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雨停》卡文卡炸了

34、凌晨四点 那种感

　　那种感觉来的太过汹涌，一波接一波的浪潮打在我身上，凉水拍在脸上什么作用也起不到，甚至我去抹脸上的水珠时摸到的是温热的液体。
　　我呼出一口气，拿毛巾把脸擦干。
　　我审视镜子中的自己，对方又露出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居高临下高高在上的姿态，用带着评判意味的目光自负地扫视着站在镜子前狼狈不堪的我，那种轻蔑的眼神刺过来，落回我的眼睛里。
　　这样的自负简直令人发笑。
　　可这样自负的人是我，狼狈不堪的人也是我，我那可怜的自尊心强迫我藐视所有人，其中也包括自己。
　　我不能让阿烻一个人在屋子里待太久。
　　推开门的一瞬间，阿烻穿着蓝色的睡裙，在漆黑一片的客厅、我的面前站着，客厅窗帘没拉，路灯在雪地上反射出冷光映在她脸上。
　　我问她怎么不去睡觉，她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显得特别倔强。
　　“走了，睡觉。”
　　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想要把她带回卧室，她还是一动不动。
　　“怎么了小祖宗？”
　　“你为什么要跑？”
　　鬼知道我为什么要跑，我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我太爱她，爱到连自己都承受不住吧。
　　“你是讨厌我吗？”
　　“我没有，真的，我发誓。”
　　我非常虔诚地用右手在胸口画了个十字指着天花板：“Cross my heart and hope to die.”
　　“可你不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吗？”
　　阿烻看起来还是很委屈，但至少已经在委屈了。
　　“那我该怎么让你相信呢？”
　　“那你亲我一下吧。”
　　我牵起这位还在委屈的公主的手，弯下腰在她白皙的指背上虔诚而小心地落下一个一触即分的吻，大脑一片空白。
　　阿烻在十四年后又一次闯入我的生命，添补了我内心多年的空缺，我把我的爱、我的委屈不甘甚至是怨念倾泄在这一个吻中，迫切地希望她能感受到其中的汹涌，那是我倾注了灵魂的一个吻。
　　“你信了吗小祖宗？我巴不得把你供起来宣扬宣扬了。”
　　阿烻又开心起来，傲娇地转身回卧室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
　　凌晨四点十一分。
　　如果按照每小时实际清醒人口占比做校正，自杀发生风险自午夜到凌晨四点会显著升高，风险峰值出现在凌晨两点至三点。
　　还好，已经四点十一了。
　　我心满意足，贪得无厌，跟在阿烻后面，躺在阿烻身边。
　　“抱我。”
　　我把阿烻拥入怀中，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那么的顺理成章，甚至不需要告白。
　　客厅的钟表声滴答滴答，我抬起手腕，在黑暗中端详着腕上的手表。
　　不知道什么时候，表停了。
　　没事，去换块电池修一修就好了。
　　“晚安怡卿。”
　　“晚安。”
　　几年以来这是我睡过最好的觉，没有做梦，醒来就已经是上午八点，一切都那么不真实，我在混沌中洗漱做饭，感觉连手里的刀都可有可无。
　　“早上好呀魏大厨，我看看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