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哥哥和骆榆 ...

  •   22

      打开手机,弹出来的就是几十条未读消息和十几个未接电话,沉默着点开聊天框,消息的最后一条是:哥哥错了,不要不理我。

      骆榆盯着线条小鱼的头像,久久不语,犹豫着还是打出一句话。她不想让哥哥伤心。

      L:一个星期后,见一面吧。

      意料之外,消息回复地很快,几乎是消息发出的一瞬间就收到回信,F:好。

      F:我被关在家里,没有办法出去。

      L:你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F:有。

      方伯山望着镜子里消瘦的自己,很违心的打出一个“有”字。只要妹妹还理他,肯回他消息就好。

      F:这两个星期你都在忙什么事?

      对面久久不回消息,这让方伯山感到害怕。他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又急急忙忙发送:你不说也没关系,哥哥就是担心你。即使这样,也没有消息回复。方伯山自我安慰道: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没有办法回复我。没事的,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可以见面了。事实也的确如此,骆榆连忙从行李箱里翻出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妈的,还愣着干嘛,做饭去了,饿死老子了。”骆父踹开杂物间的房门,对着摆弄手机的骆榆吩咐,“把你那看仇人的眼神给老子收起来,没给老子捞点钱回来就算了,还打算白吃白住不成。”

      “你自己没手没脚?”

      “还敢跟老子顶嘴!”抬手就要扇巴掌,骆榆眼疾脚快,一脚把人踹倒在地,“妈的,敢打老子。不教训一下,你还不知道谁是天。”

      “呵!”说着两人就大打出手,下手都带着一股狠劲。

      “啊!你个死东西!”骆父被一脚踹在床脚,发出痛呼,余光瞟到地上的空酒瓶,"去死吧!下地狱陪你早死的妈好了。”

      骆榆侧身避开,但碎裂的啤酒瓶碎片还是划花了脸,留下一道道血痕。抓住机会对男人的裆部就是重重一脚,让人直不起腰。揪住男人的短发,哐哐墙上砸:“想死?我成全你。”

      “救命!杀人了!来人救救我。”哭嚎声和木门晃动的声音让同居的人心惊胆战的同时又感到吵闹。“别给老子装死,老子知道你们都在家,快报警。”

      听到“报警”两字,骆榆的动作停了,戏谑的目光上下扫视鼻青脸肿的骆父:“想报警?”

      “怕了吧,老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下给你老子道歉,再给老子几万块钱老子就原谅你。”骆父以为骆榆是害怕了,肿成一条线的眼睛满是算计和得意。

      脸上的血痕一道道的,骆榆此刻就像地狱的恶魔。

      “啪”响亮的一巴掌。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啪啪又是响亮的几巴掌,打累的骆榆提起自己的行礼箱就走。如果不是被方瑜盯着进这个家门,她连这一趟都不会回来。

      出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经过一个胡同的时候,骆榆被几个人拦住了。

      “没见过,新来的,知不知道这一带的规矩。”一个小弟在老大的示意下上前,“箱子里装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好啊。”骆榆皮笑肉不笑。

      “你小子挺上道。”小弟们跟着笑,被人簇拥着的老大也跟着笑。

      “是嘛?”趁人得意忘形之计,骆榆直接一拳打了上去。人狠话不多,来一个揍一个,直到所有人都躺在地上嗷嗷直叫唤。脚踩在老大的头上,漫不经心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立马有人讪笑着走上前,“姐,我给您点。”

      烟雾缓缓升起,遮住骆榆的视线,模糊不清。

      “小榆!”

      骆榆转头,是哥哥惊慌失措的脸。慌忙的把烟摁灭,低声道:“滚。”

      “是,我们这就滚。”

      “愣着干嘛,还不快来扶我。”

      “老大……”小弟们看看阴沉着脸的骆榆,又看看脸色惨白的老大,“我不敢。”

      “还不滚。”

      “是是,我们马上走。”

      方伯山连忙跑过去,看到脸上贴的纱布:“走,哥带你去医院。”骆榆没动。

      “谁让你来的?”骆榆感到烦躁,信息素从后颈散发出来,是浓郁的艾叶草味,“方伊?还是其他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受伤了,要去医院。”两人各执一词,不愿妥协,伸手去拉骆榆,“我到时候慢慢跟你说。”

      “方伯山。”骆榆顺势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冷笑讥讽,“你知不知道这是哪?淮安区有名的混混街,你一个人出来是想找死吗。”

