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登基 逆子弑父 ...
-
柳似雪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怎么了?”
“陛下驾崩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什么?”
白淑慧说:“毒杀,裴秀干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是这样的。”
具体有几分真几分假就不知道了。
“怎么可能?”柳似雪说:“裴秀为什么要毒杀陛下,动机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答应过我不会做傻事的。”她不停地晃动白淑慧的双肩。
白淑慧说:“据宫中的小道消息,太子和太子妃感情不和,太子想要找陛下求情,允许二人和离,太子妃不想失去当皇后的机会,所以就……就……”
柳似雪道:“你信吗?”
白淑慧摇摇头:“不信。”
她说:“在我印象中,裴秀不是这样贪慕虚荣的人。”
柳似雪起身:“不行,我要进宫看看。”
“进什么宫?”白淑慧说:“整个皇宫都是太子的人,除了几位在京的皇子,还有一些大臣,谁都不允许出入,里面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你拿什么进宫?”
柳似雪眼皮直跳,直接告诉她,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她问:“李承晚呢?他也进宫了?”
“一大早就被人叫去了。”
*
皇宫内,李昑一身龙袍坐在大殿正中央。
瑟瑟发抖的大臣旁边,就是三名出头鸟的尸体,鲜血蜿蜒着流淌在大殿内,有些胆小的甚至尿了裤子,更别提说话了。
无人再敢质疑太子妃为什么毒杀陛下,又是怎么做到的这一事。
“就凭你也配坐皇位?李昑,我告诉你,就算是做鬼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大殿安静地落针可闻,吴透的怒骂尤为清晰。
吴透此人先帝在的时候,也是一位刺头,一有什么离谱的决策也是张口就骂。
对先帝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李昑。
他被黑甲卫摁在地上,嘴里依然不停地咒骂着。
“老天爷眼瞎,陛下也眼瞎,竟然让你坐上皇位,真是天亡我大昭!”
陛下死得蹊跷,他更加不喜欢这个太子。
“放肆,竟敢辱骂陛下,来人呐,将他推到午门斩首!”公公独有的嗓门响起来,又细又长,让人很不舒服。
黑甲卫没有动,首领看向龙椅,李昑眼也没抬,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算是默认。
黑甲卫应声而动。
吴透丝毫不惧:“来啊,当你爷爷怕你!”
李昑冷笑一声,他的目光落在大殿正中央。
李承晚跪在大殿正中央,背挺的直直的。
此刻,他催着眸,眉头蹙起。
他败局已定,所以很早的时候就把还跟在他身边的人送走了,只有追风,怎么都不肯走,但最后也是被敲晕送走了。
他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唯独柳似雪。
但转念一想,她那么聪明,一旦听到宫中的情况,想来也会知道怎么做的。
正想着,眼前突然一黑,一个人影砸下来。
李昑弯着腰,打量着他的神情:“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让我猜猜是为什么。”
他在李承晚面前踱了两步,好像真的再认真思考。
他说:“你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所以把之前跟随你的部下就全部解散了,你认为你没有后顾之忧了,对不对?”
他突然蹲下来,看着李承晚,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有两个人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又不远万里跑回来了。”
李承晚瞳孔骤缩。
李昑看着他脸部惊恐的表情相当满意,他笑着起身:“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
他抵着太阳穴想了好一会儿,没有想起来。
一旁的公公提醒道:“周槐道,还有一个叫追风的。”
“哦,对对对,是这两个。”
李承晚忽然感觉头部一阵眩晕,他强撑着问道:“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李昑淡淡的回答:“他们硬闯皇宫,当然是死了。”
一旁的公公补充:“现在尸体还在宫门外。”
“你!”李承晚忽然站起,伸出双手去掐李昑的脖子。
刚起身,腰部便受到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耳边传来李昑的大笑:“你和你母后到底哪里比我和母后强了?”
他揪住李承晚的头发,逼着对方直视自己:“明明我才是储君,父皇却日日怀念那个根本不喜欢他的人,凭什么?”
李承晚望着他,有些疑惑。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母后是被困在宫中的金丝雀,永远在等着父皇的到来,但是,从来没有一次,不,一次也没有来过。
“父皇到死都念着你母后的名字。”他有些癫狂:“他从未睁眼瞧过我和母后一眼,一眼啊!”
李承晚说:“可是……他把皇位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说起这个,李昑的面容更加狰狞了:“你以为他想吗?他只是想报复你母后离开他罢了。”
“所以,这就是你恨我的理由?”
