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雨停》卡文卡炸了

33、会的 “我希

　　“我希望它在春天和夏天之间，夏天和秋天之间，”我停顿了一下：“夏天和冬天太长了，那天不会容易被记住的。”
　　“我还希望我死的时候身边不要有人，在我死后的几个小时内报警就好，这样就不用经历告别了。”
　　阿烻趴在我怀里，把我的发稍缠在指尖上：“为什么不要告别呢？”
　　“因为如果没有告别的话，应该就不算离开吧。”
　　她沉默着，我反过来问她是怎么看待别人的死亡，她说：
　　“那我就会失去一部分我。”
　　这句话好高深，我想了好久也想不明白，她给我解释：“我身边的所有人、生命里的所有事物，这些东西组成我，他们离开后我就不再是完整的我，当有一天我什么也不再拥有，那么我就死了。”
　　“我也在内吗？”
　　“在的。”
　　“我是你的一部分吗？”
　　“是的。”
　　“你会因为我活着吗？”
　　“……”
　　我早就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所以我自嘲着说看来现在我还没有这份殊荣，然后缓缓转过身去。
　　我怕转的太快眼泪会滴下来，砸在枕头上会发出声音，她会听见。
　　泪水从右眼流入左眼，是冰凉的。
　　我闭上眼睛。
　　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再说话，一直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我觉得马上要天亮的时候，她趴在我耳边说：
　　“会的。”
　　啪嗒一声。
　　这一滴泪水来的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它滴到枕头上还是热的，伴随着我沸腾的血液一起。
　　外面在放烟花，她坐起来靠在床头看烟花，我借着烟花的光亮偷偷看她。
　　他们都说今年江城市春节那天晚上的烟花很好看，可我没有看到，那天我很早就睡了，我想要早早过完这个没有她的一年。
　　现在看来确实很美啊。
　　“我也会的。”
　　“嗯？我把你吵醒了吗？你刚说什么？”
　　“我说，晚上凉，把被子拉上去盖好。”
　　“居然不是催我睡觉吗？”
　　我也坐起来靠在床头上，把被子拉到她锁骨的位置：“一年能看烟花的时间也就这一段了，看一次少一次。”
　　“嗯……他们都说过年那一天烟花好漂亮，我都没有好好看看。”
　　我说我也没看，她转过头来问我怎么不看看，我思考了一下，说因为有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不在身边，所以没有心情看。
　　但现在有了。
　　她笑起来，侧着身子拿手撩开我散落在脖颈上的头发，微凉的指尖掠过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我深吸一口气，动了下腿，她整个人都缠上来趴在我胸口仰头看我，呼吸喷洒在我的脖颈处，我仰起头不敢看她。
　　阿烻的手指勾住我的项链轻轻往下扯，要我低头，我恐惧而虔诚地握住她的手，乞求她放过我，她把腿搭在我腿上，更多的分量压过来。
　　“求你了，我去上个厕所。”
　　我狼狈地从她手下逃到卫生间，撑在镜子前的洗手池上，喘着粗气，我看见镜子里的我是有多么仓皇失措，混乱不堪。
　　我打开水龙头把凉水泼到脸上，几缕头发被水打湿黏在脸上，像是瓷器上摔出的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