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时光，与你同行》逸凡泽牧

279、超市里的流言蜚语 街对面

　　街对面的喧嚣似乎还萦绕在耳边，奶茶店门口晃动的人影和隐约传来的嬉笑声，像是为“青春风向标”工作室的“小步推进1”计划献上的第一声喝彩。
　　韩笑、阄畎、佐鸣乐、凌辰和秦昊五个人，在街对面的树荫下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奶茶店的客流确实稳定增长，才相视一笑，那种共同努力后收获成果的喜悦，如同初秋午后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
　　“行了，都别看了，回去还有得忙呢。”阄畎最先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拍了拍韩笑的肩膀，“奶茶店只是开始，我们得趁热打铁，整理好这次的案例资料，为下一个目标做准备。”
　　“嗯！”韩笑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干劲。
　　团队成员们各自散去，约定晚上再在活动室碰头，总结经验并规划下一步。
　　佐鸣乐被秦昊拉着讨论下一波宣传素材的优化去了，凌辰则需要回工作室进一步完善那个点单系统的后台数据统计功能。
　　阄畎似乎还有别的事，和韩笑简单说了句“我先回宿舍取点东西”，便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韩笑感觉喉咙有些干渴，刚才在外面站了那么久，又因为成功而有些兴奋，身体里的水分好像都蒸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的余晖给校园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金边，距离晚饭还有一段时间，他决定先去学校附近那家熟悉的小型超市买瓶水。
　　这家名为“便民优选”的超市就在离创业孵化基地不远的一条小巷子里，平时学生光顾得不少。
　　下午四点四十分左右，韩笑走进了“便民优选”超市。
　　超市不大，货架之间的通道有些狭窄，琳琅满目的商品摆放得满满当当。
　　或许是临近傍晚，又是学生下课的时间，超市里人不算少，大多是附近的学生和一些居民。
　　韩笑径直走向冰柜区，他习惯性地想拿一瓶矿泉水。
　　冰柜的灯光明亮，映照着里面各种品牌的饮料。
　　他选了一瓶最常见的农夫山泉，拧开冰柜门的时候，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让他因赶路和内心燥热而微微出汗的额头感到一阵舒爽。
　　拿着水，他走向收银台。收银台前只有一个人在排队，是个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女生，正拿着手机扫码付款。
　　韩笑排在她身后，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货架上的商品。
　　很快轮到了韩笑。收银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名叫钱雪，韩笑以前来买东西时见过她几次，总是板着脸，对学生模样的顾客态度时好时坏。
　　此刻，钱雪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东西放在收银台上的声音，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韩笑身上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就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像是在辨认什么稀有的物品。
　　她拿起那瓶农夫山泉，扫码的动作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嘀”的一声轻响后，她没有立刻把水递给韩笑，反而将目光在韩笑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一遍，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审视，让韩笑感到有些莫名的不自在。
　　韩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的运动鞋，都是他平时常穿的衣服，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不明白钱雪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就在韩笑准备开口说“多少钱”的时候，钱雪却先开了口，不过不是对他说的，而是转向了站在收银台内侧，正在整理货架的另一个年轻女同事，那同事韩笑也见过几次，好像是叫小李。
　　“小李，你看，”钱雪的声音压得不算太低，刚好能让排队的韩笑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嘴角撇了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现在的学生真有钱啊，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也不知道家里是干嘛的，这么年纪轻轻就开公司、做项目，哪来那么多闲钱和精力？”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细小的针，扎在韩笑的心上。
　　“开公司”、“做项目”，显然她们是在说自己和团队的事情。
　　大概是奶茶店的案例小范围成功后，消息传了出去，加上他们团队最近在学校周边确实活跃了一些，便引来了这样的闲言碎语。
　　旁边的小李探过头来，也好奇地看了韩笑一眼，附和道：“是啊，听说前几天那个‘慢时光’奶茶店就是他们搞起来的？
　　现在生意好得很呢。这些学生，心思不用在学习上，净搞这些旁门左道。”
　　“谁说不是呢，”钱雪接过话头，语气里的势利和不屑更浓了些，“说不定啊，是被哪个老板包养了吧？
　　或者家里是暴发户？不然哪来的启动资金和人脉资源，随随便便就能做成生意。”
　　这些话像带着刺的软鞭，抽在韩笑的自尊心上。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握着钱包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来自青岚镇那个普通的渔民家庭，父母离异，父亲酗酒，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所谓的“家里有钱”、“暴发户”、“被包养”，这些猜测和嘲讽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他的第一反应是想反驳，想告诉她们自己和团队付出了多少努力，熬过多少夜晚，才换来奶茶店那一点点的成功。
　　他想告诉她们，他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和团队成员用汗水换来的，干净而踏实。
　　但是，话到嘴边，韩笑又咽了回去。他看着钱雪那张写满“势利”二字的脸，突然觉得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和这样的人争辩，除了徒增烦恼，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们已经在自己的认知里给韩笑和他的团队贴上了标签，任何辩解都可能被视为心虚或者炫耀。
　　韩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适和那一丝丝涌上的委屈。
　　他抬起头，迎上钱雪依然带着探究的目光，平静地报出了支付宝付款码。
　　“两块钱。”钱雪见韩笑没接话，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但还是不忘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报出价格。
　　扫码，付款，“支付宝到账，2.00元。”冰冷的电子提示音在小小的超市里响起，与刚才的窃窃私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韩笑拿起那瓶冰凉的农夫山泉，指尖触碰到瓶身的凉意，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没有再看钱雪和那个叫小李的同事一眼，转身默默地走出了超市。
　　走出超市，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韩笑才轻轻吁了口气。
　　他拧开刚买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甘甜的水流过喉咙，却没能完全驱散心底的那股憋闷。
　　他站在超市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钱雪那些带着嘲讽的话语。
　　他知道，钱雪只是一个缩影。随着“青春风向标”团队的项目逐渐成功，他们在学校周边的名气会越来越大，像这样的流言蜚语，甚至更难听的猜测和诋毁，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商业的成功，从来都不是一条坦途。除了实打实的业绩、精准的策略、高效的执行，原来还必然伴随着外界的误解、窥探，甚至是恶意的揣测。
　　如何在这些声音中保持本心，不受其干扰，修炼出一颗强大而稳定的内心，原来也是商业路上，一门不可或缺的必修课。
　　韩笑又喝了一口水，望着远处渐渐亮起路灯的校园方向，眼神慢慢变得坚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