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三次模拟（6） 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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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破指尖，血液流出
《曜素起源》是一本纯文字作品，除了封面外没有任何配图
长椭圆形白花……
李乐福现在能想起来的只有白玉兰
她定了定心神，屏蔽掉周围似有若无的咀嚼声和时不时传来的尖叫，开始摸黑在地板上绘制一朵盛放的白玉兰
白玉兰的花蕊和其他花不太一样，白玉兰的花蕊有着花柱，李乐福随意用血液画了点，扭头看向已经呆滞住的程星葵，轻声细语的问她，“你想活吗？”
程星葵从李乐福咬破指尖开始，就一直呆呆的望着她，听到李乐福的询问后，她不敢说话，怕把怪物引来，因此只是用力点了下头。
“那信物就是2，2n的话，花瓣数量就应当是4。”李乐福自言自语着，她尽量把花瓣画的大，因为召唤大小和花卉大小有关
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关于之前思考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有了结果。
人，到底该如何对抗非人？
人对抗不了非人，能对抗非人的只有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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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国的看守所环境不算糟糕，当然，人多的不可避免的。
孙千因为偷窃被关进了看守所，她不是初犯，二进宫自然会判得比较重
打开门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居然还有两个舍友
“喂，你犯了啥事进来的啊？”孙千熟门熟路的开始向舍友打听，其中一个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懒懒吐出几个字，“经济犯罪。”
孙千得到回答后看向另外一个人，“那你呢？”
没有回应。
孙千啧了一声，感觉这舍友挺有个性的。
先前回答她的另一个舍友发出了一声嗤笑，“她脑子有问题，18年前把自己的孩子和其他人的孩子偷换，搞了一出真假千金的戏码，被抓进来后就疯了，也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
孙千嚯了一声，没想到进看守所还能听到如此大瓜。
“我没有疯。”就像很久没有说话，嗓子已经生锈一般，沙哑的声音回荡在看守所内。
孙千被吓了一跳，随即又嚯了一声
她向自己这位特立独行的舍友走过去，随后被映入眼帘的场景吓了一大跳，孙千张了张嘴，喉头像是被堵上，发不出一丝声音
血色，劈天盖地的血色映入眼帘，舍友盘腿坐在床铺上，两个手腕处都在源源不断的流出血液，孙千甚至能看到手腕上新鲜的撕咬痕迹
这人竟是硬生生用嘴咬开了自己两边手腕的动脉
常大娣陷入了难得的清明中，拖延了18年的结局终究到来了，她并不后悔，18年前换了孩子，给自己的孩子偷来了18年的时光，唯一对不起的只有被自己换过来的小芳
所以她要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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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破拇指，血珠渗出，李乐福把它摁在地上，画了一片花瓣
这是第二片。
没来得及画第三片，血就止住了。
远处又传来一片尖叫，比刚才更近，程星葵抖了一下。
李乐福没抖。
她把食指塞进嘴里，用力一撕，皮肉绽开，血重新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第三片。
第四片。
然后血又停了。
现在该把信物融入花蕊。
李乐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伤口边缘已经开始泛白，食指已经白到了指尖。
她没有皱眉，只是把中指塞进嘴里，咬了下去。
牙齿切进皮肉，和远处的咀嚼声是那么的像
李乐福把手指悬在花蕊上空，看着自己的血液一滴一滴落了下去，很快汇成一小滩血泊。
“应该够了吧……”她的声音很平，很轻，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不够还有无名指。
她转头看向程星葵，“想活的话，你也来吧。”
程星葵含着自己的手指，眼中闪烁着泪花。她曾经只在小说上看到过什么咬破手指写血书的情节，她当时还代入过，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现在事实告诉她，她做得到。
在生死危机关头，别说咬破手指了，就是给自己一刀她应当也能做到。
她咀嚼着李乐福告诉她的……咒语？她不知道怎么形容，明明不过几个字的一句话，想要说出来却感觉有点佶屈聱牙
她跪坐在花瓣旁，哆哆嗦嗦的说着“痛苦与血液灌注世界”，一开始还有些磕磕绊绊，重复几遍后越来越顺畅
程星葵甚至有种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李乐福还没有开始念诵祷词。
