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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玫瑰吻 第三十七章 ...
第三十七章 玫瑰吻
孟沉舟推开别墅大门时,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几乎刺痛了他的鼻腔。
水晶吊灯的光线被满地的玻璃碎片折射得支离破碎,映照出客厅的一片狼藉——空酒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酒液干涸后在地毯上留下深褐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迹。
孟屿白瘫坐在沙发旁,衬衫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上未愈的淤青。
他手里攥着半瓶威士忌,眼神涣散地盯着窗外,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他凝望的东西。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苍白的脸割裂成明暗两半。
“谁允许你把她放回国的?”孟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手杖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孟屿白没有回答,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精顺着唇角滑落,浸湿了前襟。
孟沉舟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他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酒瓶砸向墙壁。玻璃爆裂的声响中,琥珀色的液体溅了一地,像一场小小的、绝望的暴雨。
“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孟沉舟冷笑,“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孟屿白终于动了动。他缓缓抬头,猩红的眼睛对上父亲的视线,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孟家……还有脸可丢吗?”
空气瞬间凝固。
孟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杖猛地抬起,却在即将落下时硬生生停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顾知周已经疯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只要沈昭永远消失,顾家就彻底完了。”
“本来我看在你的份上,才留她一条命。”他看着孟屿白还是没有理他,又继续说道“但你现在把她放回国,那就别怪我——”
“你敢——”孟屿白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瓶锋利的断口,“动她一下试试。”
孟沉舟眯起眼,突然笑了:“监控显示,她每天和顾知周同床共枕。”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叠照片甩在茶几上,“看看你心爱的姑娘,在别人怀里是什么样子。”
照片散落开来——沈昭走进精神病院的背影、她颤抖着握住顾知周手的瞬间、深夜病房里两人依偎的剪影……每一张都像刀子,狠狠捅进孟屿白的心脏。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
“我废了很大功夫才删掉这些监控。”孟沉舟俯身,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但你如果继续和我唱反调,我不介意让这些照片出现在明天的头条上。”
“你要知道,顾家那位一样不希望她活着出现在大众面前。”
孟屿白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瓶灌了一口,酒精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暴怒。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沈昭的侧脸——她看着顾知周的眼神,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就算你喝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孟沉舟的声音带着残忍的快意,“去把她抓回来,否则——”
“否则什么?”孟屿白突然笑了,眼神疯狂得像头困兽,“杀了她?那你最好连我一起杀。”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酒柜,又拎出一瓶龙舌兰,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却依然无法麻痹那股撕心裂肺的痛。
孟沉舟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一把揪住孟屿白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你以为我在和你商量?顾家的产业、你母亲的死——这些仇你都不报了?就为了个心里装着别人的女人?”
孟屿白的瞳孔剧烈收缩。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一闪而过,可紧接着浮现的,却是沈昭最后看他的眼神——冰冷、疏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滚。”他猛地推开孟沉舟,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别逼我动手。”
孟沉舟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盯着儿子通红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已经彻底失控了。
“很好。”他整了整西装领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你选择当个懦夫,那就眼睁睁看着她——”
“我说,滚!”孟屿白突然暴起,一拳砸在孟沉舟耳边的墙上。石膏板瞬间凹陷,鲜血从他的指节渗出,顺着墙壁蜿蜒而下。
父子俩呼吸交缠,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酒精的辛辣。
孟沉舟的视线落在儿子颤抖的手上——那里还缠着纱布,是前几天沈昭割腕时,他徒手去夺碎片留下的伤。
“你和你母亲一样愚蠢。”孟沉舟最终直起身,声音轻得像叹息,“为感情放弃一切的人,最后什么都留不住。”
门关上的瞬间,孟屿白颓然跪倒在地。
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他抓起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酒精灼烧着胃壁,却比不上胸口那股钝痛。恍惚间,他仿佛又看见沈昭站在几步之外,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孟屿白,放我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他的血肉。
酒瓶从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孟屿白蜷缩在满地玻璃碎片中,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雪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极了沈昭最后看他的眼神。
他多希望自己能恨她。
恨她心里只有顾知周,恨她连一句告别都吝啬给予,恨她走得那么决绝,头也不回。
可他只是绝望地、卑微地爱着她。
爱到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晨光透过树梢时,沈昭被脸颊上温热的触感惊醒。
睁开眼,正对上顾知周近在咫尺的眸子——他侧躺着,右臂屈起垫在她颈下,左手悬在半空,指尖还停在她方才熟睡时轻抚的位置。
“你…”沈昭刚开口就哽住了。
他的手臂早已僵硬,病号服袖口被晨露浸透,绷带边缘洇着暗红的血渍。
顾知周迅速缩回手,腕骨撞在草地上发出闷响。
他笑得像个偷糖被抓的孩子:“这样睡…你脖子不会痛。”
露珠从他发梢滚落,沈昭这才发现他整夜都保持着这个姿势,用身体为她隔开潮湿的草地。
她抓住他冰凉的手腕,掌心贴在那片淤紫的压痕上:“疯子…”
“疼不疼?”她呵着热气揉搓他僵硬的关节。
顾知周突然蜷起手指,睫毛颤了颤:“有点。”
晨光里他耳尖泛红,却偏要凑近她耳边补一句:“但昭昭的睫毛在发光,值得。”
沈昭捏他手背的淤青:“现在知道我是真的了?”
