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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指导 被催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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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柳若风因为脖子疼请假了。
白淑慧看着柳若风空荡荡的座位,讪笑:“下手重了。没想到你二哥这么柔弱,你看我手腕都没事。”她把手腕递到柳似雪眼前。
柳似雪安慰道:“他一天天养尊处优,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比大姑娘还娇弱,这不怪你。”
“雪雪最好了!”她搂住柳似雪脖子,蹭了又蹭:“我还以为你会嫌弃我呢?”
“为什么嫌弃你?”
“我不贤惠。”
“呵,你贤惠过吗?”
……
下午散学,柳似雪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白淑慧突然凑上来,一脸讨好地笑道:“你一个人回去吗?要不要我送你?”
柳似雪瞥她一眼:“落雨和飞雪在宫外等我。”
“你们三个都娇滴滴的,遇到危险谁保护谁啊,要不我送你回去。”
“这里是京都,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之下,谁敢对我动手。”柳似雪倏地转头,一脸姨母笑地盯着白淑慧:“你想去看我二哥就直说。”
白淑慧的脸倏地一下就红了:“谁、谁要去看他啊,我就是担心你。”
“好好好,担心我。”柳似雪向她作了一揖:“那就劳烦白女侠了。”
回到府中,柳似雪非常贴心地为白淑慧找了个由头,将她打发到柳若风那边,本以为她看完二哥会直接离开,不曾想傍晚时分,白淑慧又回来了。
柳似雪正在吃饭后水果,看到白淑慧回来,略带惊讶:“你怎么还没走?”
白淑慧坐下,跷起二郎腿:“还没和你道别,怎么能一走了之呢?要是某人拈酸吃醋怎么办?”
柳似雪以手帕掩嘴,作伤心状:“难为你费心了,还特地跑来跟我告别,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带你来呢。”
语气矫揉做作,听得白淑慧汗毛竖立:“行了行了,真是怕你了。”
她从怀中拿出一瓶梨子酒:“这是你二哥让我带给你的。”
柳似雪插着梨块的手蓦然一顿,原主没有喜欢吃梨的习惯。
“怎么了?”白淑慧道:“你们兄妹二人也真是奇怪,怎么送个酒还扭扭捏捏的。”
柳似雪回过神来:“没事。吃过饭了吗?”
“作为答谢,你二哥留我吃了个晚饭,你们相府厨子的手艺真不错。”
“那就好。”柳似雪插起一小块梨,送到她嘴边:“打算怎么回去?要不要我差人送你?”
白淑慧张嘴咬住,一边嚼一边摆摆手,她含糊不清道:“不用不用。”
过了一会儿,她趴在桌子上,望着柳似雪,眨了眨眼:“我晚上留下来陪你不行吗?”
柳似雪:“闯祸了?”
“没有,是我娘,也不知道她这几日发什么疯,非要逼着我做女工,我不想回去。”
柳似雪笑道:“可能是怕你以后嫁不出去。”
白淑慧耷拉着脑袋:“我才不想嫁出去呢?”
柳似雪道:“那你想干什么?”
她眼眸倏地亮起:“想上战场,想保家卫国,想当大将军,像你大哥那样。”
“可是我是女子,也就只有在你面前说这些话才不会被嘲笑了。”她的情绪急转直下:“在我娘面前说这些,总要挨一顿骂,雪雪,你说我真的很丢人,很没用吗?”
“想什么呢?你很厉害,比男子都厉害。”柳似雪伸手揉碎她额前头发。
“那我娘为什么不喜欢我,总是逼我做不喜欢的事情,还不如你能理解我。”
“错不在你,也不在你娘。”柳似雪侧了侧身子,捧起白淑慧的脸,注视着她,认真道:“错的是你生错了时代。你娘也不是不爱你,只是怕你因为这些会被人轻视、议论。至于我为什么能理解你……”
柳似雪顿了顿,道:“因为我曾体会过男女相对平等的世界。”
白淑慧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懂,喃喃道:“平等?”
