹没我,让风撕开我。
我感到我在台风面前毫无隐私可言,所以我主动敞开自己,求台风过境时为我而停留。
依旧抽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