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焦虑 程先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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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默岩带来ktv的女伴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这些，一双狐狸眼此时睁得稍微有些大，似乎想偷偷吃瓜。
“对于苗姐，我们老大可谓是用情至深！”一个朋友说道。
“对，我们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在我们老大面前提。”
“苗姐可是我们老大的初恋加白月光，buff叠满了！当时还是苗姐追的我们老大呢，她是我们老大高中大两届的学姐，然后老大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她了。”
“然后在一起不到半年，苗姐就把我们老大甩了。”
“对，这之后老大特别伤心，拉着我们喝了好多酒，哭了好几个晚上。”
“那双眼，通红通红的！”一人说着，用自己一只手指着眼睛，声情并茂。
“老大还说要跳楼！”
“可不是嘛，我们拦了好久……”
这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像是再说相声。
“有那么夸张吗……”程昱熙吐槽道。
“有！”大家异口同声地回答。
“从那之后我们老大就不相信爱情了，疯狂地交女朋友，但也不做实质性的举动，我们都怀疑他被苗姐伤的不举了！”
“噗——”陆默岩带来的女伴听到这些没忍住把喝了一口的酒喷了出来。
“完了，忘记还有你在这呢……”
“放心，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要是让多余的人听到这些，就诅咒我胖二十斤！”那女生一脸真诚地发誓。
一人有一人的一面之词，程昱熙光听他们描述也不知道事实是不是这样，苗佳禾给他的感觉也不像是始乱终弃的人。
但感觉陆默岩像是那种会在扣扣上发emo文案的中二小青年……啊不是……
“等你们老大回来，记得让他把我从公司系统除名。”程昱熙走之前提醒道。
“放心吧嫂子！”
“别叫我嫂子！”程昱熙气急败坏。
真是人以群分，陆默岩什么样，他的朋友就是什么样。
程昱熙从包间里出来走在走廊上准备回家，突然他看到一个十分眼熟的人。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拉住那个人，那个人转过脸，一开始是震惊，而后变为惊喜。
这是一个酒保，他此时端着盘子，盘子上放着两杯莫吉托，他穿着黑白相间的酒保服，打着领带，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程哥！”周源两眼放光一脸惊奇地看着他，“我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
“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程昱熙疑惑不解，“你不应该跟在……陆默昀身边做保镖吗？”
怎么沦落到做酒保了。
“唉，别提了，你走之后，管家就把我们遣散了，他说是老板的安排。”周源耸耸肩说道。
“大概是你走了我们这些保镖在别墅也没什么用了吧。”周源补充道，“后来我找了好几家工作老板都嫌我笨，一根筋，于是兜兜转转最后这家高级会所把我录取了，人家说我外形条件比较符合他们的要求。”
你笨是真的……长得帅也是真的……程昱熙心里偷偷吐槽。
“保洁呢？”
“也都走了。”
“管家呢？”
“管家大哥应该还在，毕竟他陪着老板那么长时间。”
“那陈望现在在哪，你知道吗？”程昱熙紧追不舍地问道。
“不知道。”周源摇摇头，“我们都分道扬镳了，他现在具体在哪，我毫不知情。”
程昱熙听到他这番话，不得不想了解陆默昀现在过得怎么样，他现在还在外国吗？还是回来了，感觉这半个月完全杳无音讯，就连商业的周刊上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836你怎么还不过来！999包间的客人在催了，你是不是想被扣工钱！”周源领口处别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怒吼，吓得程昱熙一激灵。
“你快去吧，抱歉哈耽误你的工作了。”程昱熙不好意思地说。
“没事没事！毕竟我也好久没见你了程哥，我可想死你了！”周源说着都想把盘子丢掉给程昱熙一个大大的拥抱。
程昱熙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我也想你”后便赶紧催促着他去给客人送酒。
……
……
回到家后程昱熙在客厅来回踱步，虽然他很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自从回来后他总是会忍不住想起陆默昀那张脸，他的声音。
这么长时间，他不停渴望能打听到一些关于陆默昀的消息，但这个人完全就是销声匿迹了一般。
他在想，或许能从老管家那里知道一些。
周源有老管家的联系方式。
但是如果老管家告诉了陆默昀，对方会不会误会自己对他还有感情。
感情……
程昱熙咬着指甲，自己对他还有感情吗……
自己喜欢他吗？
程昱熙开始陷入一种自我怀疑，他开始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陆默昀。
又在客厅走了几圈，感觉地板都被他磨地薄了一层。
最后他忍不住打开电脑，开始搜索“男同的特征”、“喜欢一个人的表现”、“男人和男人都怎么相处”、“性取向测试”等等等等这样的词条。
最后他浏览得发狠了忘情了，全然没注意到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然而各种特征，各种测试都告诉他，他弯的可能在百分之六十以上。
而且网络上显示，他有极大可能喜欢上陆默昀。
“喜欢”
这两个字眼此刻那么的扎人，仿佛要把他的眼睛戳穿。
程昱熙感觉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
他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把自己困在别墅里两年的男人。
