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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等你亲我 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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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等你亲我
顾知周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闪躲的眼神,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里面的水光荡漾,他故意用一本正经的语气问:“还喝水吗?”
沈昭确实渴了,她点点头,声音还有点软:“要。”
顾知周作势要把杯子递给她,沈昭也伸出手去接。
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杯壁的时候,顾知周手腕一转,又轻巧地把杯子收了回来,脸上露出一个坏心眼的笑容,旧事重提:“叫哥哥。”
沈昭看着他这副幼稚又无赖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被他气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顾知周,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顾知周像是没听见她的抗议,自顾自地仰头,就着杯子喝了一小口水,然后优哉游哉地走到床尾,侧身坐在了冰凉的金属栏杆上,长腿随意地支着地,晃着手里的水杯,挑眉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叫不叫?不叫不给。
沈昭看着他这副“你不叫我,我就自己享受”的痞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突然变得无比幼稚的家伙一般见识,只好妥协,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喊了一声:
“哥哥。”
顾知周这才像是听到了满意的召唤,转过头来,眼底闪着得逞的光,故意拖长了语调问:“嗯?叫哥哥干嘛?”
沈昭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配合着他这幼稚的游戏,放软了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娇嗔的语调:“哥哥,人家要喝水,可以吗?”
这一声“哥哥”叫得又软又糯,顾知周听得身心舒畅,这才满意地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到床边。
他把水杯递过去,却在沈昭又要伸手接的时候,手腕微微一顿,俯身凑近,嘴角噙着笑,得寸进尺地问:“需要哥哥喂吗?”
沈昭笑着瞪他一眼,伸手想去拿杯子:“不麻烦哥哥了,妹妹自己来就好。”
顾知周又是一个灵活的回避,让她抓了个空。
他晃着杯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再叫一声。刚才没听够。”
沈昭看着他这副无赖样,彻底没脾气了,又好气又好笑。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红着脸,语速飞快地连续输出:“哥哥哥哥哥哥!行了吧!快给我!”
这一连串的“哥哥”像蹦豆子一样砸过来,顾知周终于心满意足,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他不再逗她,小心地将水杯递到沈昭唇边,另一只手还细心地托着她的后颈,帮她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喝水姿势,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
“好,哥哥喂。妹妹慢点喝,别呛着。”
沈昭边瞪他,边就着他的手小口喝水。
温水流过干涩的喉咙,确实缓解了不少不适。顾知周全然无视她嗔怪的眼神,专注地托着她的后颈,仿佛在照料什么易碎的珍宝。
等她喝完最后一口,他自然地用拇指拭去她唇边的水渍,眼底漾着促狭的笑意:“妹妹还有什么需要哥哥伺候的?要不要吃点水果?或者……再帮你擦擦身?”
沈昭被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逗笑,苍白的脸上泛起薄红,故意板起脸:“顾知周,你是不是专门欺负病人?”
顾知周立刻放下杯子,眉头微蹙,摆出一副比她还委屈三分的表情,声音都拖长了:“哥哥从前天你晕倒就一直守在这儿,眼都没合几次,端茶送水,擦身换药,哪样不是亲力亲为?这怎么能叫欺负?”
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仿佛真的疲惫不堪,“这叫无微不至。”
沈昭看着他夸张的表演,忍不住笑着抬手轻轻锤了一下他的手臂:“没正经!还当哥哥当上瘾了?”
顾知周顺势捉住她砸过来的小拳头,包在掌心里,另一只手拿起刚才的水杯,就着她嘴唇碰过的位置,极其自然地也喝了一口。
然后他咂咂嘴,像是品味什么甘霖,还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故作思考状:
“嗯……当哥哥是挺有意思。不过……”他拖长了语调,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压低了声音,气息温热,“当爸爸……也行。”
沈昭的脸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粉色。
她又羞又恼,另一只自由的手立刻捶向他胸口:“顾知周!你想死是不是?!”
顾知周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却笑得更加开怀,抓住她另一只手腕,将两只不安分的小手都牢牢握住。他眼神亮得惊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更深处的浓稠情感,一字一句,慢悠悠地念: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贴得极近,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气音,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何况……”他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脸颊和因惊讶而微张的唇瓣上,眼神暗了暗,语气忽然变得缱绻而危险,“……是死在昭昭的温柔乡里。”
“值得很。”
沈昭彻底不说话了,心跳如擂鼓,看着顾知周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那里面的情绪翻涌,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刚才共饮一杯水的微妙亲昵。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在了柔软的枕头上,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干…干什么?”
