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前世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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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ixty-f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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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学了？
越娉婷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还在追问老头李霜星为什么转学，老头只是说是她家里人的安排，还痛惜自己失去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学生。
问不出结果，她带着恍惚回到班上。
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去第二排坐下，和芷卉正在喝牛奶，看到越娉婷站到自己边上，是要坐下的意思，愣怔住了。
前排边岱毫无动作的做着题。
越娉婷突然红了眼：“芷卉，霜星走了。”
边岱写字的笔头倏地划破了一块黑墨。
和芷卉动作一停，愣住，傻眼了：“什么？”
“霜星她走了…”越娉婷像是接受不了这样突然悄无声息的离别，连句告别都没有，瞬间泪腺有些崩盘：“她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她转学也不告诉我…她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和芷卉看越娉婷伤心地厉害，马上要把她按到座位上，“你先别着急，霜星不会是突然做的这个决定，你等我去问问，或者我们晚点时间联系她看看…”
越娉婷被她劝着，坐在座位上调理情绪，书包塞进抽屉里，拿了数学书出来，趴在桌子上伤心。
和芷卉一边安慰她，一边看向前排的边岱，少年侧目硬朗，脊背略微硬了硬，没有反应。
她没说话。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也是本学期开学第一堂课，老头揣着书进来，全班肃静。
越娉婷悄悄抬了抬红眼，老头在台上三两句强调了一下新学期纪律，然后调整课代表。
“这个，大家应该也都关注到了，我们班上个学期的数学课代表李霜星同学，这个学期转学了，所以数学课代表位置空缺，今天开学第一课，大家收收心，我们投票选举课代表。”
老头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到越娉婷身上，班上一遭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李霜星转学了？这么突然？”
“也是一代学神啊，更是女神！”
后面的体育生团伙起哄，个个惋惜。
“别介啊，女神你不要走这么突然啊，你走了我们大1班谁来扛旗啊！上次数学测验还得是女神给我开小灶，不然我这张英俊的脸可就要毁在老头的戒尺之下了！”
“李霜星走了？”徐颂觉得不可思议，想起寒假假处约她出来玩，她还各种推脱说自己没时间，原来是偷偷跑路了。
赵路行转着笔，对徐颂的反应觉得惊讶：“怎么着？人家美女学霸走了你这么惊讶？你别告诉我你对李霜星也有点非分之想。”
徐颂脸一黑，一脚踹到他凳脚，给人踹的一乐呵，他追着骂：“你傻逼是不是？李霜星是我妹好朋友，我关心不行吗，谁能喜欢她一个木头桩子？不过呢，朋友还是能考虑的，像越娉婷，一只炸毛金渐层，现在吧，”徐颂看向边岱：“又来了一座铁面冰山，咱班真是海纳百川，什么鸟兽鱼虫四不像都收得进来。”
“木头桩子，炸毛金渐层，铁面冰山，”赵路行没管他骂，快笑死了，向他扬了扬下巴：“那徐总你是什么啊，给别人起绰号起得头头是道。”
