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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身世之谜 ...

  •   和老奶奶聊天费了点时间,回到贾家的时候连诀已经睡醒了,他看着徐见微魂不守舍、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样子,问:“吴姑娘你怎么了?”

      徐见微没理他。

      他又问:“你买了什么?”

      徐见微这才回神,发现自己一直把从老奶奶那买的豆腐提在手上,她现在没心情应付连诀的刨根问底,就淡淡道:“给你带的早饭。”

      贾家的早饭是很稀很稀的米粥,连诀喝了一碗发现和喝水没什么区别,肚子照样饿得咕咕叫,没想到徐见微竟然这么体贴:“多谢吴姑娘。”

      接过荷叶包一看,发现里面装的居然是块嫩生生的豆腐,连诀笑僵在脸上,欲言又止:“……豆腐啊。”

      “豆腐不能吃?”

      “能、能,吴姑娘你能想到给我带早膳在下已然感激不尽,怎么会挑剔?我只是有些意外罢了。”毕竟没有几个人会一大早上就生吃豆腐。

      一想到这是徐见微带回来的,连诀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咬了一口。

      借着连诀和豆腐做斗争这个机会,徐见微找到姓贾的农妇说明了来意。

      “嬢嬢,我想问问你,二十年前在龙息山上摘下龙血花的满娘,你认识她吗?”

      贾静看着徐见微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相似的脸,心中已有几分猜测:“你突然来问起她,是不是因为你是满娘的女儿?”

      徐见微不敢点头,因为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徐风眠那个王八蛋为了给李挽月最名正言顺的家主夫人之位将她母亲的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连她这个女儿都不清楚自己的母亲究竟是谁。徐见微也不摇头,因为她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我……我不知道。”

      贾静虽疑惑徐见微的答案,但还是道:“丫头,你把你的灵器给我看看。”

      徐见微对毫无灵力的贾静不设防,抬手将无妨展示给她看。

      贾静细细观察着无妨身上的纹路,心中下了决断:“丫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你一定就是我认识的这个满娘的女儿。”

      徐见微对于满意是自己母亲的事实已经接受得差不多了,但是她有些疑惑,按理说无妨是天界下凡的神器,理应独一无二才对,为什么贾静光看无妨的外表就能确定她是满意的女儿呢?

      “嬢嬢,有菜刀灵器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单凭灵器就能肯定我的身份呢?”

      贾静将无妨刀柄上的纹路指给她看,道:“你看你的菜刀,这上面的花纹我除了在满娘的刀上见过外,你是第二个有这个花纹菜刀的人。”

      说着,贾静还把自己的灵器召唤了出来,右手一闪,原来她的灵器也是菜刀,只不过她的菜刀和徐见微的看起来有一些不同。

      “丫头你看,我的灵器也是菜刀,但是上面却没有不同之处,不只是我,我的母亲、父亲也都有着菜刀灵器,可是我们的菜刀和普通菜刀并没有任何不同,只有你和满娘的菜刀上有着这个独特的花纹。”

      手指轻轻在无妨的刀柄上抚过,徐见微问它:“你身上的花纹是哪里来的?为什么我母亲的灵器上也有?莫非是遗传来的?”

      无妨急了:“我这身上的花纹可是血纹!是我杀人的功勋你懂不懂?这可是举世无双的存在,怎么可能遗传得来?”

      “那这是怎么回事?”

      无妨心虚道:“这个……那个……”

      “说。“徐见微给了无妨一巴掌。

      无妨在灵识里倒飞着退后,嘴里怪叫个不停,徐见微只淡淡评价了两个字:“夸张。”

      无妨连滚带爬地飞回来,对徐见微道:“如果贾静说的是真的,那有可能,我以前是你母亲的灵器也说不定。”

      “什么?”徐见微没听说过灵器还能传承。

      “我被罚下凡,要惩恶扬善,重新积攒功德才能重返天界,在你之前我已经轮回了千百次了,只不过那都是为了让我受轮回之苦、洗清罪孽罢了,没有一个人能发挥出我真正的功效,到了你的手上,才通过杀鱼得来的煞气唤醒了我的意识,在此之前,我除了坚韧一些和普通菜刀的确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为什么会轮回到我的手上?我出生时满意还活得好好的,到了我快一岁时她才突然消失的,既然你是她的灵器,我出生时你也应该还存于世间啊。”

      无妨认真回忆道:“我也不记得了,那时候我被因果罪孽封印得太厉害,神识皆无,只突然有一天恢复了一些意识,隐约感受到突然有了一股力量,指引着我飞到你的身边,然后我见你是个可塑之才,就进入你的体内,成为了你的灵器了。”

      徐见微:“这种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无妨:“你也没问呐。”

      “……”

      这边贾静还在等徐见微回话,她见徐见微久久没有开口,还以为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到了,于是继续道:“ 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快就确定你就是满娘的孩子吗?除了你的灵器以外,还因为你和满娘长得很像,连性格也是如出一辙,都是这么的乐观开朗,古道热肠,昨个夜里你来敲门,帮我要借宿钱,动作和声音都像极了满娘。”

      这个徐见微还真不知道,在她还不满一岁时,徐见雪就出生了,为了把李挽月和徐见雪迎进徐府,徐风眠在某一天带走了满意,然后从此以后徐见微的脑海里就没有了母亲的记忆。

      徐见微问:“嬢嬢,我能问问我母亲她是怎么离开这里的吗?”

