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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石榴 被神隐的i ...

  •   非自愿生子预警,预警过了,不许不看在讲什么内容就骂我!

      【1】
      一整个夏天都很热,他们最近热衷于攀比谁在你身上留下了更多的痕迹,从穿用到更隐秘的地方,但效果着实不佳。你依旧对什么都兴致缺缺,也不肯在任由摆布之外流露出对任何人的偏好。
      这座本丸依旧在正常运转,播种、修缮、出阵、归来,头发已经长到了及腰的长度,上一次修剪还是新年的时候,加州清光看不下去,搬出一整套工具,细细地修剪发尾那些杂乱的部分,在大和守安定困惑的眼神里将发尾剪出漂亮的弧度。
      “到底怎么做到的,明明都是用剪刀而已。”
      “保养发型可是一门精妙的学问。”加州清光洋洋得意,“只有我才能给主人剪出这么漂亮的发型来。”

      ——好热。
      秋燥并没有缓解夏季的闷热,反而让人心情烦闷,更别说长发、和服、还有围在你身边的这两振刀。
      明明是刀,但有了人身也有了人的温度,甚至他们的体温还比你高一些,他们叽叽喳喳地夸赞你的美丽,试图和你搭话并讨好你,你只是回给他们一个不带多余情绪的笑,那个笑并未到达眼底。
      这两振刀恍惚又麻木地再一次意识到,你们之间虽然肉身相亲,但远隔天地。
      最后是怎么由修理发尾变成了滚做一团,你的脑子里并无印象,这样的事情似乎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你从一开始的哭闹到现在的逆来顺受,只记得自己出了很多汗,想要泡进冷水里。

      天黑下来的时间和往年的今天并没有什么不同,你已经被困在这座本丸五年了,每一年的同一天,太阳升起和落下的时间都一样,这是你在第三年的时候发现的事情。
      露天的汤池周围并没有围着屋檐和树木,天空毫无遮拦地向你压下来,那些黑暗也向你压下来。今晚是个晴夜,星星的位置也和往年的今天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你能接触到知识,也许就能推算出本丸到底模拟了具体哪个经纬度的天象——但那实际上毫无意义。
      “今天过得好吗?”有人单膝跪在池边,他无视了你试图将自己泡进水里淹死的尝试,他温声细语地关心你,手上却又强硬地将你从水里拎了出来,然后体贴地裹上浴巾、擦干头发,他一向很有耐心。
      “上次带来的棋谱我快要背下来了,”你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你的后颈上,撩开头发,那里留着清光下午留下的痕迹,隐蔽,但被眼前这振细心的刀发现了,你假装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半抱怨半撒娇道:“可以给我带点新的回来吗?”
      “还有什么想要的吗?”他纵容地问。
      “我想出去走走。”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毛巾扯住了你的头发,细微的疼痛让你读出了他的为难:“外面很危险。”
      你讽刺般笑了。
      “你到底是怕我遇到危险,还是怕三日月又生气?”
      他终究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知道那个答案的,那个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的答案——一切仅仅是他的私心。

      药研在自己的兄长陪着主人回到房间的时候迎了上来,两人都是沉默的,主人更是连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身后的人,而你却对着药研好声好气地打招呼。他机敏地意识到你们之间应该是有了点不愉快,但他聪明地装作什么都没察觉。
      “小狐丸刚刚带着大姬过来了,”他斟酌了许久如何开口,但最终还是用了最客观的表达,“那孩子……嚷着要妈妈。”
      他垂下了头,没敢和略高于自己的主人对视。
      “怎么突然……”他听到你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仿佛在评论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可这件事情、这个存在恐怕是这座本丸里最荒唐、最值得精神紧绷的了,“孩子能知道什么,是谁给她灌输了这个观念呢?”
      这个问题实际上没有在问这里站着的任何一振刀,但他们作为臣下,在主人发话的时候,总要回应为好。
      “无论如何,到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有自己的意识。”
      药研听到主人不咸不淡地问:“你在替她说话吗?”
      你可怜那个孩子,那有人可怜可怜我吗?他似乎听到了主人没有宣之于口的疑问,那个问题鞭挞着这里的每一振刀,只是他们都无视掉了而已。
      在他们的主人被拉入这方小小的神域、成为永生的神明眷属的第五年,围绕着这个不该存在的“少主”,恐怕又得闹得不得安宁。
      浴衣的下摆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你与他擦身而过,那句话带着你一贯的冷漠,沉沉地落进他的耳朵里,然后顺着四肢百骸下沉,沉甸甸地坠进心里。
      “——那孩子,应该与你无关吧?”

