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惊鸿客》落尘不沉

31、开业 开业大吉

　　泪水滑到脸颊，被人轻柔地拭去，接着，一股熟悉的花香扑面而来。

　　睁眼，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刹那间，所有的委屈从心底喷涌而出，柳似雪的鼻子一酸，扑到李承晚的怀中大哭起来。

　　李承晚眼中满是心疼，他一边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一边柔声安慰道：：“没事，没事了，别怕。”

　　等柳似雪哭得差不多，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之后，李承晚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离开，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一眼身后的两名壮汉，临走之前，他忽然挺住脚步，看向身后，温柔的眉眼倏地覆上一层寒霜。

　　两名壮汉本想借机索要一些钱财，被这一记冷眼吓得当即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我们……我们也是受人所托……”

　　李承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柳似雪，眼眸依旧温柔，好像刚才的那个人不是他一般。

　　待人走远，老二哆嗦道：“大哥，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你没看到刚才那个人的眼神。”脑海中瞬间浮现刚才的画面，老大忍不住打了激灵，他心有余悸道：“就像是地狱来的恶鬼，来找我们索命的。”

　　“那，上面的人问起来，咱们怎么交代啊？”

　　“蠢啊你，她银子都付了，咱们还交代什么？”老大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道：“走，咱们现在就出城，那女人给的银子也够我们哥儿俩逍遥快活一阵子了。”

　　老二却有些疑惑：“刚才那个人的最后一眼那么凶狠，他真的就这么放过我们了？”

　　言出法随，二人还未出城，便被一黑衣人拦下。

　　月光洒下，刀刃泛着冷光，二人还未来得及呼喊，便被一剑穿喉，鲜血在空中开出一朵朵花，洒落在各处。

　　次日，陆采薇走出房门，便看到令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两颗血淋淋地头颅到挂在房梁之上，双目圆睁地看着她，她尖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相府也因此陷入混乱之中。

　　柳似雪从梦中惊醒，恐惧还未来得及蔓延，便被熟悉的草木花香压下去，李承晚将她涌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背部，像是在哄一个年幼的孩子：“没事了，没事了。”

　　等她情绪渐渐稳定，她才想起来问道：“你不去春晖堂，会不会被陛下责罚。”

　　李承晚道：“和沈夫子告过假了，沈夫子听说你被人袭击之后，还特意嘱咐让你多休息两天，所以这两天你就好好养伤，不用操心别的。”

　　“多谢。”

　　李承晚在柳府一直待到申时，直到追风过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他紧蹙的眉头才渐渐舒缓，正巧这时，白淑慧散学来找柳似雪，他才识趣地离开。

　　白淑慧将课业递给柳似雪，一边说着沈夫子给她的任务，一边说着她散学时听到的趣事：“听说陆采薇病了。”

　　“病了？”

　　明明昨天还生龙活虎，趾高气扬的，怎么这一晚上不见就病了。

　　柳似雪疑惑起来：“怎么病的？”

　　白淑慧靠近她，压低声音：“吓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说是相府闹鬼了，人心惶惶的，我看估计是他们陆家亏心事做多了，自己吓自己。”

　　柳似雪思索片刻，道：“可能有什么别的隐情，相府不好意思说，所以就说闹鬼。”反正她是不相信这个说辞。

　　白淑慧端起果盘，像是好几天没吃饭的饿狼，酷酷往嘴里塞，塞得腮帮子鼓鼓的。她含糊不清道：“真不真不知道，反正陆采薇没来春晖堂是真的，回来的路上，整日和陆采薇混在一起的几个贵女还在讨论，说陆采薇吓得不轻，整个人都神志不清的，怕是好一阵都来不了学堂了。”

　　“活该，谁让她欺负你的，这不，报应立马就来了。”

　　柳似雪也觉得大快人心。

　　没过一会儿，白淑慧就把小几上的水果全吃完了。

　　她拍了拍肚子：“唉，你这儿的水果都不带皮儿的，一吃就停不下来，嘿嘿。”

　　柳似雪娇嗔地向她努了努鼻子：“昨天你去哪了？”

　　落雨逃脱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找白淑慧，然而找遍她常去的地方，包括白府，都没找到人影，最后实在没办法，她才去求助李承晚的。

　　“嗯……对了，今日太子殿下找我，说你二哥再过几天就能出来了，让你不要担心。”白淑慧顾左右而言他，柳似雪也不再追问，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柳似雪点点头，道：“明日休沐，听说思君楼要开业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凑凑热闹。”

　　白淑慧立刻高兴道：“好啊好啊。”

　　*

　　思君楼原定是二月初二开业，但因为柳家的事情一直推迟到二月十五。

　　这一日，天朗气清，阳光灿烂。

　　飞雪经过多日的修养，伤也好了大半，她早早起床为柳似雪梳洗打扮。她们不好以东家的身份出现，所以只能以客人的身份混在人群中。

　　许是因为思君楼的变化太大，这一日来的人并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人满为患。柳似雪和白淑慧连前排都挤不进去，只能站在远处观望。

