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十点钟的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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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钟的学校食堂还算清静。尽管如此，邓康三人还是像在参加某种竞速比赛似的，迅速占领了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蒋宇鹏皱着眉，左手撑脸，右手握着电子笔，在光屏上的一道非线性有限元分析模型题下疯狂划重点。整整十分钟过去，他依旧毫无思路，笔迹却已经凌乱得像灾后现场。
“你的双倍浓缩，冰的。”
邓康把一杯黑得发亮、气质堪比中药的咖啡放到他面前，还顺手在杯底垫了张纸巾。
“你的冰苏打。”
另一杯递给西蒙。西蒙接过，吸了一大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重启成功”。
然而蒋宇鹏毫无察觉，仍在抓耳挠腮地和那道题死磕。
西蒙敲了敲桌上的咖啡：“喂，谧水金睛兽。你的忘情水到了。”
蒋宇鹏这才回神，拧开盖子，仰头三两口喝光，抹了下嘴：“忘情水？”
“嗯，咖啡因阳痿。”西蒙的头又埋进光屏里的校园论坛上。
“你——！”
邓康坐在西蒙旁边，一边喝着刚为自己买来的冰柠檬水，一边跟着粗略地浏览着论坛，问道：“最近有什么新闻？”
“基本上没什么特别的。零星几张反对暴政和支持罗洛河星的帖子。都没什么热度。” 西蒙划动着手指继续在论坛上浏览帖子。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嘟囔一句：“也不知道那个叫金泰均的哨兵死了没有。”
邓康翻资料的手微微一停。
西蒙却已经继续往下刷。
“不过最近骂学校的帖子倒是挺多，搞得我都想跟着骂……”他说着抬眼看了邓康一眼，“还有，你最好注意一下形象。”
“为什么？”邓康疑惑地问，顺手打开小蜜蜂的镜子模式，对着自己的脸照了照。
“有人开帖说莱特比你帅，再这么发展下去，你那个‘学校最阳光男孩’的称号，可能要易主了。”
“切。还以为是什么大事。”邓康摆了摆手，合上终端，表示不甚在意。
“啥？居然有人觉得莱特阳光？”蒋宇鹏猛地插嘴，夸张地打了个冷战，“眼睛出问题了吧。”
“继续做你的题。”邓康用指节敲了敲他面前的光屏。
蒋宇鹏不情不愿地低头重新演算，一边写一边小声诅咒出题老师，仿佛题目能因此自动变简单。
“我也觉得那帮女生有点离谱。”西蒙随口附和。
他皱了皱眉，显然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难道男女审美真的差这么多？”
说着，他的手指还在飞快地往论坛帖子下面敲回复：
就莱特那一身病恹恹的气场，居然也有人说帅？
审美降级也不能一步到位降成这样吧？
不过，客观来说，莱特和“没精神”其实也沾不上太大关系。顶多是刚开学那阵子状态差得厉害，整个人透着点久病未愈的阴沉感。
但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本来底子就不差，五官立体，飘逸的金发，翠绿的眼眸，身形也挑得出来。小姑娘喜欢，倒也不算难以理解。
不一会，帖子下面支持的和不支持的已经开始对线。邓康看着跃跃欲试的西蒙，预感几分钟后那个帖子将迎来一场粉丝和黑子的巅峰对决。
“蒋宇鹏，你在这里！”一个深棕色皮肤的寸头男生向他们这里小跑过来，邓康在校园里见过他，跟他们同一届，是隔壁材料学院的学生，好像叫孙云飞。“找你有一会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蒋宇鹏抬起头，一脸的无精打采。
“我们去那边说？”孙云飞神神秘秘地说，指了指食堂旁边的小花园，建议到。
“不用，他们是我兄弟。”蒋宇鹏，大手一挥，不在意地说。
孙云飞踌躇了一会，环顾四周，然后一屁股坐在蒋宇鹏旁边。尽量压低声音只让蒋宇鹏一个人听见：“能帮我搞一台镭射枪吗？”
蒋宇鹏眼睛滴溜骨碌转了一圈，没有马上拒绝孙云飞：“有点困难，但也不是不可以。你要什么型号的？”
