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知道》Ryxen

9、第 9 章

　　第十章回声

　　夜色沉沉，教学楼外的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凉意。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昏黄的光线把影子拉得修长。

　　我抱着书，和顾遥并肩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像敲在心口。

　　顾遥今天很安静。她的长发披在肩上，风一吹，微微扬起。白色衬衫在光下干净得发亮，眉眼里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

　　我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空气里只有雨后残留的湿气和我们并肩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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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欢真的变了。

　　以前的她，总是坐在最后一排，安静得像空气。偶尔和我对视，她会慌忙移开，低下头。她的存在像一条温吞的水流，不会打扰谁，却总在某个角落默默流淌。

　　我以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不会靠近，也不会要求。

　　可这几天，她却一次次挡在我面前。

　　分组时，她第一次在全班同学面前叫住我；雨夜里，她直直和程晚对视，说出“她和我一起走”。

　　这样的清欢，让我心口微微发慌。

　　她的眼神，比以往更坚定，也更靠近。

　　我忍不住去想：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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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走到宿舍楼下时，我忽然停住脚步。

　　“顾遥，”我忍不住喊她。

　　她转过头，眼神澄澈。雨后的风吹动她的发丝，湿润的空气里，她的脸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过分？”我的声音低低，却像要把胸口撕开。

　　她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震动。唇角抿了一下，最后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记忆一幕幕翻开。

　　上辈子，我依旧是那个温吞的自己。顾遥和程晚的关系，却在不知不觉间靠近。

　　我记得很清楚——那年秋天，顾遥生病发烧，晚上留在宿舍没去上晚自习。是程晚带着药和粥，冒着雨送去她的床边。

　　就是那一次，成了她们关系最初的火苗。

　　后来，她们越来越习惯彼此。放学时并肩走路，社团活动时总在一起。顾遥性子温柔，程晚张扬明快，她们像拼图一样契合。

　　而我呢？

　　我只是远远看着，从不插手，从不说一句话。

　　直到后来，我看见她们手牵手走进礼堂。顾遥穿着白纱，笑容笃定。

　　而我，只能躲在人群的角落里，把掌声拍到掌心生疼。

　　我翻过身，眼角酸涩。

　　这一世不同了。

　　我已经走到她身边，把话说出口。

　　顾遥也开始注意到我的“不同”。

　　命运还没锁死。

　　未来，也许会改变。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