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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手表盒子与元旦风波 水都不让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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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盒子放在面前的书架上。旁边是一个“漂流瓶”，糖吃完了，里面是一个卷起来的浅色便利贴，上面写了愿望。
当时是高一，学校组织晚自习畅想，以自己的理想大学为主题，写一篇作文。
想去什么样的地方，因为什么想去。
柏庭界说，因为偶像在那里，爸爸妈妈在那里，理想也在那里......
但是这个瓶子里写的貌似忘记是什么了，瓶子木塞也扣不开。那就算了吧。
她把手表盒子放好，收拾收拾就——去食堂充卡去了。
因为这个学期要结束了（还有两个月左右），下个学期安装刷脸机械。
校园时段提示铃音乐即将结束，晚六点整，广播准时响起：“亲爱的各位老师同学们，欢迎回到校园，祝大家返校愉快，新的学月，一路繁花。我是本周播音员柯云翠。”
“本周提示，周四周五考试时间，就餐时间，休息时间......最后是本周天气情况，天气骤降，建议同学们做好防寒保暖，预祝大家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周三晚上生活委员副英语课代表小乔——乔清语，通知大家可以充餐费了，避免周四大家不能及时把钱交给她。最忙的十分钟，她再用笔记本将现金编号写下，担心弄丢了。
子徐日常挑战叶剑松容忍度——来，发工资了，发工资了。
四张一百块是叶剑松本月的全部生活费了，手始终伸不到子徐的另一边手去。说话带着窒息感，脑门发热。肤色如注黄连呐。
一百块给到柏庭界，一百块给到何颖仪，一百块给到禾稚柚......
叶剑松也不刷题了，轻捏着笔，双目无神地看着相识两无言的表演。他玩够了，还给他：“来给你，建建。”
“不要了，你爱拿去就拿去吧。”
“那我拿走了哦，我真的拿走咯——”
“还我！”
“欸，不还。”并且和自己的现金合并到一起，随后说：“那我就全部转到我的卡上去了哦——”
叶剑松无声叹息看向他，眉头能把眼球糊了。
子徐：“哈——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一天得被他杀死八百回。”
那他到了时间就去充伙食费。
就在他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回来了，何颖仪问：“你真的充到你自己的卡上去了？”
“呃——对啊对啊，这个月我宣布暴富。”
“贱子徐！”叶剑松赶紧过去看看，回来眼冒金星揪着子徐的领子，拳头好多假动作：“王八蛋！”
子徐脑袋在他的操纵下摇来摇去。
禾稚柚：“你真的充到了你的卡上。”
日常差点延伸成悬疑悲剧。
“没有。”
“他没有。”
“我就想问我真的把他的钱充到我的卡上，他立马就把那边窗户打开！”
何颖仪：“冻死你啊？”
“不是，把我丢下去。”
生活费安然无恙，叶剑松也就不和他们闹了，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任务。
子徐看来他一眼：“那我现在去叫小乔把刚刚那些钱全部充给我。”要跑去找生活委员了。
叶剑松干脆追上去，挂在他的肩膀上。
你看生活委员会把他们的玩笑当真吗，“所以这些钱到底是谁的？”
叶剑松：“别听这个傻子的，我回去教育他。”然后就把他拖走了。
小乔叹息：“两个活宝。”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同学们，下课了......