“V12，Nd:YAG激光晶体，功率在七千瓦特到五万瓦特之间，波长1064纳米。”
西蒙努力地伸着耳朵，保持着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让自己偷听的姿势自然一些。
另一边，邓康闻言挑了挑眉。
“你疯了吗？”蒋宇鹏惊呼道。
“小点声！”孙云飞急切的声音里夹杂着三分哀求，小声说到。“我要用它做实验！毕业项目！高抗冲击性合金钢板都做好了，只等用镭射枪实验收集穿透数据！我可不想因为这个原因不能毕业！”
“不是写写毕业论文就好了嘛？”蒋宇鹏疑惑地问。
“我们系要求的，再说成功了的话学校可以帮忙申请专利。但是现在不重要了，我可不想因为没有测试工具而毕不了业！”孙云飞乞求道。
他弯下腰，眼巴巴地看着蒋宇鹏，带着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期盼语气，说到：“你有办法吗？”
“那可是官方禁运的东西。”蒋宇鹏谨慎地提醒孙云飞道，递过去一个他们彼此都懂的眼神。
“是最近才被禁运的！即使有许可证也不行，卖家已经给我退款了。我也是没办法才找到你的。”孙云飞咬了咬牙，问道。“好吧，钱不是问题，你有门路吗？”
邓康心中一惊，盯着蒋宇鹏。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蒋宇鹏老神在在地说。
他看了一眼时间，也不啰嗦。“晚上你来找我，咱们细聊。”
“好！”
西蒙看着脚步轻快离去地孙云飞，怜悯地对蒋宇鹏说到：“大鹏，我不知道你现在都这么穷了。伯父是什么时候破产的？还是，财产要被你后妈和姐姐占去了吗？”
蒋宇鹏呛了一口咖啡，咳嗽起来：“咳咳，说什么呢？呸呸呸，我挺好的！我爸也没那么快嗝屁！”
西蒙显然不信，他将信将疑地审视着蒋宇鹏，表情仿佛在说：好的话，你搞那玩意干什么？
“被发现了，可是要坐牢的。”邓康表情凝重的接话。
蒋宇鹏眨了眨眼睛，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别担心，我有关系。”
接下来，他摆出一副慈父的做派，教育对面不谙世事的邓康和西蒙，说道：“这跟女士们买名牌包是一个道理。你得时不时花些小钱跟销售保持良好的关系，所以等到有限量的名牌包上架时，你的销售就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为你保留一个购买名额。这很重要，明白吗？”
西蒙觉得此刻的蒋宇鹏格外欠扁：“销售？你是说走私犯吧。”
蒋宇鹏摇了摇头，不置可否地说：“那也是一种职业。”
“切，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个时候管闲事，毕竟明天下午有克里亚教授的随堂测试。”西蒙愉快地提醒蒋宇鹏。十分满意地看着蒋宇鹏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趴在桌子上。“行了，我也得走了。”
“你去哪？”邓康问。
“跟我的好姐妹们保持良好的关系。当有网络对线的时候，可以随叫随到。”西蒙眨了眨眼睛，说完就离开了他们。
要么是八卦开会，要么是新媒体学科的小组作业。在这个关键的时间段，邓康宁愿相信是后者。
邓康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基金和股票，考略要不要拿出一部分购买黄金，毕竟世道不太平。
等他操作完成后，他发现蒋宇鹏还在跟那道题死磕。
邓康的视线落到被蒋宇鹏涂改过不知多少变的光屏草稿上，瞅着蒋宇鹏愤笔直书下潦草的字迹，指了指他的草纸。
“这个函数错了。”
“是吗？我看看啊。”
邓康看了他一会，提议道：“要不我再给你讲讲？”
“再给我五分钟。”蒋宇鹏咬牙切齿地回答。“我就不信我解不出来！”
上完一天的课后，邓康又留下来给蒋宇鹏恶补了3个小时。邓康让他回去死记硬背非线性本构方程、牛顿-拉普森法和逐步加载法。用邓康的话说，即使读不懂非线性有限元分析模型的题，硬扒下几个方程式也至少能得几分。
等邓康回到寝室时，门刚一推开，就发现莱特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