顾知周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逼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脸。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她的唇瓣,那目光如有实质,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喉结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像最醇厚的酒,带着不容置疑的渴望和一□□哄:
“想亲你。”
这三个字说得又轻又慢,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沈昭心里激荡起巨大的涟漪。她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他灼热的气息和直白的话语搅乱了。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是推开,是默许,还是羞赧地躲开——顾知周已经俯下了头。
他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他的吻落了下来。
顾知周的吻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短暂地攫取她的呼吸后,他却并未退开。依旧保持着那样极近的距离,鼻尖几乎相抵,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暧昧不清的因子。
沈昭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是受惊的蝶翼,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刚被亲吻过的软糯和显而易见的羞赧:
“你……你不是亲过了吗?还、还凑我这么近干什么?”
顾知周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
他的目光像是粘稠的蜜,牢牢锁住她无处可逃的视线,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
“刚才那是哥哥亲妹妹。”
他顿了顿,眼底的笑意加深,像是布下陷阱的猎人,耐心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现在,”他薄唇轻启,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在等你亲我。”
沈昭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几乎要冒出热气。
她猛地拉起被子,一下子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湿漉漉、闪烁着羞赧和慌乱的眼睛露在外面,声音闷在被子里,带着明显的娇嗔和抗拒:
“不要!”
顾知周看着她这副鸵鸟似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故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抓着被沿的手指。
“真不要?”他拖长了语调,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十足的诱惑,“刚才不知道是谁,叫我哥哥叫得那么好听……”
沈昭被他蹭得手指发痒,心尖也跟着一颤,把被子裹得更紧,闷声抗议:“那是你逼我的!”
“哦?”顾知周挑眉,伸出食指,极其缓慢地、意图明显地试图将她挡脸的被子往下拉一点,好让他能看清她完整的、此刻一定娇艳无比的羞窘模样,“那现在呢?哥哥可没逼你。”
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碰到她的手背。
沈昭瑟缩了一下,却没能躲开他执拗又温柔的动作。被子被拉下少许,露出她紧抿着、却控制不住微微上扬的唇瓣。
顾知周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眼神暗了暗,声音愈发低沉沙哑:“哥哥伺候了这么久,讨个赏……不过分吧?”
他的气息再次逼近,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倒映出她无处可逃的慌乱模样。
“就一下,”他低声诱哄,像是海妖的吟唱,“好不好,昭昭?”
沈昭实在受不了他这个眼神了,那里面翻滚的深情和渴望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让她心跳失序,呼吸困难。
她像是被蛊惑了,又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猛地闭上眼睛,视死如归般飞快地向前一凑——
柔软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如同蝴蝶振翅,一触即分。
她迅速缩回被子后面,只露出一双因为极度害羞而水光潋滟的眼睛,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好了吗?”
那一下轻啄,像羽毛搔过心尖,带来的悸动却远超顾知周的预期。
他怔了一瞬,指尖还停留在她脸颊旁,感受着那转瞬即逝的、却无比清晰的柔软触感。
随即,他眼底迅速积聚起更深、更浓的笑意,像化不开的墨,还夹杂着得寸进尺的狡黠光芒。
“这就算好了?”他慢悠悠地反问,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就着她缩回去的姿势,更逼近了几分,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他伸出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刚刚亲过自己的下唇,眼神灼热,语气里满是意犹未尽的耍赖:
“妹妹这’赏’,也太敷衍哥哥了。”
沈昭还紧紧攥着被子边缘,只露出一双漾着水光和羞恼的眼睛,声音闷在柔软的布料后面,却清晰地传递出她的娇嗔:
“顾知周!你不要脸!”
顾知周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悦耳的赞美。
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就着她捂脸的姿势,故意又往前凑了凑,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捏着被子的手指。
“要脸?”他挑眉,眼底的戏谑和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压得又低又磁,带着理直气壮的无赖劲儿,“要脸怎么追得到我们家昭昭?”
他伸出手指,不是去拉被子,而是极其轻柔地刮了一下她露在外面的、泛着可爱红晕的鼻尖。
“再说了,”他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翕动的睫毛上,语气变得一本正经,内容却更加“不要脸”。
“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要什么脸?”
“嗯?”他尾音上扬,带着惑人的钩子,“哥哥说的对不对?”
沈昭彻底招架不住,发出一声羞极的呜咽,猛地将被子整个拉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茧,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控诉:“顾知周你讨厌!”