凌晨爷爷在厨房火边看着火，不知道怎么的跌进了火里，烧伤了手臂也没有醒。奶奶去找伯伯，才及时把爷爷送到了医院。
紧接着就该是本月月考了。
下午考试前，柏庭界的桌位就在讲台前面，同学们有的还在外面没有回来。她感到眼睛有姜一样辛辣，上身贴到桌面上，双手双脚都放空。
一个女同学经过大惊：“天呐——都要快考试了还睡觉，不愧是学霸——”
“啊，我吗？”柏庭界乏力到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你同学说：“不行我也得好好复习了。”
柏庭界依旧一动不动，算了，也懒得解释。
那天回家和蔡米一起，特意买了感冒药来，都是一粒一粒的胶囊成一排的。这是柏庭界觉得很友好的药了，努力一下还是可以吃下去的，可惜吃完了。又不得不去医务室开点药。
第一次来的时候连个路牌都找不到，到处闻学姐。谁能想到它会在这样隐蔽的地方呢。几乎可以算是走后廊才能到。
这里还有一位同年级的女同学，打着点滴，手里还有大堆的待做材料。
“太励智了吧，偶像。”
等待校医姐姐帮她拿药的时候，她往那女孩身边走近了些，她在观摩医生姐姐的笔记，看样子是将来也想要做个行医救人的女子。
她想问女孩有没有吃饭啊，要不要帮她带一下，她有时间的，酝酿的话在心里拧成结。终于，校医姐姐告诉她吃药的用量和时间......平静被打破，女孩的几个同学来找她了。不知道她想要吃什么，所以每一种小吃都来了一点。
后廊的防护栏外，一片晴空，阔叶也摇曳着，都是那么充满温馨的生息。
感冒还没有很严重，但是不吃她很不踏实，虽然通常都是要经历最严重的状态才会慢慢好起来。
她一不小心喝了一大口水，怎么还忘记怎样吞咽了，卡在喉咙不知所措。最终药丸融化彻底呕了出来，还呛到了。
一想到，这次数学考试又死活看不懂题干和统计图，结果在考试即将结束的时候才发现a=1.一定是被某种力量针对了，这次排名想必凶多吉少......这样一想，不严重的感冒也加重了，是不是变相的等于，这次的感冒药没有浪费。
原定，校运会在这周放假以后就可以直接开始。
广播通知：“本学期冬季校园体育赛，受多重因素影响，加上极端寒冷天气来袭，将取消校赛全部活动......”
恢复班级只在一下午的时间，念竺万从前往后，巡视教室一圈：“你看你们，上课之前就非要慢悠悠的先喝水。”
农小佳：“我吃药。”
“幸好我来得早，早就把药吃了。”
念竺万：“你非要现在吃嘛！”
农小佳泰然放下水杯，半笑半尴尬，但是气场和逆向思维感毫不逊色：“不吃我难受呀。”
念竺万觉得自己的语气可以稍微低一点了：“非要在别人都准备好齐读的时候。”有理有据。
“我起晚了嘛，刚刚才到教室。”
“呵呵——”念竺万逍遥着走了，在嘲笑啊。
在天气越来越凉的时候，他还是秋季的衣装，太阳天气，他就只穿一件衣服，对自己的体格格外自信。
例如今天的艳阳，主任在舞台上：“年年至日长为客，忽忽穷愁泥杀人。这是我们本届高二的第二个，今天是一个难得好天气，学校也是很注重给大家应有温暖的啊，所以今天下午的午餐，我们全部窗口免费用餐......”
“啊——今年元旦回不了家，我想回去跨年。”说话的是禾稚柚。
谁不为此“痛心疾首”啊。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宿舍的蓝色窗帘，突显室内更忧郁。像是在海洋馆深处，头顶就是巨大的鲸鱼度，每一个得不到的好消息，都是大白鲨。走了一条，又来一条。
“班长说的叫我们不要担心，我真的好怕到时候希望攒够了，又说不能回去。”何颖仪们一路去了别的班级宿舍，诉说烦恼。