      【2】
      一个不请自来的孩子。你曾经这样给她下了定义。
      可或许她有一天长大了,面对着这个微妙的环境,也许也会埋怨你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将她生了出来呢。
      你在生下她的时候还太年轻,尚且不能理解这件事的意义。
      虽然没有思考过,但有一位那样出身的母亲,你天然地认为生育是一种权力,只有女人才可以延续生命,一切都得经过女人的同意。所以,你理所当然地将这一权力被滥用、被剥夺下的副产品,这个孩子,视为某种不请自来的东西。
      快要四年了,你依旧记得你告诉他们,你不会给她取名,也不会教养她的时候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你恶毒地看着这一切,带着尚在流血的身体和胀痛的□□,心想,你们永远无法困住我的心。

      那是个继承了父亲美貌的女孩,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个漂亮孩子了,你看着孩子茫然转动的眼珠,心想,还好特征明显,不用争吵到底谁是孩子的父亲。
      有了赢家,自然也有了输家。孩子被三条派抱走抚养,后续他们再怎么在你身上努力,也没有第二个孩子出生了。这是自然,神隐后身体状态被固定在当时的状态,不再有正常的身体潮汐,也不再能孕育,他们剥夺了你生育的权力,就像剥夺了你的人生一样。
      虽然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自己,但众人无法否认这是主人的孩子,因为没有取名字,所以他们称呼她大姬,意思是主君的长女。

      可也有人语气微妙地告诫你,这是危险的。
      “危险……?”彼时你正抱着一大捆开得正好的梅花,用剪刀修剪掉不合心意的枝丫,然后将它们乖顺地插进花瓶里,摆成符合自己心意的样子,你因为这句话而分心,锋利的剪刀将手指刺破,血珠从破口涌出,但不过数息,伤口就快速愈合,那点血液渗进粗糙的树枝,仿佛一切都好,什么都没发生,一如你和他们的关系。
      你从花上移开目光,顺着他的扇子看过去,和那只露出来的蓝眼睛对视,那里面充满兴味,他只是觉得有趣。
      “怎么偏偏是三日月的孩子呀,”他说,“让那家伙得势了可不得了啊。”
      “那是我的孩子。”你暂时将灵魂拉回这方小小的茶室,冷淡地出声纠正他。你不喜欢他理所应当地将你孕育、分娩的孩子冠上父亲的名字作为提起她时的前缀——即使她不请自来,你也不喜欢他说这番话的语气,他要说什么,你并不是一无所知,也用不着他用这种看热闹一般的语气在你面前提起。
      他轻轻笑了:“是,大姬怎么偏生有那样一位父亲。”
      “……”你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事先声明,我没有偏心任何一方的意思,我只是为您和您的孩子考虑,”他圆滑地说,“那孩子给自己选择父亲的眼光实在有限,倘若父亲没有什么势力,孩子就只是您的孩子;倘若是关东的孩子,也能磕磕绊绊地长大,可惜是三日月呀——”
      他卖关子一般拉长了声音,你冷笑一声,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捻起落在他面前的花瓣,在指尖碾出汁液,花瓣的碎屑和他的声音一并落在地上,在这间不大的茶室里荡开:“您应该知道的——坂东武士有自己的生存哲学,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敌人家里失去强势父亲庇佑的孩子和被留下的妻子,奇货可居的妻子会成为战利品,而可以继承家族势力的男孩和年长的女孩会被砍头,年幼的女孩送去当尼姑或随便嫁人——”
      他在你逐渐冷下来的眼睛里看到了名为“愤怒”的情绪,但他并不畏惧,他只是宽容地笑了,他继续说了下去。
      “——啊,说这些并不是影射您和大姬,但他们就是这样的家伙。”
      “……御作的告诫吗,则宗殿,你属于你提到的三类里的哪一类?还是你自认为自己高于他们?又想通过这番话告诉我什么呢?”
      御铃的声音自远处响起,前天出阵的部队归来了,他话里的坂东武士是那支队伍的队长,现在说不定正准备洗掉尘土和血腥,第一时间来主君面前邀功呢。一文字则宗看了一眼铃声响起的地方,又很快收回视线,重新落回你脸上。
      那个笑容晦暗不明。
      “您也为自己治所的安定和大姬的安全筹谋下如何?一文字乐意效劳。”
      ——不要让髭切和三日月相争,将女儿抱到其他刀派那里抚养,他如此暗示,而他说得不无道理。

