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波折再起 ...
-
「Chapter Sixty-three」
-
经海呼呼的雪飘在早春也簌簌的飘下来，今年的冬天冷得厉害，皮肤一触碰空气，冷气就疯了一样的顺着血管钻进骨血里。
越娉婷有些痴愣，眼尾添上淡红，不敢相信自己窥探到的一切。
“是，你说我自私，说我为了我外婆牺牲边岱，那你呢，你拿你跟边岱的禁制把他囚在身边你就光荣了？”别静槐直起腰看她，“我要是你，我根本说不出喜欢他这种话，我会自觉地离他远远的，省得招人讨厌！”
越娉婷微微蜷了蜷手指，捏住袖口，眸子暗垂：“你跟他说的事，什么敌人什么的，我根本不清楚。”
“你不清楚就代表你没做过吗？”
越娉婷失声。
“行了。”边岱突然出现在门口，出声拉停。
别静槐见他出来，快速跑到他面前，作势要扶他：“哥，你怎么出来了…”
边岱抬手，她要扶上的胳膊突然停住。
“你先进去。”
“哥，我…”
“进去。”他沉声警告。
别静槐被他发冷的态度呛到，睨了越娉婷一眼，气哄哄的进了房间。
“嘎吱”一声门被掩上，客厅不大，小空间里容纳两个人，静默得犹如真空。
“越娉婷。”
“边岱。”
异口同声。
越娉婷看向他，没让着，两步走到跟前，先开了口：“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别静槐对峙，你们不是有什么仇很多怨要找我吗，这么着急让她回避干什么，因为你想护着你妹？怕她在我这里吃亏？”
边岱眸子平淡：“她在你这里不会吃亏。”
越娉婷想笑：“为什么？”
“因为她有我。”
越娉婷脸上微微浮起的讥笑瞬间僵住，她藏在袖口里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攥紧，对着他依旧淡漠如水的眼色，她心里抓狂的想揍他。
半晌，越娉婷还是笑了，目光看向别处。
“你明明知道她跟我合不来，也知道她讨厌我，我忍受你说她是你妹，忍受她独占你所有的时间，我不去找你，让你们有时间独处，建立兄妹感情。”
“我之前告诉你，说我喜欢你，你不开心的事情可以同我说，可是现在看来，你应该跟你妹更有话题，我的甘愿好像有些多余。”
越娉婷字字句句跟他算起账：
“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做，怎么样设身处地的去考虑你的感受，你还是这副样子，你现在就告诉我，是不是不论我付出比别静槐多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在你身上，你也依然会在今天这样的场景下跟我来一句：‘因为她有你。’？”
沉默的空气蔓延在两个人的气息之间，似有硝石碰撞，呲啦撞出火花，很快硝烟弥漫，不可回撤。
边岱下颌紧绷着，唇瓣一张一合，言简意赅四个字：
“她是我妹。”
越娉婷忍不了了。
“行，”越娉婷红着眼睛：“从今天开始，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会用尽我所有的努力，去搞清楚你跟我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会努力找到解除禁制的办法，我跟你一刻都不要再绑在一起了！我们应该分开！我们应该永远分开！”
“边岱，我讨厌你，”越娉婷郑重其事地警告他：“你跟你妹一样，你们一个两个都欺负我！”
她眼尾发红，说完最后一句头也不转地走了。
“砰！”的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屋内瞬间恢复寂静，边岱僵在原地，一手撑到旁边的墙边上，背微微弯下，硬直的手骨迅速褪色，什么东西在急速摄取他的血色，从里到外凝出霜来。
下一秒，又有一股猛烈的热流冲下来，他都没感觉到，浓稠的血腥味就在唇边蔓延出来，伴随着滴落一滴血。
边岱沉默。
时间越来越少了。
他真的还能看到他跟越娉婷禁制消失的那天么。
…
越娉婷从边岱出租屋离开，一路走一路哭，走到家的时候何兴庆在门口扫雪。
一看到她匆匆地，鼻子眼睛冻得通红，好抹着小珍珠，把扫帚一放，赶忙上前。
“阿婷你怎么了？快快快进屋！”
越娉婷嚎啕大哭，被何兴庆拉着到屋里，他细心地给她拿了纸巾，把人引到沙发上询问。
越娉婷一个字也不说，脑袋藏到沙发靠背里，整个人趴在沙发上，拿小枕头把自己脑袋捂住。
何兴庆拿她没办法，等过了一会儿拉她去洗了把脸，洗完脸，她清醒了一点，懵懵的，说要上楼睡觉去了。
何兴庆这边餐桌上看了看餐桌上还没有动筷子的溏心蛋：“阿婷，你先别睡，先下来，叔给你做的溏心蛋，你还没吃呢。”
越娉婷往楼上走，没有回头，精神怏怏：“叔，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吃吧。”
说完，何兴庆听到楼上关门声，彻底平息了热情。