李昑忽然扯开胸前的衣襟,胸口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烫伤,鞭伤,利刃所伤,有些伤口已经很久了,像一只,还有一些已经愈合,但可以看出来,时间并不久远。
“如果不是你母后抢走了父皇,母后也不会变得疯疯癫癫,夜以继日地鞭打我。”
“所以我从小就发誓,我要杀了你们。”
……
大臣们一边害怕,一边竖起耳朵听着这些八卦。
心道:陛下,您现在看起来也不太正常啊。
许久,李承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疯子!你和你母后都是疯子。”
“对,我就是疯了。”他面目狰狞:“被你和你母后逼疯的!”
说着,他对着黑甲卫招招手:“把六殿下绑起来,我要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处决他。”
李承晚被五花大绑地掉在城楼上。只要李昑一声令下,李承晚就会掉下去,摔成肉泥。
城墙上的大臣被迫观看,两股战战,生怕那位脑子逐渐不正常的陛下把自己也吊上去。
一群人在城楼上吹了许久的风,城楼下已经围了很多百姓。
百姓们不明所以,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是刺杀陛下的人。”
“我听说是逼宫,楼上吊着的是陛下最喜欢的儿子,要杀人灭口哩。”
……
城楼下议论纷纷,城楼上寂静如鸡。
就在有些大臣快被冷风吹的晕过去的时候,终于有人说话了。
是冻得嘴唇发紫的公公,他说:“陛下,是否要行刑。”
李昑说:“再等等。”
“等……等谁?”
李昑冷冷扫了一眼,公公立刻跪下,自扇耳光。
“老奴多嘴,老奴该死。”
扇了几巴掌也并不是全然无用,至少脸和手热起来了,
又过了许久,李昑似乎也有些的等不下去了,他凝眉:“怎么会不来呢?”
“哼。”李承晚说:“她不会来的。”
被冷风吹了这么久,李承晚终于接受了一切,也想明白李昑这个疯子不仅仅想要杀他,更想要他痛苦,至少比曾经的李昑更痛苦。
所以,他杀掉李承晚身边所有的人,只是为了看他痛苦的在挣扎。
但是,他的母后,父皇,部下,已经一一遇难,剩下的就只有柳似雪了。
“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大仇得报了。”
就很奇怪,杀人的还没着急,被杀的先急了。
李昑表情阴鸷,此刻又多了一丝愤怒。
“怎么会不来……诶,来了。”
李昑的脸转怒为喜,这半天他脸上的变化可谓是相当精彩。
李承晚循声望去,只见朱雀大街上赫然出现一道熟悉的红色身影。
柳似雪身上穿着红色斗篷,在风中肆意起舞。
她翻身下马,衣袂翩翩。
“你终于来了。”李昑笑道。
柳似雪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让殿下……哦不,陛下久等了。”
李昑说:“来得正是时候,不算晚。”
他挥了挥手,黑甲卫立刻在柳似雪周围形成一个包围圈。
柳似雪扫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我都要死了,陛下能不能容我问几个问题?”
李昑挑眉,说:“什么问题?”
柳似雪的眉眼瞬间冰冷:“裴秀怀孕了你知道吗?”
李昑沉默半晌,道:“她连这个也给你说了?”
“你知道?你竟然知道。”柳似雪怒喝:“你知道你还杀她!”
李昑冷冷说:“太子妃刺杀先皇,罪不容诛,死有余辜。”
先皇是谁杀的,柳似雪不知道,做完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裴秀绝不可能杀陛下。
柳似雪气急反笑,“李昑,你就是一个畜生!”
“若是没有其他问题,你就可以上路了。”
冷风呼呼的,他也有点冷了。
他抬起手,又猛地落下,围着柳似雪的包围圈立刻收缩。
李承晚大喊:“李昑,你要什么,你都拿去好了,放过她,求你放过她。”
李昑说:“你现在还有什么?”
眼看柳似雪要命丧当场,一只穿云箭从远处飞来。
柳似雪回头:“淑慧!”
白淑慧身穿白色铠甲,骑着骏马前来,她在马背上拉弓射箭,只眨眼的功夫,柳似雪身侧的黑甲卫便被清楚。
李承晚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对着白淑慧嘶吼:“你们快走,不要管我,快走!”
下一秒,白淑慧和柳似雪一起朝着宫门而来。
李承晚若不是因为被绑住双脚,他都想自裁。
白淑慧虽然武功不弱,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李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几乎把所有的黑甲卫全部调过来了。
白淑慧很快变落下风,她带着柳似雪站在一处死角,紧紧贴住城墙。
黑甲卫一步步逼近,但白淑慧和柳似雪除了有些紧张以外,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名大臣说:“她们似乎在等什么?”
“等什么?”
“我哪知道?”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