      【3】
      鹤丸轻巧地翻窗跳进来的时候,你正背对着他陷在回忆里,去年末那场发生在这里的对话并没有因为时间流逝而模糊,红梅的红和鲜血的红一并在记忆里挤挤挨挨地挤占着画面,优雅的御作刀倚在桌前,脸上的笑被回忆拉扯成诡异的假面。而他还带着点水汽的手指覆上你的眼睛,打断了你脑中擅自生成的画面。
      “猜猜我是谁~”
      “你是下一个要被我送去长期远征的家伙。”你扣住了他另一只在你腰间作乱的手。
      “哇——真是狠心,我可是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看你啊。”
      一串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你的脸颊,你被那东西冰得缩瑟了一下,正好将自己送进眼前人的圈套里。
      随着柔软的嘴唇送上来的可不是什么客气的东西,他细细舔过你的唇缝,让你无暇说出更多斥责的话,无奈地张嘴让他的舌头闯进来,一起渡进来的还有一颗冰凉的葡萄,可怜的葡萄因为这个混乱的吻迸出汁液,又随着翻搅被咬碎,你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臂,才将自己解救出来。
      他揽着你的背不让你躲得太远,将那串葡萄塞进你手里。被掐过的皮肤很快泛起红来,但他毫不在意,依旧乐呵呵地将你又拉近了一些。
      “给,今年的第一批葡萄,用井水冰过的,他们还没有给你带过吧?”
      “真是谢谢你。”你无奈地捧着那串葡萄,没好气地说,“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出去!”
      “真是狠心,”他夸张地捧心,“这么久没见面,见到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让我走开?”
      你盯着他因为说话张合的嘴唇,刚刚的吻让那双薄唇染上了潋滟的红色,配上他苍白的皮肤,倒显得他更鲜活了。你现在在他眼里又是什么样子?还是那个眼神冰冷、脸色寡淡的主人吗?
      ——好热。为什么要在夏天抱这么紧,身侧的这幅躯体里跳动着一颗活跃的心脏,此刻心跳微快,正好和你同频。
      刀怎么会有人的心跳呢?你在换气的间歇愣怔地想。
      “你怎么进来的?”
      他眼珠狡猾地一转:“翻进来的。”
      “谁问你这个了。”
      “好吧,好吧,当然是我们尊敬的御台所大人——”他识时务地在你狠狠掐他脸颊的动作下改了口,“三日月今天不在。”

      御台所大人。这座本丸私下有很多人都这样偷偷称呼三日月宗近,这个带着点调侃意味的称呼在那孩子出生之后被带上了很多的复杂情绪。他当然是当之无愧的御台所大人,他可以替主人决定奖惩、决定谁可以和主人亲近,以保护的姿态,将你安置在御帘之后;又以奖励的目的,允许他们掀开帘子进来。
      显然,鹤丸国永这振刀并不属于被允许轻易面见主人的行列。
      他捏了捏手下的腕骨,和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点,可能是苦夏吧,他如此想。可他其实知道的,你在他们身边的时候灵魂从来不在这里。这或许也是一种维持自我,还没有疯掉的诀窍,你在这个无法抗拒他们附加在你身上一切的环境里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这个小诀窍。
      他只是抱紧了你,将鼻子埋进颈窝,气息撒在昨夜其他人留下的痕迹上,微微散开的领口下有更多隐蔽的痕迹,但他也有样学样地闭目塞听,假装那里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直到察觉到这幅躯体开始微微发汗,他才恍然有了一点实感,你就坐在这里,哪里都没有去。
      没事的,不要看向你的眼睛就好。
      这样他就不是他们可恶的共犯,你就没有恨他。

      太阳又西斜了一点,你从神游中回过神来,心想他今天实在是抱得有点久了。
      外面很安静,三日月的强势也为你带来了喘息的空间,你可以在这个时段不受任何人打扰地独处,直到夜幕降临,才会有被他允许的人进入你的房间。
      察觉到你的挣扎,他放松了一点手臂,好让你抽出被压麻的小腿。
      “这些天过得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吗?”你反问他。
      你的时间已经被拉到了一个难以衡量的维度上,“这些天”也不过是无数个日夜中的一小部分,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你不再过问本丸的任何事务,也不理会他们的争风吃醋,更不关心你那便宜女儿——反正三日月会替你打点好一切的。如果有人想要从他手里抢下这些活的话,你也无所谓。
      “也是,”他笑了,轻巧地说:“没有什么不好的。这曾经是我们的生活,现在也是你的生活。”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又将你抱紧了一些,你的肋骨在挤压之下隐隐作痛,这点疼痛提醒你居然还活着,并且也死不了了。
      “别抱这么紧,”你也笑了,你残酷地提醒他:“抱得再紧我也不属于你们任何人。”