他表情静下来，看向那头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不知道被加热了几遍的溏心蛋，沉了口气，没再说话。
晚上，大约过了十一点，外面依然灯火通明，经海烟火向天，恐怕要炸个通宵。
何兴庆收拾完东西，上楼去看望越娉婷，在门口发现她屋里灯亮着，敲了敲门。
没人应。
何兴庆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声音，他着急，要去推门，发现门根本没锁。
进去看到隆起的床头，沉默无声，房间里还开着大灯，想来是越娉婷忘记关灯了。
他走过去，蹑手蹑脚的，把灯关了。
越娉婷把自己锁在被窝里，就露出一张脸在外面，这会儿睡得也不深，呼吸急促，脸色涨红。
何兴庆俯下身微微观察了一下。
几秒后起身，难办的倒吸了口凉气。
发烧了。
何兴庆没想着第一时间把人叫醒，而是去找了退烧贴，进来小心翼翼地给她贴上，没弄醒她。
“不…”
何兴庆一怔，“什么？”
越娉婷裹在被窝里，嘴唇嗫嚅了一句轻轻的：“不…吵架…”
“不吵架？”
何兴庆没懂。
越娉婷做梦做着哭出来，声音细细小小的听不清：“不，不要跟我…吵架……”
何兴庆大概猜到是越娉婷喜欢的人身上出的事，不觉吞了口气，给她拿纸擦了擦眼泪，怕给小姑娘弄醒，又没再下手了。
他总是对她现在的生活束手无策。
想着，轻轻在越娉婷被子上拍了拍，安抚她入眠，很快，听到她没声音了，起身出了门。
外面是通天爆竹，烟火糜烂，何兴庆站在二楼阳台处点了根烟，烟雾顺着空中的冷气混乱的飘走。
一通电话打进来。
何兴庆接通。
“怎么样？”对面的声音老实，直奔主题。
何兴庆沉了口气：“阿婷很想你们。”
烟火一簇一簇的升天，闪烁，爆炸。
越势的声音忽远忽近，在爆竹夜里显得不那么清晰：“确实很久没见了，但幺幺应该学会长大，这是她必须要理解，也应该接受的。”
话落，何兴庆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不舒服的字眼，咬烟问：“你和嫂子，为什么要叫阿婷幺幺？”
“这不是冬卉的意思？”
“冬卉原来起的字是夭折的夭。”
场面一度有些僵。
越势在那头笑，带着多多少少的指责：“这是冬卉的意思，冬卉想叫娉婷叫夭夭，后来你嫂子觉得这个字寓意不好，就改成了幺儿的幺，怎么，十八前你不介意，现在倒是介意上了。”
何兴庆陷入沉默，嘴上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完了，对面跟他都相持没有出声。
“阿婷在你和嫂子身上没有得到的东西，我都会弥补给她。”
越势笑了一声，突然在那边感慨：“十八年了，你消失了快十八年，幺幺不认识你，也不记得你，现在回想，我倒是有些后悔当年做的决定了。”
何兴庆捏紧手机：“你后悔了？”
对面笑：“没，随便说说。”
何兴庆没再说话。
“十八年，幺幺奇迹地活了快十八年，如果冬卉知道，她应该会后悔当年给她取名夭夭。”
“你有再去看过她吗，哪怕一天。”
何兴庆站在阳台边上，眸色被漫天霓彩映得发光发亮，可他眸底却海似深渊，异常寒冷。
没说几句，何兴庆找了个借口说要挂电话，越势嗤笑，先挂断。
烟火簇簇升天，漫天黑幕倒悬亮丽的宝石，色彩碰撞，终于，在一连串猛烈的烟火秀之后，手机屏幕上显示零点。
何兴庆透过阳台玻璃门，沉默地凝向漆黑的室内。
怎么会没去看过呢。
…
过完年之后，寒假加速快进，越娉婷感觉自己没在家里睡几天就开学了。
听徐荷说，学费她和爸爸已经交过了，越娉婷老老实实背着包去学校了。
一个寒假没见，到了班上，全是东一块唠嗑西一块打闹，越娉婷没什么兴致，到最后一排坐下。
和芷卉从后门进来，路过她旁边，给她丢了几颗糖果。
越娉婷一愣，对上她的视线，笑了笑。
不一会儿，人差不多来齐了，越娉婷一抬头，不知道边岱什么时候来的，还是整整齐齐的校服，挎了个包，一丝不苟的从前门进来，到第二排坐下。
她心里闷着气，没再看他，低头看书。
开学第一天，老头让课代表把作业收了，然后学校集体回收卖给收破烂的了，她忙完作业回来，在楼梯口撞上老头。
新年过去，老头神清气爽，心情也好得很。
“越娉婷，这一个寒假过去了，你现在想清楚了没有？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恩”了一声。
老头也好说话，一个寒假也足够让他消气，“好，你认识到错误了就行，俗话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这个学期你就先别着急坐后排了，收拾收拾，去和芷卉边上坐着吧。”
“？”
“我去芷卉边上坐着？”越娉婷疑惑：“那霜星呢？”
“李霜星啊，”老头突然很惋惜：“她转学了。”
越娉婷瞬间死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波折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