程星葵注意到她歪了歪头，眼神变得有些空茫。其实从一开始程心葵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从地下室陷入黑暗开始，李乐福身上那种鲜活的“人”的感觉就在一点一点地消退，仿佛有另一重冰冷的影子，正从她躯壳里慢慢渗透出来。
过了会，李乐福的声音响起，她开始轻声念诵，“痛苦与血液……”
后半句卡住了。
明明刚才还记得，明明是她教给程星葵的，现在却像被风吹散的沙，只剩一片空白。
李乐福张了张嘴，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流下
不对，不对，不对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概念上把这句话从她脑海里抹除了
“嘻嘻”扭曲的嬉笑从黑暗中传出来，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程星葵被吓得一哆嗦，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很久没听到咀嚼声了。
“真是嫉妒啊，嫉妒嫉妒嫉妒——嫉妒死啦！！”程星葵第一眼以为它浑身长满黑毛，可定睛一看，哪是什么黑毛？分明是一缕缕扭曲飘荡的黑烟。黑烟摇曳间，露出底下模糊的肉色躯体，两只与人眼无异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珠凸出眼眶，齿间犬牙交错，还挂着猩红的肉屑，血水混着口水滴落在地上，蚀出一缕缕刺鼻的黑烟。
它已经完全看不出和沈纶有任何相似之处，只有那扭曲怨毒的话语里，依稀能听出一丝曾经的痕迹。
它一步步朝李乐福走去，像是戏耍垂死猎物的猛兽
“我好嫉妒啊，你明明只不过一个凡人，凭什么灵感那么高？有那么高的灵感却对这一切嗤之以鼻，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程星葵差点脱口而出“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一只爪子搭在了李乐福的肩膀上，李乐福没有理它，还在拼命回想那句祷词，它也不在乎李乐福的反应，自顾自说了起来，“你知道吗？灵感不高的人，看完曜素起源后，关于仪式的内容会忘得一干二净”
话音未落，它眼中红光一闪，另一只爪子猛地抓向地面的法阵，却在半空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这一击仿佛点燃了它，眼眶里，那对眼珠猛地外突，妒火在其中熊熊燃烧。
它突然疯狂地撕扯起自己的脸，皮开肉绽，黑色的血珠飞溅。“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一张破烂的皮从它脸上耷拉下来，又被它一把扯落。没了眼皮的遮挡，那双眼珠更加暴突，显得癫狂至极。
怪物从喉咙里挤出稀碎的笑声：“嘻嘻，嘻嘻嘻，所以我偷走了。”它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凑到李乐福眼前，“怎么样？没有灵感的滋味，如何？嘻嘻……”
“痛苦与血液……”
不记得
“痛苦与血液……”
念不出来
就在怪物的尖爪将要划破李乐福脖颈的时候，似乎是从遥远的其他空间，后半句传了过来。
“……灌注世界”
仪式启动，血液被吸收，布幔被揭开，怪物被弹飞并发出了一声尖啸
李乐福感觉自己穿上了一件衣服
这件衣服太紧了，勒得她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妈妈……？”李乐福喃喃道
随着这声低语，被偷走的人性和灵感如决堤之水，疯狂喷涌。太阳穴突突跳动，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消失许久的尖啸开始在耳畔回荡。
她看见了，看见常大娣倒在鲜血绘制的仪式中，脸色苍白如蜡，嘴唇翕动着，仿佛在说对不起小芳。
她又看见自己站在一座山的山顶。山脚下是永夜的密林，山顶镶嵌着一轮巨大的圆月。忽然，视线被无限拔高，时间和空间都变成非线性的存在。无数人脸的照片浮现在虚空中，有的熟悉，有的陌生。她伸出手，随手点开一张。那人从出生到死亡的全部经历，瞬间涌入脑海。李乐福闷哼一声，仿佛有尖锥刺入大脑，温热的液体从五官缓缓流下。
她还看见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面延伸出无数黑色细线，每根线都连着一个黑色小方块。她就在其中一个小方块里。一种莫名的厌恶涌上心头。她想拔掉它们。于是她拔了。代价是更剧烈的头疼，眼前开始重影，地图和照片都碎裂成光点，仿佛一切只是幻觉。
地下室的电力恢复了。没有尸体，只有一摊又一摊触目惊心的血迹。
她看向怪物。“堕落者”——这三个字突然涌入脑海。
怎么消灭它？
念头刚起，那件紧勒着她的衣服，自己动了。
李乐福感觉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早已停止流血的伤口突然有血液涌出，在空中凝成一道道血色利箭，向怪物飞射而去。
随着血液流逝。她越来越虚弱。心中疯狂呐喊“停下”，但身体已不再属于自己。
她看着每一支箭矢没入怪物的身体，都会穿透怪物带出黑色的血液。随着箭矢增多，怪物的黑色毛发一点点褪去……
她突然明悟了——要杀死它，需要她身体里的每一滴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三次模拟（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