“每次我都觉得是真的。”他声音忽然低下去,指腹无意识地摩挲她掌心。
晨风突然静止。
沈昭拽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摸到温度了吗?”
又引着那颤抖的指尖缓缓往下移,挪到了左胸的位置,抵住自己心口:“感受到心跳了吗?”
“这里跳了七千三百二十一次,都是为你。”
顾知周像被烫到般弹开手,整个人往后仰倒。
后颈撞上树根的闷响里,沈昭看见他病号服领口露出的皮肤瞬间漫上绯色,连带着眼尾都泛起潮红。
“我、我去找点水…”他手忙脚乱要起身,却被垂落的绷带缠住脚踝。
沈昭伸手去解,发梢扫过他膝头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
抬头正撞进他慌乱的眼睛。顾知周别过脸去,喉结滚动出漂亮的弧线:“…药。”
“嗯?”
“氟西汀…”他声音哑得不成调,“会…会有反应…”
沈昭愣了两秒,突然笑倒在晨露未干的草地上。
顾知周羞恼地去捂她的嘴,却被她咬住指尖。
熹微的晨光里,他染着薄汗的鼻尖,轻颤的睫毛,还有随呼吸起伏的锁骨,都镀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远处突然传来犬吠。
顾知周瞬间绷紧脊背,下意识把沈昭往身后揽。
灌木丛后转出两个穿白大褂的身影,领头的中年医生举着镇静剂,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顾先生,”他晃了晃针管,“该回病房吃药了。”
沈昭感到掌心里的手指骤然冰冷。
顾知周垂着头,碎发遮住眼睛,只有绷带下渗出的鲜血暴露着他的颤抖。
“他跟你们回去。”沈昭突然站起来,“但有个条件。”
医生挑眉。
“把束缚带换成监护手环。”她踢开脚边的镇静剂箱子,“还有——”突然被一股力道拽得踉跄后退。
顾知周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他呼吸灼热,说出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准、走。”
沈昭转身捧住他的脸。
朝阳此刻完全跃出地平线,将他瞳孔映成透明的琥珀色。
她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数到一千。”
“什么?”
“数到一千,”她退开半步,在他掌心画了个星星,“我就出现在你病房门口。”
医护人员的影子已经笼罩上来。
顾知周突然抓住她画星星的手指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他松开手,头也不回地走向医护。晨风卷起他染血的绷带,像面小小的白旗。
沈昭站在原地,看着晨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
绿叶飘落在沈昭肩头。
她弯腰捡起顾知周遗落的蜂蜜糖纸,对着阳光展开。
远处传来病房窗框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反复确认窗户能否完全打开。
顾知周坐在病床边缘,手指紧紧攥着床单,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病房门口。
“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数到最后一个一百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窗外阳光正好,走廊上偶尔传来护士的脚步声,却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知周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探头向外张望——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只有消毒水的气味和刺眼的白炽灯光。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指节泛白。
“……十。”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沈昭没有出现。
顾知周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胸口闷得发疼。他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门口的护士拦下。
“顾先生,您不能出去。”护士温和但坚决地挡在他面前。
“让开。”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您现在的状态需要休息,而且——”
“我说让开!”顾知周猛地提高声音,眼底泛红,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护士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爆发吓了一跳,但仍旧没有让步。顾知周死死盯着她,最终狠狠闭了闭眼,转身回到病房。
他背对着门,肩膀微微发抖,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五。”
没有脚步声。
“……四。”
走廊上依旧安静。
“……三。”
他的喉咙发紧,眼眶酸涩。
“……二。”
也许她不会来了。也许昨晚的一切,又是他的幻觉。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顾知周缓缓睁开眼,病房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他的心脏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冷风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颤。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知周?”
顾知周猛地转身。
沈昭站在病房门口,逆着光,怀里抱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她的发梢还沾着晨露,脸颊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数完了吗?”她轻声问。
顾知周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仿佛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
沈昭歪了歪头,笑意更深:“怎么,不认识我了?”