柳似雪嫣然一笑,没有为她解惑的打算,转移话题:“别想太多了,白女侠,明天休沐,不用上课,今夜我们一醉方休如何?”她晃了晃手中的梨子酒。
白淑慧撇撇嘴:“你这点还不够塞牙缝呢。”手却已经拿起杯子,推到柳似雪面前。
次日一早,柳似雪和白淑慧还在睡梦中,便听到落雨来唤:“小姐,白将军府邸的汪氏来了。”
白淑慧猛地弹起:“我娘?她来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接你回去呗。”柳似雪道:“你一夜未归,信儿还是我府里的人通报的,你娘肯定担心啊。”
“有什么好担心的。”
“好了,别赖在我床上了,赶紧穿上衣服走人。”柳似雪抬脚踢了踢她。
前脚送走白淑慧,柳似雪吃点东西,刚打算睡个回笼觉,小厮又来报:“小姐,太子殿下来了。”
柳似雪虎躯一震。
在学堂,李昑多次找机会指导柳似雪练字,但都被她回绝,没想到他这么有责任心,今日竟亲自上门。
“不见,就说我病了。”
“啊……这……”
“啊什么啊,快去。”
他这一句话自然是打发不走太子的,最后还是柳长平亲自出马,李昑才姗姗离去。
柳长平回到书房,吩咐李管家:“把小姐叫过来。”
柳似雪来的时候,他正对着墙壁上的一幅画像出神。
画像上是她的母亲,苏白月。她一袭素裙静立,眼眸似似秋水横波,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温婉动人。
这样的人,却因为生她血崩而死。
苏白月死后,柳长平全身心投入在朝堂之上,这么多年来连一个通房都没有,这种男人哪怕放到现在也是值得称赞的。
她对这个父亲是发自内心的敬重。
她盈盈一拜:“爹。”
柳长平转过身来,直入主题:“为何不见太子?”
“爹,我不喜欢太子。”
柳长平一怔:“为何不喜?太子无论品行还是样貌都是大昭最好的男儿,有朝一日登基称帝,你就是整个大昭最尊贵的女人,也只有他护着你,我才能安心去见你娘。”
“所以爹就让沈夫子撮合我俩?”
柳长平欣慰道:“你和你娘一样心细,什么都瞒不住你。”
“爹,感情是强求不来的,我对太子只有敬重,没有男女之情,您还是让沈夫子收回成命吧。”她讨好上前,为柳长平捏肩:“爹爹教我也是一样的啊。”
柳长平呵呵笑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学。”语气透着三份责怪,七分宠溺。
“你真不喜欢太子?以后也不喜欢?”
柳似雪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真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她趴在柳长平肩上撒娇:“哎呀,女儿还想多陪陪爹,不想嫁人。”
柳长平假装嗔怒:“女儿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只要年纪到了,真是到哪都逃脱不了催婚的魔爪啊!
她现在是切身体会到白淑慧的烦恼了。
但好在柳长平更溺爱:“你爹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护你几年,你若不想就不想吧。”
“嘿嘿,谢谢爹,爹最好了。”柳似雪抱着父亲亲了一口,像一只小鹿般跃出书房,身后传来柳长平带着火气,却又掩不住的爱意:“你这丫头,成何体统,给我慢点,别摔了……”
*
这几日,李承晚心情很不好。
每当闭上眼,脑海中就不断闪回柳似雪送礼物给李昑时的画面,那样娇羞的笑容,在他面前她从未这样笑过。不知为何,他的心底涌出一股别样的情绪,那股情绪才不断蚕食他的心智,让他一遍又一遍沉沦。
是嫉妒。
一旦想到她和李昑会谈笑风生,会举案齐眉,他的胸腔像是堵了一团浸了醋的棉絮,醋意和怒意搅在一起,密密麻麻地疼。他无数次想将她藏起来,将她牢牢攥在掌心,但是又怕自己这幅失态的模样会吓到她。
最后结果是,他总是逃离,他以为离开现场,他的心就会好受一点,可是并没有,看到她没有追出来,他反而更加失落,更加难受。
“殿下,别喝了,明天还要上课呢?”追风抢过李承晚手中的酒瓶,将醉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他扶到床榻上。
李承晚缓缓睡去,脸上浮现出甜蜜的笑容。
梦里,柳似雪拒绝李昑教她写字,他问她为什么。
“臣女无状,实在配不上太子殿下亲自教导。”柳似雪盈盈拜下去,露出洁白的脖颈。
李承晚想到昨晚的梦,眨了眨眼睛,这是梦神显灵了?
李昑低笑了两声:“其他女子巴不得日日和我黏在一起,你倒好,反而让柳相告诉沈夫子,让我不要再教导你。”
他一步步靠近,捏起柳似雪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三小姐这是在玩弄本宫?”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柳似雪吓得一颤,立刻恭敬道:“不敢,实在是臣女……臣女……”
“好了。”他打断柳似雪,脸上挂着浅浅的笑:“三小姐不喜欢写字就算了,日子还长,我们……”
“皇兄,我今日没带笔,你能不能借我一支笔。”李承晚突然打断李昑,伸手去他书案上拿,还没等李昑反应过来,柳似雪送的那支毛笔已经落在李承晚的手上。
李昑返回书案,随意抓起一支毛笔,想要换回那支,李承晚却已将其抱在怀中:“一支笔而已,皇兄不会这么小气吧。”
“怎会?”李昑挤出一抹微笑,眼眸透着丝丝冷意。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给点染料,李承晚是真会开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