“我啊，”徐颂咳了两声，耸肩，眼睛亮了，“我当然是无敌大帅哥了，怎么跟他们这群凡夫俗子相提并论。”
“哎呦无敌大帅哥，”边上兄弟都快吐了，赵路行咽了唾沫，踩了他一句：“徐颂你能要点脸吗，脸呢脸呢。”
徐颂嗤了一声，没管他。
课代表选举采取民主形式，每个人一票，避免因为成绩选定出现不公平行为。
班长被喊上去统计票数，没过一会儿，班长就把结果告诉了老头。
等人下去，老头看了看数据，最后公布：“根据大家的选举，那我们从这个学期开始，数学课代表就正式更替为边岱同学，让我们掌声欢迎边岱加入班委会！”
下面跟着掌声雷动。
“怎么选边岱啊！！完了完了，冰山统治区，我这辈子也逃不出去了！”
“李霜星就够木头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木头，救命，数学我跟你不共戴天。”
也有些郁闷的回应，老头让边岱站起来，他只好放下笔，站起身，向后面的全班微微鞠了一躬，而后又一片雷动的掌声。
边岱站起，配合老头要走的形式，多余一秒的视野停留在她身上，越娉婷温红着眼，跟他刚好对上。
他的眼神淡淡，几秒后，长睫敛去，转身坐下。
越娉婷抿了抿唇。
老头挺开心：“好，那请各位同学积极配合新课代表的工作，让我们共同营造一个好的数学学习氛围！”
下面又开始鼓掌。
“行了行了，这个正经事说完了，还有一些上个学期遗留的事情，现在也一并处理了。”
全班肃静。
“越娉婷，边岱。”
她跟他双双抬眼。
老头静了一秒。
“算了，越娉婷视力不好，成绩也不错，坐后排不妥，从今天开始，你跟和芷卉，挪到第一组第二排去坐，宋小楠挪到边岱后面，两个人给我隔着一个大组，好好学习！”
说到这事，班上又开始起哄，不过今时不同往日的是，越娉婷已经有些麻木了，似乎不再因为这件事心起波澜。
她在边岱后面坐着，能震破耳膜的掌声笑语和边岱单薄冷寂的背影让她更加清楚的认识到，她成长了，好像只有微乎其微一点点的悸动和醒悟。
她认识到了，李霜星走了，真的走了，她跟边岱也再也不可能了，永远不可能了。
她心里像是空了一块，真真切切的少了块血肉。
是来自于李霜星的离别，还有一部分，是熟悉的忽视。
老头这边交代完，让全班自习，没过一会儿，老头对着手机眯了眯眼。
“这个，我刚才想备一下课，打开白板，发现连不上咱学校的网，但是，”老头把手机亮给全班：“我连上了这个叫‘无敌大帅哥徐颂’的公开WiFi，啊？这是干什么？带手机还明目张胆是吧？”
下面瞬间大笑出来。
徐颂一猛子醒了，抬头睡眼惺忪，举手：“卧槽老师，那不是我啊，谁他妈害我啊，我真不是，那不是我的手机啊老师，我没带手机！”
老头跟徐颂开始口水之战。
越娉婷一题也没看下去，某种挥之不去的堵塞在她心里深深扎根。
…
说起李霜星离开，越娉婷试想，上个学期中途，她确实有看到李霜星在填什么表格，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告诉她在干什么。
原来是早就想好走了。
越娉婷当晚值日，跟和芷卉一起扫教室。
她今天一整天都低气压，和芷卉也知道李霜星不告而别对她来说打击挺大，也没有多说什么无用的话，让她自己消化。
除了倒垃圾擦窗户的几个人，他们活算轻的，扫完地就可以走。
很快打扫干净，她背起书包，和芷卉还在门口等她。
两个人从教学楼出来，越娉婷习惯性的扯了扯衣领。
和芷卉怕她太伤心，安慰她：“娉婷，没事的，你今晚回去可以试着跟霜星联系联系，她没及时告诉你一定有她的理由。”
越娉婷闷声点了点头。
早春的风不那么冷了，清晨暖阳晒了一天的地面还散着淡淡的热气。
明明已经不是冬天了，越娉婷还是觉得很冷，离开教室，手脚就会冻得冰凉。
两个人一路出了校门，越娉婷突然问：“芷卉，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恩？”和芷卉不解的看向她：“前世今生？那不是电视剧里才有的剧情吗？你怎么了娉婷，你不是要和霜星再续一世吧哈哈哈。”
她随口一说，怕越娉婷又伤心，上手去拉住她，按了按：“你别太执着了，霜星只是转学了，但我们还有联系啊，以后也会再见面的。”
越娉婷没有想多，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她说前世今生，当然不是指李霜星，而是指边岱。