      身后的人许久没有说话,他只是不管不顾地又抱紧了一点,直到你已经觉得他可能会就这样沉默到离开,他又开口了。
      “需要我做什么吗?”
      这个暗示指向明确,但又有什么用呢?换一个御台所,你就能过得比现在更好吗?讨好源氏刀就能躲开无穷无尽的夜幕?讨好一期一振就能换来更多的自由?还是讨好一文字就能真的将权力拿回自己手里?
      到那时候,只不过是换一种模式,继续现在的生活罢了,你对那些可能性都兴趣缺缺。
      “我知道了。”他善解人意地从你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但他向你递来了另外一个温柔的提议。
      “那孩子,你准备等她长大,理解自己摇摇欲坠的处境,胆战心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其他人明争暗斗,看着自己的母亲对一切都无能为力吗?啊——忘记了,她见不到自己的母亲。”
      “所以,要我去吗?”

      他残忍又温柔地向你递来了一个疑问,需要他趁着那孩子还小,让她没有痛苦地结束自己错误的生命吗?武家的孩子,夭折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证明她没有能力活到能为自己争取到一切的时候,是她自己的问题。
      而你,也不再会因为这个被迫生下来的孩子而受人掣肘,会过得更随心所欲一点也说一定。

      你的思维因为这个提议飘荡到了遥远的地方。
      上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大概是盛夏的某一天,今剑刻意地将她带到了歌仙的茶室外,那颗玩具球从窗户里蹦进来,隔着被打断的茶事和支起的窗棂,你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
      她完全长着一张肖似她父亲脸蛋,漂亮可爱得让人难以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可你只能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胸口发闷,所以,你也不愿意和她亲近,就好像这样就可以逃避掉那些令你不忿的东西。
      那确实是一个诱人的可能性——鹤丸的提议在你的耳边浮现——这座封闭的本丸会如一潭死水,绝不是一个适合孩子长大的地方,你也不需要一位继承人,与其让她在某一天怨恨自己的出身,不如现在就——
      鹤丸察觉到了你的迷茫,他温柔地捋着你的指节,等待你的回应。
      天色渐暗,等到夜幕降临,他就得像很久之前看过的一本童话书里的公主一样离开了,可惜,他甚至都没有一辆南瓜马车可以搭乘。

      可是——曾几何时,那长着一张肖似她父亲脸蛋的孩子,也曾和你一起泡在母亲温暖的羊水里,造访过这座本丸,你们三个被一副身躯温柔地容纳,她曾是你的一部分,也曾是母亲的一部分。而现在,她从你的身上瓜熟蒂落,也坠入这座小小的神域。
      你在稀里糊涂的年纪成为了献给神明的祭品,又在稀里糊涂的年纪成为了母亲,无数个日升日落在这个神域发生,你的灵魂会被时间磨损,而在那之前,你还有很多时间。你怨恨过自己有那样一位母亲、导致你在尚且无力的年纪面对这一切吗?
      ……大概是没有的。

      可那孩子呢?她的出生就是错误的,她会闹着要妈妈了,迟早有一天,她也会意识自己的出生对这个本丸、对你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父亲的竞争者杀死,就像他们维护的历史里那些孩子一样,那可能也是她的命运。
      鹤丸国永安静地揽着你轻微发抖的身体,在这一刻,他才感觉你们的灵魂正靠在一起。他用一个残忍又温柔的提议,短暂地拥有了你的全部,你就在这里,薄薄的皮肉下奔涌着血液、灵魂躲在某个角落。
      夜幕落下,你没有给他一个答案,可他得走了。
      他并不急于让你立刻做出决定,于是他善解人意地将你的衣领束好,头发顺齐,你背对着他坐在他怀里,在他抽出手臂的前一刻,有一滴带着温度的液体滴落在了虎口的位置。
      他几乎被那温度烫了一下。

      只是稍微的停顿,他没有多言,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起身离开,任由那滴眼泪顺着皮肤落到地上。
      他或许在这一刻抓住了你的灵魂。
      但水液蒸发之后,你又会逃去哪里?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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