下一秒,顾知周冲了过去,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玫瑰花束掉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鲜红的颜色在白色地砖上格外刺眼。
他的手臂勒得沈昭几乎喘不过气,脸埋在她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
“我以为……”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轻微的哽咽,“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沈昭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指尖穿过他微乱的发丝,柔声说:“说好了的,你数一千个数,我就会站在你面前。”
顾知周收紧手臂,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不准骗我。”他低声道。
沈昭笑了,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骗你。”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顾知周低头看着她,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他觉得沈昭美得不可思议——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的弧度像是琴键上最温柔的渐强音,就连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都比不上她此刻的笑容。
“下次……”他轻声说,“不准让我等那么久。”
沈昭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好。”
顾知周怔了怔,耳尖瞬间红了。他抿了抿唇,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玫瑰,挑了一朵最完整的,别在她的耳后。
“这样更好看。”他低声说,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沈昭笑弯了眼睛,握住他的手:“那下次逃跑,记得带一束花。”
顾知周也跟着笑了,眼底的光像是终于冲破了阴霾。
阳光依旧温柔,玫瑰的香气在病房里弥漫。而这一次,他再也不用数到一千,才能确认她的存在。
顾知周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玫瑰花瓣,眼神有些恍惚:“……怎么想到买这个?”
沈昭正踮着脚调整花瓶的位置,闻言回头冲他笑了笑:“昨晚逃跑的时候,看见医院旁边有家花店还亮着灯。”
她的指尖拂过沾着水珠的花瓣,“想着你的病房里居然连一朵花都没有,太可怜了。”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玫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顾知周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喉结动了动:“……没有蓝雪花。”
“嗯?”
“那家店。”他的声音很轻,“没有卖蓝雪花的。”
沈昭的手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举起花瓶晃了晃:“怎么样,美吗?”
顾知周的目光从鲜艳的玫瑰移到她脸上。
阳光描摹着她的轮廓,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角还沾着方才奔跑时蹭到的花粉。他看得那么专注,仿佛要把每一处细节都刻进瞳孔里。
“很美。”他说,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沈昭笑着转身继续摆弄花瓶,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松:“把花放在这里,你每天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瓶身,“这样……你就知道我来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知道我不是幻觉。”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昭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力道猛地转过来——顾知周的手捧住她的脸,带着颤抖的唇重重压了下来。
他的手掌滚烫,带着未愈伤口的粗糙触感,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凶猛。沈昭尝到他唇上的血腥味,感受到他滚烫的眼泪落在自己脸上。他的手指深深插入她的发间,像是害怕她会突然消失。沈昭被吻得踉跄后退,后背抵上了窗台。
“顾……”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手指陷进他病号服的褶皱里,却被他再次封住嘴唇。
这一次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确认。沈昭感觉自己的氧气被一点点抽走,却甘之如饴地环住他的脖子。
当顾知周终于松开她时,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破碎:“再试一次?”
不等回答,他又吻了上来。这一次他把她完全压在窗台上,晨光透过单薄的病号服勾勒出两人的轮廓。沈昭的手撑在身后冰冷的玻璃上,却感觉全身都在发烫。顾知周却吻得更深,仿佛要把这半年错过的呼吸都补回来。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脉搏,另一只手死死箍住她的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沈昭尝到咸涩的液体,分不清是他的泪还是自己的。
当两人再次分开喘息时,顾知周的唇上沾着她的口红和血丝。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沈昭睫毛上的泪珠将落未落:“现在知道了……”喘息声里混着哽咽,“我不是幻觉……”
顾知周哽咽着点头,又一次吻住她。这个吻比之前温柔许多,他捧着她的脸像捧着易碎的瓷器。他们踉跄着退到床边,顾知周的后膝碰到床沿,两人一起跌进柔软的床铺。
顾知周的吻从她的唇滑到锁骨侧,在那里停留了片刻——沈昭知道他在确认那道伤疤。
"这下真实了吗?"沈昭喘息着问,感觉他的泪水滑进她的衣领。
“沈昭……”分开时,顾知周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你还活着……”
沈昭这才发现他的眼神完全变了——那种混沌的、孩童般的迷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清明的目光。
“你……”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清醒了?”
顾知周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却把自己的脸蹭得更湿。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错间,沈昭听见他轻声说:
“从你跳进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因为那一刻。”顾知周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突然就不疼了。”
窗外传来早班护士的推车声,而病房里的玫瑰静静绽放。沈昭望着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突然拽着他的衣领再次吻上去。这次很轻,像蝴蝶停在琴键上。
“欢迎回来。”她抵着他的唇说。
阳光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玫瑰的香气混着泪水的咸涩。散落一地的花瓣间,那朵被别在沈昭耳后的玫瑰悄然坠落——
就像某个漫长的噩梦,终于尘埃落定。
蒙着被子哭一下申签没过,哭完还是得抓着电脑继续写…
祝宝宝们七夕节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章发的很是时候了,正好卡在七夕节我们两个好宝宝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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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玫瑰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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