　　不一会儿，季掌柜便带着伙计从思君楼中走出来。

　　他们所有人身着新衣，在楼前站定，原本热闹的人群顿时凝滞了一瞬。

　　“诶？我记得这不是一家酒楼吗，怎么会有女子？”

　　“难不成季掌柜要当老鸨了哈哈哈哈哈。”

　　“男人当老鸨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要是开业，我高低要去体验一番，不过这些妞是不是穿的太严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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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季掌柜扬声喊道：“我们是一家酒楼，我身后的这些女子呢，不是什么卖艺唱曲的，她们都是我们酒楼的伙计，还请大家放尊重一些。”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如雷的笑声。

　　“伙计，女人当伙计，哈哈哈哈哈……季掌柜，是你昏了头了，还是你们东家昏头了，竟然找女人当伙计。”

　　“就是，你们看她们一个个娇滴滴的，端得动盘子吗？我看还是被我压在身下比较合适，你们说对不对啊，哈哈哈哈哈。”

　　“这酒楼的东家怎么不现身呢，是嫌丢人不敢现身，所以才让季掌柜卖这个老脸吗？”

　　众人哄堂大笑。

　　然而，令众人意外的是，季掌柜身后的伙计听到这些话却依旧面不改色。

　　柳似雪在心中冷笑，她们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而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女鬼，她们所认识的世界，要比那些满口下流话的男人知道还要全面，男人吃的苦不过是妻离子散，身首异处，而她们却亲身体会过人性之恶。

　　不过几句下流的话罢了，在生存面前，不值一提。

　　“各位，”季掌柜正色道：“今日是我们酒楼正式开业的第一天，若有人借机生事，”他顿了顿，扫过众人：“就休怪老夫不客气。”他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如此态度，众人不免泛起嘀咕，想来这酒楼的新东家不一般，不然季掌柜这个老东西也不会这么硬气，思及此，众人渐渐熄了气焰。

　　没有众人的捣乱，季掌柜开始招呼伙计进行开业仪式，摆香炉，燃上高香，在众人的喝彩中，季掌柜手握红绸，猛地一拽，红绸缓缓落下，“思君楼”三个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思君楼，名字不错。”

　　话音未落，耳边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将众人的议论声全部淹没。

　　须臾，鞭炮声终于落下，众人的耳朵得以休息，季掌柜眉眼带笑地说了几句吉祥话，然后做出请的手势，说出柳似雪给的开业语：“开业大酬宾，全场五折，仅限前一百名，先到先得。”

　　古往今来，没有人能拒绝半价。

　　众人一听，争前恐后的往里冲，生怕晚了抢不到名额。

　　来到楼内，众人才真正大吃一惊。

　　楼内，花香扑鼻，摆件虽然说不上富丽堂皇，却精致典雅，令人耳目一新。最值得一提的是，二楼和三楼每一个雅间门口，都站着一拍伙计，她们穿着各不一样，有些像是山茶仙子，有些像是梅花仙子……

　　季掌柜笑着解释道：“每一个雅间设计各不相同，都有专门的伙计服务，除此之外，每个雅间都有对应的一味菜品，至于是什么，还需要大家自行体验。”

　　如此神秘，引得一些财大气粗的人心往神移，当即订下一间雅间，随后越来越多的人订。然而，过了一会儿，季掌柜却道：“不好意思各位，今日雅间出售到此为止，剩下没有订到雅间的，还请明日再来。”

　　有人立马不乐意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么多空房间，为什么不卖了？”

　　季掌柜赔笑：“这是东家吩咐的。”

　　那人甩袖离去：“什么狗屁规矩，不来也罢。”

　　季掌柜也不生气，转身向众人宣布道：“没有订到雅间的客人也不要气馁，今日在一楼用餐的客人全部赠送一样菜品，大家可随意挑选。”他一抬手，便有一队伙计手拿菜单，从后面走出来。

　　伙计们将菜单一一分发给众人。

　　有人看了一眼，不可置信道：“这上面的全部随便选？”

　　季掌柜：“随便选。”

　　“那你们思君楼的东家可要赔本喽。”那人打趣道。

　　季掌柜但笑不语，东家其他一些行为他不太懂，但这个还是明白的，菜谱上有许多菜品是新菜式，价钱还不便宜，这个方法，可以让推销新菜式，同时还能打响思君楼的名声。

　　眼看挤在外面看热闹的人群散去大半，柳似雪拍了拍手，起身拉起白淑慧：“走吧，我们也去尝尝。”

　　“诶？可是现在去，我们肯定赶不上优惠了啊。”

　　柳似雪拍拍胸口：“放心，姐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