就凭她现在能读懂人心这一点，她相信有这层羁绊在这里。
而她和边岱之间的枷锁，或许得靠她来解开。
和芷卉一边拉着她一边说，“你要是实在琢磨这事呢，你也可以去看看书，不行你去看看电视剧，总之我不太信啦，你别想太多了，意思意思消遣一下就好了，这东西哪有真的。”
和芷卉劝她随便提了一嘴，越娉婷却突然像听到什么关键字眼，马上反抓她的手：“对，你说得对！我应该去看书！”
“……”
和芷卉懵懵的。
还不懂她什么意思，校门口穿行的车流里，母亲在马路对面朝她挥手，说了一嘴新疆话，和芷卉看过去。
“我不说了娉婷，我妈来接我了。”她说着松了手。
越娉婷点点头，看着和芷卉朝她挥了挥手，她也挥手表示，车流人声里，和芷卉被她母亲拉起手，扣下书包，笑盈盈的去吃饭。
经一中位置好，交通发达，一到上下学时间，除了从对面小吃街飘散过来的烟火气，还有熙攘的人声，尤其热闹。
越娉婷觉得心里涩涩的，抿了抿唇，转身，看向学校内那座屹立在两栋教学楼侧边的方形图书馆。
…
这几天她都没怎么睡得好，大晚上失眠，跑到阳台站着，衣服也不穿，纯吹风。
就这样，没过两天，越娉婷就感冒了，她又得老老实实喝药，还因为这事被何兴庆说教了一顿。
她抽空子问何兴庆刘姨什么时候回来，何兴庆只说刘姨的活是越势和徐荷在管，他不清楚。
越娉婷就没再问。
喝了药去上学，自从上次跟边岱和别静槐闹掰了，她就再也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意料之内的，边岱也不给她发，两个人就这么心知肚明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今天，她没看到边岱来学校。
他这个人惯常神秘，请假不找和芷卉请，假条直接送到老头那，导致班上人无法窥探他的行踪。
越娉婷也没管，正常上下学。
这几天何兴庆也有些事，没来越家，为了避免她不方便，他替她请了一个临时保姆，照顾她日常吃食。
晚上下晚自习，越娉婷一边走，手上玩着猫猫挂件，刚走到第一个分岔路口，她兀自顿了步。
这条分叉路口，一条是通往她家，一条是通往边岱西街的出租屋。
或许，她可以去看看呢。
越娉婷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是决定过去。
路程也不远，越娉婷顺着她之前喝多了被他带过去的模糊记忆，黑灯瞎火的也算是走到了。
这应该是个老小区，楼房不多，楼梯扶手都上了锈，楼道里还有不久前新安定的摄像头，越娉婷踩步，感应灯就亮了。
她站在门口，想敲门，还是没动手，随后打开手机给他打电话。
这边没接通，越娉婷就想好说辞了，等会就说她迷路了才走到这，说自己不得已了才求助于他，总之说得不情不愿，千万不能让知道她是出于关心来找他的。
想着，接通了。
“喂。”
“干什么？”
他的声音凛冽冷色，沉闷嘶哑，还有微弱喘息声，不像是正常音色。
越娉婷强作镇定：“我，我迷路了，我现在…在你家门口，我我进去歇个脚，然后联系我叔来接我。”
她一撒谎就开始结结巴巴，就光隔着手机，她都有些不自然。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越娉婷心揪起来，他不会是发现了吧。
“钥匙在旁边消防栓上面，自己进来。”
越娉婷马上开始摸索，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消防栓也不高，越娉婷一踮脚就够到了，稍微摸了一下，摸到铜钥匙，开了门。
里面还挺冷清，看样子边岱并不在客厅，她蹑手蹑脚推门进去，把书包拿下来放到一边架子上，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这才转身，把门轻轻关上。
这天玄关声音刚刚卡到槽里，她感觉腰上被一道力死死束住，然后整个人往后跌，跌到一个厚实宽大的怀抱里，她心跳地快震动。
边岱从后往前揽着她，声音干涩，呼吸闷热沉重：
“迷路了？”
越娉婷不敢说话。
“不是说我欺负你，还敢来找我？”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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