      “那时候满娘说有个药商看中了她,要带她回去成亲。”贾静至今还以为满意改名换姓去城里过上了好日子,“对了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她曾说过,有一天会回来看我的,怎么我等了十八年,只等来了你一个人?”

      徐见微吞吞吐吐,艰难道:“她去世了,在我还不记事的时侯。”

      “什么?”贾静不可置信,接连退后几步。

      缓了许久,贾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喃喃道:“难怪、难怪,难怪你还要来问我你亲生母亲的事,原来如此,满意死的居然这么早……她是病死的吗?”

      徐见微摇摇头:“她是被我父亲害死的。”

      徐见微对母亲最后的记忆是一个湿漉漉的怀抱,一个女人充满悲伤地望着她,尽管年纪还小,但因为对这一幕的印象太过深刻,所以这双充满悲伤的眼眸时不时还会出现在徐见微的梦里。

      贾静看着徐见微,震惊之余一时不免悲从中来,她轻轻抚摸着徐见微的脸颊,道:“好孩子,苦了你了。”

      徐见微低下了头。

      “别哭。”

      贾静的手很粗糙,但这是徐见微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她擦眼泪。

      “我就知道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子,那个药商无非就是看中了满娘的美貌,我曾劝过她不要嫁……”话说一半,贾静突然顿住,然后看向徐见微道,“对不起丫头,这个药商就是你的父亲吧,我这么说你父亲……”

      徐见微觉得贾静说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的母亲不要嫁给徐风眠:“没关系嬢嬢,他害死了我的母亲,在我心中他早就不是我的父亲了。”

      “唉。”斯人已逝,满意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贾静说再多也无法挽回,她空洞地安慰徐见微,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满娘长得实在太惹眼了,镇上的男人都盯着她,就算她不嫁出去,留在这里迟早也会出事的。至少她还留下了一个你,丫头,你是满娘的女儿。”

      ……

      徐见微在卖豆腐的老奶奶和姓贾静的回忆里拼凑起来了自己母亲的形象,她想,原来我的母亲是这样的啊。

      从徐见微记事起,母亲的位置就被李挽月占据着,只不过李挽月的这份母爱只存在明面上,她会在家中举办宴席时被徐风眠勒令喊李挽月“母亲”,这个时候李挽月最温柔,会拉着她的手亲热地叫她“微微”。但在私底下,徐见雪分得清清楚楚,一再警告她:“这是我母亲,你母亲早就死了!我母亲说你是没娘的孩子。”

      于是,小小的徐见微在徐风眠让自己喊李挽月母亲时都会在心里默默反驳:她是徐见雪的母亲,不是我的。

      或许是从小身边就没有母亲这个角色的存在,徐见微已经习惯了,现在回想起来也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在贾静说起满意的事时,她除了难过外也没有太多想法,更多的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

      只是如今看着不远处贾静的女儿在向她撒娇要灵钱上街买零嘴,徐见微会忍不住想:如果我的母亲还在,她会是什么样子?我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无妨想安慰徐见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想了半天道:“别难受了徐见微,她们不都说你长得和你母亲很像吗?你要实在想她就照照镜子。”

      不如不安慰……

      徐见微即将落下的眼泪被她翻了个白眼憋了回去,顺便在灵识里一拳将无妨打飞掩饰自己的脆弱。

      徐见微想得太入迷,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身后连诀的到来,等到连诀拍她肩膀的时候,徐见微条件反射就要将人甩开。

      “哎哎哎吴姑娘!是我!手下留情。”连诀大惊失色。

      徐见微听了连诀的声音,默默收回了运出去的灵力,看着多少还是收到波及的倒霉蛋连诀,不咸不淡道:“谁让你走路没声的。”

      这时候连无妨都忍不住想为连诀说句公道话了,连诀何止是走路有声?他甚至是一边走一边喊徐见微的名字的,只是徐见微太沉浸在自己是世界中没听见而已。

      连诀没忍住为自己辩解了两句,然后问徐见微:“吴姑娘,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大早就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没事。”在外人面前展露徐见微习惯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我们今天什么时候出发?”

      连诀道:“我来找你正是为了此事,我的护卫已经在外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徐见微点点头,向贾静告别,贾静握着徐见微的手,道:“好孩子,嬢嬢这里欢迎你随时回来。”

      徐见微还是没忍住,上前抱了抱贾静:“谢谢您。”

      马车上,连诀问道:“吴姑娘,你看起来不太好,这样去摘龙血花真的没问题吗?”

      徐见微觉得他太啰嗦:“我只是心里难受,又不是手难受,不影响我摘花。”

      “哦。”连诀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想到了什么,“二十年前摘下龙血花的那位姑娘好像就住在龙息镇。”

      徐见微瞥他一眼,惹得连诀一阵心虚。

      “你想说什么?”

      “大胆!竟敢这么和我们公子说话!”这次出发危机四伏,阿青和另一名护卫为了贴身保护连诀特意与两人共乘一辆马车。

      连诀呵斥:“阿青!”

      阿青住了嘴,心中仍有不忿,心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公子会想方设法和你合作,但你年纪轻轻能有几分实力?一会儿上了山有你好果子吃,我定要你长个记性。

      连诀又扭头对着徐见微笑:“我只是随口一提。”

      徐见微没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连诀一眼,让他有一种城府全都被看穿的感觉。

      无妨:“龙息镇、龙息山、龙血花、你母亲……是啊,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这么巧?莫非是天意?”

      徐见微呵呵:“天无意人有心。”

      “你的意思是他……?”

      徐见微凉凉道:“我早就说过这些世家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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