他又开始焦虑地咬着指甲，他觉得可能是网上不太准，也可能是自己一时间还不适应。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这几个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猛地抬起头，难道自己心理出现了问题？
正准备在网上查询关于心理方面的词条，门突然被打开。
他的母亲贺霞结束工作回来了。
程昱熙瞬间合上电脑，发出“啪”地一声。
贺霞被他的动作吓到，看到程昱熙一脸警觉地看着自己，而且手上刚结束关电脑的动作。
贺霞一下子便了然自己的儿子在干什么，她笑了笑，神神秘秘地说道，“哎呀儿子，你想看在自己卧室看呀，妈妈不会打扰你。”
“什么？”
贺霞一边换鞋一边继续说道，“这是人之常情，妈妈都懂得。”
“实在不行，你就赶紧找个对象呀。”
“不是妈妈，你误会了……”程昱熙get到他母亲的意思，脸刷的一下爆红，“我没有，我不是……”
“没事没事，我懂……”她继续自顾自地说。
天哪，老妈你还是别懂了！——
程昱熙此刻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现在非常非常懊悔自己怎么没有在卧室搜这些东西。
或者，自己确实已经不小了，应该趁早搬出去住。
程昱熙这样想着，顶着一张苹果一样的大红脸，油虾一样的耳朵，哆哆嗦嗦地回到卧室。
然而没等程昱熙在纠结要不要去找管家的时候，管家却来主动找他了。
那是第二天的清晨，程昱熙还在睡觉，中途却被一阵铃声打断。
他迷迷瞪瞪地接下电话，在听到来人声音的那一刻瞬间惊醒。
“程先生，好久不见。”
是管家，管家给他打电话了。
程昱熙“噌”地坐起身，带着刚睡醒有些沙哑的声音回答道，“对，是我，好久不见。”
管家那边沉默一会，程昱熙还以为是信号不好，准备站起身向窗外走去。
但没过一会，手机另一边又传来他老迈久经风霜的声音——
“我想和您见一面。”
程昱熙自觉最近是有点受欢迎，一个两个的都要见他。
不过苗佳禾最近倒是没有再来找他，恐怕是陆默岩那边让她抽不开身。
但程昱熙确实很想和老管家见面，他生怕对方反悔，连忙答应道。
老管家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爽快，一时间有些梗住。
程昱熙见手机又安静起来，紧接着问道：“我们在哪见？什么时候。”
“在平安街道十四号的那家饭馆，时间您定。”老管家回答。
“我也都可以。”
“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正好就在这附近。”
“好。”程昱熙也毫不犹豫地应承。
他洗漱换好衣服穿上鞋子，给他父母发了一条自己有事出去不吃早点的消息，便急匆匆地出了门。
现在是早上六点半，初春的早上还带着很浓重的凉意，冷风吹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程昱熙带着一个白口罩，穿着冲锋衣，风将他的头发帘吹起，露出额头和精致的眉眼。
街道上基本上没什么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几辆车，还有一些早就开张了的早餐店。
他打了一辆出租车，和司机报好地址，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感受到一阵温暖。
没过多久就在他快要昏昏欲睡的时候，车子一个猛刹，师傅告诉他目的地到了。
程昱熙揉揉眼睛，将路费扫过去，打开车门进到饭馆里。
饭馆也很冷清，只有老板和小哥在忙活营业，偌大的馆子里只有一个大叔坐在一侧，带着帽子正在打电话。
他注意到程昱熙进来，嘴里说句什么便把电话挂掉，等程昱熙坐好。
程昱熙认出来是管家，但半个月管家似乎变得不太一样。
他的白头发和皱纹看起来变得更多了，整个人很憔悴，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感觉很长时间没有睡好觉。
程昱熙坐在他对面，管家打量着他。
两个人这样面对面大眼瞪小眼，安静了大半晌。
老板见二人不发一言，走过去破冰，“二位想吃点什么？我们现在早点豆浆油条包子米粥应有尽有。”
“您还没吃早饭吧，我请您。”管家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沧桑。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我请吧。”
管家没推脱，点了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我和他一样。”程昱熙冲店家说道。
“好嘞！”老板记好之后便去厨房忙活。
整个饭馆又恢复了宁静，好像将外面的喧哗都隔绝掉了。
“那个……”程昱熙主动开口，“管家找我什么事？”
老管家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茶水，“您回来之后过得怎么样？”
程昱熙双手交叠，磕磕巴巴地回答，“挺，挺好的……”
老管家点点头。
“管家找我是有什么事？还是有话要说？”
对面的人抬起头看他，一双带着些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有泪水在充斥。
他嘴唇哆嗦几下，最后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管家叹一口气，又开始喝茶。
“陆默昀，他怎么样？”程昱熙挠挠脸，“就是最近外界没什么他的消息……我就是好奇……好奇……”
“您真的想知道？”管家反问道。
程昱熙迟疑地点点头。
“您想见他吗？”
程昱熙心里是想的，但他又拉不下这个面子。
毕竟但是吵着要离开的是他，现在想的也是他。
管家见到他犹豫的神色，连忙说道：“他就在这附近，用过早饭我带您去见他。”
程昱熙没有拒绝，两个人后面便开始了沉默的用食。
用过早饭之后，管家带着程昱熙出了饭馆。
饭馆对面是一家私人医院，管家带他过马路之后进到里面。
两人刷卡坐电梯到顶层的豪华单人病房。
管家走到走廊尽头一间房前面继续刷卡，为程昱熙打开门。
于是，时隔半个月之后，程昱熙第一次见到了陆默昀。
然而半个月前那个人还生龙活虎地站在自己面前，如今看到的，那个人却躺在病床上。
整个房间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陆默昀此时平躺在床上，脸上插着管子，床头旁边有一个心电图机，显示陆默昀还有心跳。
程昱熙不敢相信，他慢慢走近，对方一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焦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