顾知周看着她这鸵鸟般的行径,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都震得发麻。他知道再逗下去,这小祖宗怕是要真羞恼了。
“好好好,我讨厌,我最讨厌。”他语气里的笑意未减,却染上了十足的纵容和妥协。
他伸出手,小心地抓住被子的边缘,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往下拉,怕她真在里面闷坏了。
“乖,不逗你了,快出来。”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哄慰的意味,“别把自己闷坏了,哥哥心疼。”
被子被拉下,重新露出沈昭绯红滚烫的小脸和那双湿漉漉、含着羞赧嗔怪的眼睛。顾知周指尖拂开她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眼神软得不像话。
“真不闹了,”他保证道,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喝点水,嗯?”
沈昭想到刚才喝水时被他逗弄的情景,耳根又隐隐发烫,赌气似的别过脸:“不喝!”
顾知周眼底笑意更深,从善如流地放下水杯,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果篮里红艳艳的苹果。
他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语气轻松地提议:“那……吃点水果?哥哥给你削皮。”
沈昭其实早就有点饿了,苹果清甜的香气似乎已经飘到了鼻尖。她偷偷瞄了一眼他手里圆润的果子,又看了看顾知周带着笑、耐心等待的样子,那点小小的别扭瞬间就被饥饿感和被他宠着的甜蜜取代了。
她立刻转回头,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投喂的小动物,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软糯,还带着一点迫不及待:
“可以!”
说完就乖乖地坐在那里,目光一眨不眨地追随着他拿着苹果和水果刀的手,一副全心期待、全然信赖的模样。
顾知周看着她这瞬间阴转晴、毫不掩饰的馋嘴和乖巧,又被她这毫不做作的可爱击中,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一边熟练地转动苹果开始削皮,一边摇头笑道:“我们昭昭怎么这么好哄?一个苹果就高兴了?”
长长的果皮螺旋垂下,他的动作细致又稳妥。
顾知周的手指修长有力,握着水果刀的动作却异常灵巧细腻。锋利的刀刃贴着红艳的果皮,匀速旋转,连绵不断的果皮垂落下来,竟一丝也未断裂。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苹果上,侧脸线条在病房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
沈昭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看着他专注的神情,看着他为自己做这样细小琐碎的事,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又暖又胀。刚才的羞窘和拌嘴似乎都飘远了,只剩下此刻静谧而甜蜜的氛围。
很快,一个完美削净、光溜溜的苹果出现在他手中。他熟练地将它切成大小适中的小块,码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
“好了,”他拿起一小块,递到她唇边,眼神里含着未散尽的笑意和显而易见的宠溺,“小祖宗,请用膳。”
苹果清甜的香气近在咫尺。沈昭没有用手接,而是就着他的手,微微倾身,小口地咬了下去。脆甜的汁液在口中溢开,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咪。
“甜吗?”他问,指尖无意间蹭过她的下唇。
沈昭点点头,咽下果肉,眼睛弯成了月牙:“甜。”
看着她满足的样子,顾知周觉得自己心里比那苹果还要甜上几分。他又递过去一块,状似随意地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那……是苹果甜,还是哥哥甜?”
沈昭正满足地咀嚼着清甜的苹果,冷不丁听到他这带着明显逗弄意味的问话,差点噎住。她抬起眼,对上顾知周那双含笑的、期待答案的眸子,刚刚褪下些许红晕的脸颊又“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这人……怎么每时每刻都不忘给自己挖坑!
她故意慢吞吞地咽下口中的苹果,眨巴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才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小得意和小狡黠,软声回答:
“当然是苹果甜!”
看到顾知周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她立刻又笑着补充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娇憨和打趣:
“哥哥只会耍赖欺负人,是辣的!才不甜呢!”
说完,她还故意皱了皱小鼻子,仿佛真的尝到了什么辛辣的味道。
顾知周先是一愣,随即被她这俏皮的反击逗得朗声笑了起来。他摇着头,眼底满是纵容和喜爱,又递过去一块苹果,顺势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小没良心的。哥哥白给你削苹果了是吧?嗯?”
“那以后不给你削了,”他故作伤心地叹气,眼神却依旧亮晶晶地看着她,“让只吃‘甜’的昭昭自己去啃皮。”
“不行!”沈昭立刻抗议,急忙抓住他作势要收回的手,软声软气地讨饶,“我错了嘛……哥哥削的苹果最甜,哥哥……哥哥也甜!”
最后那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落入了顾知周耳中。
他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将那块苹果再次喂到她嘴边,像是奖励般拖长了语调:
“这还差不多——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