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阴刀》虞尾巴

22、失约

　　　“我没有生气。”

　　地洞内漆黑一片，三束手电筒的光线直直地照射出去，一眼望不到尽头。

　　巫唳跟在戚十身后，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肩膀：“礼物。”

　　戚十回过头，巫唳怀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纯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大公鸡，鸡冠鲜红欲滴，一双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过于久远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她和巫唳曾经约定过，在她成为斩阴刀后要逃往外面的世界。

　　但他失约了，本该在约定离开那天给她的礼物也没有后续。

　　僻静的小院空无一人，唯有地上一截断掉的锁链。

　　巫家外望风的戚景胸前背后带着两个超大的黑色背包，里面是戚十搜罗的零食和两个人的衣服。

　　见到戚十失落的眼神，他瞬间明白了一切，眼神冷下来：“外面的人都是谎话连篇，小七你不要再轻信别人了。”

　　刚开始戚十是担心的，她以为巫唳遭遇不测才会消失，直到几个月后她在几大家的比试上看到了他。

　　他从小院里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两个人低眉顺眼手里拿着毛巾和水，显然是来照顾他的。

　　那天的比试里，巫唳神色淡漠，全程没看她，更别提失约该给的解释。

　　骗子。

　　巫唳是个大骗子，戚十别过头不再看他，那天起巫唳不再是她的朋友，她也只当自己眼神不好，看错了人。

　　这是她和巫唳最后的交集，后来她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巫唳欺骗她的事情被渐渐淡忘，变得微不足道，她很少想起，不放在心上的事情自然会遗忘。

　　“对不起。”巫唳低头，脚下挪动几步靠近她，两人几乎肩并肩地靠在一起。

　　大公鸡的翅膀扑棱几下飞进戚十怀里：“喔——喔——喔——”

　　它昂首鸡鸣，随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戚十抱着它，掌下的触感很奇怪，看似根根分明柔软温暖的羽毛，摸着是沙沙的微凉的质感。

　　“是纸人？”

　　“嗯。”巫唳绷带后透出轻笑：“它很聪明的，能帮到你。”

　　“谢了。”戚十收下这份迟来已久的礼物，算是默认原谅他了。

　　事情过去那么久，她都忘了也谈不上生气这事，但她知道巫唳会记着，干脆就收下礼物。

　　当初失约的原因巫唳没提，她也不会问，她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孩了，每个人都会有不想说的事情，每件事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后面跟上来的邢无错面色如常，他打量了好一会戚十怀里的公鸡：“点睛一术果然奇妙，巫唳的点睛在巫家是数一数二的，想好给它取名字了吗？”

　　戚十认真思索：“擎苍怎么样？很霸气。”

　　擎苍斜斜地看她一眼，昂起脖子算是满意这个名字。

　　大黄左嗅嗅右嗅嗅，在前面带路，脚下石块光滑，不难走，几人走得很快。

　　一扇厚重的石门挡住了几人的去路，门口立着一小块石碑，戚十凑上去仔细看了看：“怀梦？”

　　“药人只是俗称，他们一族叫怀梦。”

　　邢无错的视线停留在石碑上，神色淡漠：“取自怀梦草，昼隐夜生，见日光则枯萎。”

　　“药人如果遇到日光，体内的药效会消失，这也是他们为什么长居地下的原因。”

　　戚十上前用力地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进不去，这么重的门怎么打开啊。”

　　“这个门早就封死了，杜绝进出。”邢无错的眼神顺着石门上古朴的花纹往下，似在回忆，眸中浮上一层寒冰：“没想到天命指的路竟然是这里。”

　　“崇南山上有很多条路可以进来，路的尽头也不尽相同，正确的路可以直接略过这道门进去，错误的路上布满陷阱，还没到人就死了。”

　　他指尖点点自己的眼睛：“山上入口那么多，只有我们进来的路散发着微弱的金光。”

　　金光代表生机，山上的其余路全部被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