      离得近方伯山才发现,几个月前还比自己矮的妹妹现在已经和自己一样高。满怀喜悦的过来却不被理解,反而迎来了责备。方伯山感到委屈,推开骆榆,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是哥哥,我有义务保护妹妹。”

      “我叫骆榆,你妹妹姓方,叫方伊。”盯着人的眼睛,“我不是你妹妹,从今往后都不是。”

      23

      “医生他怎么样了?”骆榆抿着唇,心里不是滋味。

      “没什么事,就是没休息好一时之间没喘过来气气昏了而已,多休息休息,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就行。”

      骆榆静静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脸上的伤口已经被护士小姐处理好了。闭眼靠墙,回想和苏清的对话。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猜不到不想猜。”

      “真没意思。”收敛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听好了我的报酬是我要你一年半后报考Y市最好的医科大学并就读信息素专业,至于另外一个,你后面会知道的。”

      “嘟——”的电话声把人从回忆中拉回。

      “小姐,你有见到少爷吗?”

      "他在我这,钟叔不用担心。"骆榆偏头往里望,“有什么事吗?”

      “没事。少爷从我这要到你的住址,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有点担心。”钟叔是方家的司机,也是他那天接送方伊回去。

      “家里人知道吗?”

      “少爷应该提前打过招呼了。小姐,虽然知道不应该继续这么称呼,但请你对少爷好一点。少爷是真的把你当作他的亲妹妹,知道你被方家送走后,和家里吵了一驾,少爷气不过连着两个星期不吃或只吃一点东西。少爷……”钟叔絮絮叨叨说着。

      “谢谢钟叔,我知道了。”

      ……

      “我错了。”骆榆盯着背过身不理她的方伯山,“我买了粥,你要不要喝点。”见人不理自己,骆榆无奈绕到床的另一侧,蹲下身,用手指去挠人的掌心,“哥哥,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你错哪了?”

      “我不该抽烟,不该不听哥哥话,不该说不当你妹妹。”骆榆装怪,“现在少爷愿意喝粥吗?”

      “端上来吧。”方伯山也跟着一起演。

      24

      骆榆思考过下学期住校的可行性,但学校里人多嘴杂不想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烦恼,而且自由度也会降低。

      “小姑娘想什么呢?买根烤肠吧。”

      “不用了,谢谢婆婆。”骆榆微笑,“妨碍到你生意了吗?”

      “没事,坐在凳子上好了。蹲久了,腿会麻。”

      “不用了,我一会就走。”

      “走什么走,就坐这。”婆婆态度强硬,还塞了一根火腿肠在骆榆手里,“吃吧吃吧,我小孙女也爱吃。”一老一小就这样守着摊子,有人来婆婆就忙着生意没人时婆婆就絮絮叨叨说话。

      “你是骆赌鬼的亲生女儿吧。”

      “你怎么知道?”骆榆很震惊。

      “淮安区都传遍了好吧,你倒是比之前那个女娃娃厉害。听说把人都打进医院了,头上的纱布都裹了好几层。”婆婆啧啧,“打成那样你肯定是不打算回去住了,老婆子我一个人也寂寞,你就跟着我管吃管住,怎么样?”

      “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和我老婆子眼缘呗。老伴死得早,儿子儿媳也不经常回来,有个人说说话总比一个人自言自语来得快乐。”东西卖得差不多了,婆婆也指挥起人来,"还愣着干嘛,年轻人力气大过来推车,还指望着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来推吗。"

      “好。”骆榆愣愣地,这婆婆一时之间变化好大。又要拉车又要拉行李箱,骆榆有点力不从心。

      “你这娃娃需要帮忙也不知道说一声,行李箱我来拉。”婆婆动手抢过,“看什么看,盯着路。”

      “好。”

      后来慢慢相处,骆榆知道好心帮助她的婆婆姓刘,她有一个当教师的儿子。之前也对方伊伸出援手,但方伊没同意。

      25

      偷偷摸摸和骆榆见面的后果就是,方伯山被禁止出门。被迫和方伊一起学习,美名其曰:培养兄妹感情。

      “哥哥,这道题怎么做?”

      方伯山放下手中的书本和手机,走了过去:“在这做一条辅助线。”说完,就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那天没有问出口的疑问被埋藏在心里,方伯山自我安慰:只要小榆还愿意理我就行,其他的不重要。

      F:过年你想去哪玩?

      L:在家。

      F:那个赌鬼不会欺负你吗?

      L:不会。

      方伊眼神冰冷,手中的笔迟迟没有动作:为什么?明明我才是方家女儿,她为什么还能继续享受方家的一切。这一切都该是我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