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月隐3 我本来想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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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能的话，玄月再也不想踏上天山这片土地。
记忆中只有成为一片焦土的战场，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尸体，血的颜色，死亡的味道……与其说这是收复天山，更像是一种毁灭。战场的一隅被清理出来，搭起了临时军营，用来关押那些以沦为俘虏的天山皇族。
这些俘虏大多都是没有直接参加战争的女子和小孩，玄月巡视完战场来到军营时，弥生正在亲自审问他们。
“玄将军，你来到正好，”看到玄月走过来，弥生说道，“该问的都问完了，这些叛臣就交给翎羽处决吧。”俘虏们早就吓得瑟瑟发抖，有的听见这句话干脆小声抽泣起来。
“太子殿下是意思是……全部？”虽说是俘虏，到底也是皇族血脉，何况还有小孩子，玄月有些于心不忍。
“全部。这就是叛臣的下场。”弥生斩钉截铁地回答道，“玄将军，这次翎羽伤亡惨重，连副将都牺牲了啊，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要同情这些罪魁祸首？”
玄月带着这些俘虏回到翎羽的营地，立刻感受到队员们复杂的目光。
她们已经失去太多，翎羽牺牲了一半以上的队员，玄月让她们都冷静下来，说道：“你们继续帮助治疗伤患，不要浪费时间，我自己处理他们。”
她别无选择，只能遵守弥生的命令。玄月抽出腰间的长剑，她甚至觉得墨黑的剑身隐隐泛出血色。
一名女子抱紧怀里幼小的孩子哭道：“求求你放过孩子们吧！他们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做过任何错事！”
“我办不到，”玄月摇了摇头，“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求求你！要是你的孩子在这里，你会忍心吗？求求你，杀了我吧，只要放过孩子们……”女子只是一味地恳求道。
若离……
玄月想起了自己的年幼的女儿。
对不起，她在心中说道，我很想救你们，因为我也和你们一样是母亲，为了保护最爱的孩子可以付出一切的母亲。
请你在另一个世界里也好好地守护他们。
虽然弥生成功收复了天山，但翎羽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不得不开始招收年龄更小的队员来维持规模。多亏了玄月的苦心经营，翎羽才得以重新恢复战斗力，不然帝国之刃的称号恐怕早已成为虚名。
“你也是因此才能进入翎羽，并且成为副将的啊，槿。”玄月自言自语般叹道，昔日的战场如今已变成了美丽宁静的草原，黄色的金莲花随风摇曳，温暖的颜色映衬着碧蓝的天空。
槿，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比预想中来得要快呢，你打算怎么办？”弥生接到妖怪传来的报告，意味深长地看着槿。
“那我倒要问你，为何故意让我留下线索？我提醒过你这样会被发现的吧。”槿不满地反驳到，她实在是猜不透弥生的想法。
弥生端详着天山地图，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并没有让你随意泄露行踪，想通过那些线索找到你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以说只有玄月能做到。”
“既然你知道……”
“因为我好奇。”弥生笑道，“我需要最强的翎羽，所以想知道你跟玄月谁更强一些。你不觉得玄月这个将领已经当得太久了吗，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让翎羽获得新生吧。”
如果自己再不出现，玄月必然会查到天山的宫殿，到时候事情会变得更麻烦，槿决定带领同自己一起离开帝都的几名队员直接去见玄月。
“终于肯来见我了啊，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看到槿的出现，玄月并不感到意外，只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要跟自己回去，她究竟在隐藏什么？
槿不知道怎样回答玄月才好：“我只是……不想再住在帝都。既然翎羽已经解散，就请您不要再追查。此次不辞而别，还请您和陛下原谅。”
“这根本算不上理由，”玄月说道，“你知道陛下有多担心吗，先跟我回帝都向陛下好好解释，之后随便你住在哪里。”
槿没有说话。
玄月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马上把槿带回去。她不想同槿刀剑相向，槿肯定也不想，但是现在这是最有效的方法。她拔出玄玉长剑，其他的队员见状也纷纷拿出武器。
“退下，你们赢不了槿的。”玄月命令队员道。
“我不会伤害她们！”槿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丝毫想要应战的样子，“也不想和您交手。”
玄月身后展开巨大的黑色羽翼，毫不犹豫地挥剑劈下：“那就乖乖跟我回去！”
槿张开羽翼闪开了这一击，但是无论她动作再怎么迅速，也渐渐无法避开玄月的全部攻击，她能感觉到玄月是下定决心她带回去。槿努力张开结界来防御，她没有和玄月战斗的理由。
“你究竟在想什么，不和我交手，也不肯回去。翎羽解散就如此让你无法接受吗？”玄月斩向槿的结界，细碎的黑色纹样围绕在剑身周围，这是玄玉的力量增强的表现。这一斩击碎了槿的结界，紧贴着她的颈侧擦过，剑气划开了身后的地面，金莲花在空中飞散。
玄月仅仅是增强了一点玄玉的力量就劈开了自己的结界，槿知道她已经手下留情改变了剑气的方向，被划开的本应是自己的脖颈。
不过玄月没有给她更多思考的时间，便回手再次斩向已经没有结界保护的槿——然而槿挡下了这一击。
金色的九节鞭稳稳地接住了气势逼人的剑锋，槿终于变化出自己武器。虽然槿以前经常陪弥夜练习剑术，但她在战场上使用的是这条九节鞭，这是她作为翎羽副将真正的武器。
其他的翎羽队员们在一旁忐忑不安地看着玄月与槿的战斗。一边是她们的将领，一边是副将，她们不知道该劝阻哪方，只能眼看战斗越来越激烈，以她们的力量根本无法阻止了。战场已经转移到空中，槿的九节鞭上下翻飞、灵活异常，竟然让玄月无法找出破绽，她继续增强玄玉的力量，挡开槿的一击。
槿没有躲避袭来的剑气，而是将鞭子绕了个圈，顺势缠上了玄玉的剑身，再用力一挥，硬是把长剑从玄月手中带出，远远地甩到地面上。
长剑离开了玄月的身边，无法再维持武器的形态，变成了一块毫不起眼的普通黑色玉石。单看这块黑色的小石头，任谁都不会想到这就是玄玉原本的形态。被誉为最强的武器、身为九块神玉之一的玄玉，只有在使用者的身边才会发挥力量。
“请您停手吧，这样打下去有什么意义呢？”槿收回九节鞭，说道。
玄月回到地面捡起玄玉，她觉得槿正在变得越来越急躁，她抬头问槿：“你究竟在隐藏些什么。”
“我没有……”槿握紧了手中的鞭子，“翎羽被解散，您就一点都不难过吗，难道您认为陛下所有的决定都是对的吗？”
“最让我难过的事情，就是看到你们在战场上丧命，陛下也是这么想的。而你现在就在做让陛下担心的事。”玄玉已重新变回长剑，并且玄月又增强了它的力量，细碎的花纹逐渐成形。
槿也回到地面：“如果陛下根本没有这样想呢？”
“我相信陛下。”玄月再次挥剑，却感觉剑身依旧被什么东西缠绕着。
“看来您忘了，我的九节鞭的每一节——”槿展开手中的鞭子，却只有七节，“——都是可以分开的。”
玄月心中一沉，缠在剑身上的两节鞭子显出了原形，她急忙松手却为时已晚，锋利的鞭头瞬间在她的右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槿收回鞭子，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即使是玄月也暂时无法握剑，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我也不想这样对您……所以请您回去吧。”
“我不会自己回去的，”玄月用左手按住伤口，整个手臂都被血染红，“我向陛下发过誓，要把你，把每个翎羽队员都平安无事地带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月隐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