柏庭界坐在上铺的床上，再这样下去，心里也要隐隐作痛了。
何颖仪掐点猿猴模样地快步走回来，要哭了：“呃——爷爷，我好难过呀——我想回家。”
柏庭界心里的难受感越来越难受了，合上书，头太沉，要整理好枕头和被子，可以比平时多轻松十几分钟。等调整好了，把会做的做对了，分数就有把握稳定住起码不会降低太多。最后，再把分数提上去，分数提上去了，排名自然会上升。
陈依楠：“小姐没事的，不要难过，我相信他不可能能不放假，元旦这么重要的日子。”
“你不知道，我们高一那一年，我们考得倒数的人还要在学校里补考。本来人就不多，到处都空荡荡的，我的闺蜜还说要陪我，”何颖仪把自己藏在被子里，接着说：“我问阿姨可不可以去我闺蜜那里，阿姨说不可以，我只能回来。后来阿姨熄灯了阿姨还问我一个人害不害怕，要不然她把电闸打开，让我可以开灯，但是早上六点要关掉。”
她爬起来，身体终于有了适宜的温暖感，眼角挂着两行泪：“那时候她问我一个人会不会害怕，我真觉得没什么，但是现在再来一次我真的会崩溃的。”
她还说，她的闺蜜原本答应会陪她度过在学校补考，但是她突然改变主意回去了。
梁莹也过来说：“仪，你可以这样想嘛，现在不是你一个人回不去，我们所有人都回不去，就连老师也能待在学校的都呆在学校。”
陈依楠也表示十分认可，希望可以安慰到“小姐”。
“可是，我们那个时候就失去了一次回家的机会，现在成绩提上去了，又是我们，实在是太不公了。”
哎——
柏庭界也只能躺着闭上眼睛想，这个世界还是很公平的，因为它对每个人都不公平。
“等等，莹姐刚刚说什么？”何颖仪前半身盖着被子，觉察不到背后的凉。
“我说——这一次我们都会在宿舍里陪你。”甚至出了一个主意，不是说两个人在一个床不安全嘛，她们说把地板洗刷干净，再把床垫安上，大家一起睡在地上。
柏庭界不参与，沣歌也是。
何颖仪在意的是，就连老师也来到学校的公寓居住了，好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快一点，听到班主任的消息，可是班主任总是不透露，打听也像过山车一样，一路高歌或者一路跌落，近在咫尺的答案，什么时候才是揭露的终点。
再想下去，刘海都脱光了。
农小佳说：“小仪别难过，如果不能回去的话，我让我同学帮我打电话再订一次蛋糕，缓解我们受伤的心灵。”
“好。”
问到柏庭界要不要一起参加的时候，柏庭界思考了三秒，拒绝了。
成绩出来了，险些补考。
何颖仪比她就高一名。
幸好排名没有到要补考的程度，柏庭界发自内心的激动无处安放，张开双臂拥抱了何颖仪。
何颖仪一愣，迎面抱上去：“还是第一次看见界那么亲密的样子。”
陈依楠：“你没见过的面多了——”
可以的，如释重负。
之前，爸爸妈妈辞工回来有带爷爷到外地去住院，回来了。每天都在家吊瓶，姑姑想让他休息一下，爷爷的手已经明显肿胀了。上了药。
晚自习前，柏庭界每每想起，爷爷中秋的时候肚子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想要吃一点酥饼，一个人披着黑色外衣，蹒跚的往山上家去。
他说那个糖是有效果的就是太辣喉咙了，所以这次回家，就去超市给爷爷多买一些甜的糖，不要软的，就水果糖，或者“大白兔”......
这么多人在身边照顾着他，相信他一定会好起来的，下次见到他，他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骨头像刀削一样甚至刮手......
元旦当天，正常晚自习，但是，很多老师一致的，没有登场。
“喂，别的班都在看电影嘞。”
《5年高考真题》，柏庭界想留给自己的，简单的题目已经没有了，这里是向量题，至今找不到突破点在哪儿。
最喜欢的还是立体几何和解三角，但是考场上的题目，几乎都是很不容易转过弯来的。所以，更需要把会做的题目做对。
“没事，要是老班吼我们，我们也认了。”
“那边的，把灯全关了。”
韩七末在讲台边看了看：“但是有同学要看书欸。”
“留一盏就好了。”
正对那一盏灯下的柏庭界。
禾稚柚：“你抬头看一眼嘛，这是《楚门的世界》，不恐怖的。”
“还是没必要。”
一节晚辅导的时间，弄了一些简单的填空题。还有好多空起来了，可见，实在是不适合考试。
第一节课下课了。
教师都是在办公室的，同时同学们的焦点还聚焦在一个班级里，从外面看，班级里就像黑渊的黑，任何光线都投射不进去。
“据说她们整个班都阳了。”
“那个班是理科班，他们下午都还好好的，我看见一个我认识的人。”
他们猜测，消失的哪个班，应该是去实验室了，毕竟难得去一次。
“阿界，有人找你。”
这个时候谁会找啊。
“送你。”蔡米谨慎地笑着，柏庭界迅速把目光转移到她手里递过来的复古书上。
“这么贵重的书？你疯啦？”还是欧式风格。
“我来看看你。”更多的是想要安慰。
“哼，为什么？”就算元旦回不了家也不用这么破费安慰一个人吧，太照顾人啦——柏庭界还不能轻易收下这么一本挺好的书呢。
蔡米说这是在网上买的，13快多一点，她说不贵的。13块钱能买到这么好的书？听着是不是和从前爷爷说，10几块钱可以买到这么好多拐杖很像呢。
“你爷爷过世了。”
柏庭界还没有完全从过去的回忆里抽离出来了，蔡米意识到情况和她预想的根本不一样。柏庭界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抽裂，差一点笑出来——爷爷再也不用忍受病痛折磨，但是眼睛不给机会冷静，蔡米不知道她根本没有得知家里面的消息。也瞬间红了眼眶在黑暗里将她抱在怀里，两声喘息过后。
柏庭界只想问：“你怎么会知道......”
“我打电话回家告诉我奶奶，这个月不回去了。我听见她那边怎么那么吵，就问了一下。她就告诉我了。”
肺腑好像被塞进了竹筒里。
眼前的感应灯熄灭了就没有再亮起来，地板的方块有了呼吸似的扭曲感，她试一试能不能去找个手机什么的，她自己的校讯通又欠费了，只能等下次充值时间。
不是这样的蔡米扶着她的手臂，轻声提醒：“走这边。”
天呐，怎么会想到，办公室一直是在那个方向。
最终她们在门口思量了很久，已经是上课了，班主任似乎没有在。柏庭界摇摇头，可以听到颅内构造的摇晃声......记得，初中同学的宿舍距离柏庭界的宿舍很近，或许，在宿舍说会比较好一点。
“你别难过，下课了我再来接你啊，好好的啊。”
“你快回去吧，我没事的。”
她坐下之后着急吧桌箱里的卷纸抽纸摆出来，这是安全感......
禾稚柚：“你遇到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我刚刚听到，我爷爷过世了......控制不了......”
“那你要节哀啊。这个时候，你只能自己控制。”
她说，还是去卫生间等等......这时，念竺万从门口进来一言不发，走到讲台上桌下就开始自己的事情。
禾稚柚赶紧扒拉着她坐下：“万一有什么事情你又刚好错过。”
她几乎把头压到桌面之下，把一半书搬出来，藏在后面，下巴麻掉，合不上嘴。
尤其在这细碎翻页声里。
下课了，他又一言不发的走了。
禾稚柚：“和我们一起走吧，你更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不了，我同学说来接我。”
或许在这样一下抽空热闹的地方休息是个不错的选择。
过去几个宿舍，上回的初中同学有带电话手表，蔡米帮她说，柏庭界借到以后，给爸爸打过去。
晚间的宿舍里，梁莹的姐姐说起来最近的新闻，令人感到一阵后怕，挂断电话以后，梁莹：“最近你们还是一起走的好，不管是去丢垃圾还是吃饭，最好不要单独一个人。”
勾起的不止是好奇。
“我姐姐们大学不是可以用手机嘛，她们最近就在网上看到好多的寻人贴，一些学生就是在早晨或者夜晚一个人在路上走，走着走着就不见了，消失了，找不到。”
现在案件还在调查中，所以提醒大家一定不要落单了。
......地球人的事情，比云星复杂得多。
电话手表尽快还回去了。
第二天，很早到时候遇见了同样经过公园回去教学区的蔡米。
“我好讨厌我自己，不应该捅破窗户纸的。”
“没有，其实我听到他过世的时候，是笑着的。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要有压力。我现在已经好了。”
“你看你眼睛都还有泪花，你骗我。”
“那是因为你第一时间来安慰我，我，我太感激了。还是送我这么贵重的本子，我感觉特别喜欢。”首页很好很好的字体，一句激励她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