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4、扶持太子,稳定朝局   初 ...


  •   初夏的阳光透过太和殿的窗棂,落在萧玦玄色的王袍上。他手持先皇密诏,站在百官面前,声音沉稳如钟:“父皇遗诏,传位于皇七子萧玦。然国不可一日无储,朕意立皇长孙萧景琰为太子,即日起入东宫读书,由朕亲授学业。”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哗然。萧景琰是已故二皇子萧承泽的独子,今年刚满八岁,自幼养在太后膝下,性子怯懦,连见了朝臣都要躲在屏风后。谁也没想到,萧玦会跳过宗室里的成年子弟,直接立一个黄口小儿为储。
      户部尚书颤巍巍地出列:“陛下,皇长孙年幼,恐难担大任。不如从旁支择一位贤能的王爷暂摄东宫,待皇长孙成年再……”
      “尚书大人是觉得,朕教不好一个孩子?”萧玦的目光扫过殿内,百官瞬间噤声。他走到阶下,扶起那个躲在太监身后的小男孩,“景琰,告诉大家,你想不想学治国?”
      萧景琰攥着衣角,小脸涨得通红,却还是咬着牙道:“想……侄儿想学好,不让皇叔失望。”
      萧玦摸了摸他的头,转身对百官道:“太子年幼,朕自会悉心教导。即日起,三品以上官员每月可入东宫议事,让太子旁听学习。谁若敢轻视太子,便是轻视朕,轻视大启的法度!”
      散朝后,秦风低声道:“陛下,刚收到消息,安北王在府里宴请了七位宗室,怕是在议论立储的事。”
      “让他们议论。”萧玦牵着萧景琰的手往东宫走,“朕立景琰为太子,本就是要让他们明白,朕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手足相残。”
      东宫的书房里,沈微婉正陪着萧景琰练字。见他们进来,她笑着举起宣纸上的字:“你看,景琰写的‘民’字,越来越有风骨了。”
      萧景琰的脸立刻红了,把笔往桌上一放:“是婶婶教得好。”
      萧玦拿起字纸,见那“民”字笔画虽稚嫩,却透着股认真劲儿,不由得点头:“明日开始,你每日寅时起床,先跟着羽林卫练半个时辰骑射,再回来读书。”
      萧景琰吓得一哆嗦:“寅时?天还没亮呢……”
      “当年朕在北疆,每日卯时就要巡营,比这辛苦十倍。”萧玦将先皇用过的玉印放在他面前,“你是未来的君主,若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如何守护百姓?”
      沈微婉为萧景琰披上外衣:“殿下别怕,婶婶陪你一起起早,教你认草药,也算强身健体。”
      接下来的日子,东宫成了京都最热闹的地方。每日清晨,萧景琰的读书声混着骑射的呼喝声传出宫墙;午后,他跟着沈微婉去普惠医馆,看着女医们为百姓诊病,听阿古拉讲北疆的故事;傍晚,则由萧玦带着批阅奏折,从最简单的赈灾粮调配学起。
      有一次,萧景琰看到一份关于黄河大堤修缮的奏折,忽然问:“皇叔,为什么去年用了那么多银子,今年还是要修?”
      萧玦让他摊开地图:“你看,黄河流经九省,沿岸百姓数百万。堤坝若不修好,一场洪水就能让千里沃野变成泽国。这银子不是花在堤坝上,是花在百姓的性命上。”
      他拿起朱笔,让萧景琰握着:“你来批,想说什么就写什么。”
      萧景琰咬着笔杆想了半天,写下“要修得结实些,别让百姓淋雨”。字迹歪歪扭扭,却让萧玦笑了:“比那些说‘酌情办理’的官员,写得实在多了。”
      消息传到安北王府,正在喝茶的几位宗室顿时坐不住了。安北王将茶杯重重一放:“一个毛孩子都懂得体恤百姓,我们这些长辈,难道要看着萧玦把江山牢牢抓在手里?”
      其中一位郡王附和道:“听说萧玦让太子跟着沈微婉学医术,简直是胡闹!哪有储君整天跟药草打交道的?依我看,不如我们联名上奏,说太子体弱,不堪重任,请陛下另择贤明。”
      安北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上奏可以,但不能以我们的名义。去找镇南王,他世子的病还得靠沈微婉的药吊着,他出面最合适。”
      三日后,镇南王果然带着几位老臣跪在宫门外,请求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重立太子”。萧景琰正在书房临摹先皇的笔迹,听闻消息后,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皇叔,他们是不是不想让我当太子了?”他眼圈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太笨了?”
      萧玦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景琰,你记住,太子之位不是靠别人让来的,是靠自己挣来的。当年你父皇……你皇叔我在北疆,敌人的刀比这些人的话锋利百倍,若怕了,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他牵着萧景琰的手往外走:“走,跟朕去见见镇南王,让他看看,朕教出来的太子,是不是不堪重任。”
      宫门口,镇南王见萧玦带着太子出来,立刻喊道:“陛下!太子年幼,恐难承大统!臣等愿以性命担保,另择贤能……”
      “镇南王。”萧景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知道您担心我做不好。但我每天都在学治国,跟着皇叔看奏折,跟着婶婶学怎么让百姓不生病。前日黄河大堤的图纸,我还认出三处可能漏水的地方呢。”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画满标记的图纸,正是萧玦昨日让他批注的那份:“您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河床比堤坝低,水流急了容易冲垮岸基。我觉得应该像北疆的牧民那样,在岸边种上红柳,能固沙,也能挡水。”
      镇南王愣住了。他掌管河道多年,确实知道那几处是隐患,却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孩子能看出来。沈微婉适时开口:“镇南王,太子虽年幼,却心在百姓。前日去普惠医馆,见有孩子因没钱看病夭折,他还把自己的压岁钱都捐了出去,说要建一所专门给孩子看病的医馆呢。”
      周围的百姓听到这话,纷纷议论起来:“这太子心善啊!”“比以前那些只知道玩乐的皇子强多了!”“镇南王是不是老糊涂了?”
      镇南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也说不出“重立太子”的话,只能跪地请罪:“臣……臣失言,请陛下恕罪!”
      萧玦扶起他:“镇南王也是为江山着想,何罪之有?改日让太子去你府里,听听你讲河道治理的事,也算帮朕教导他。”
      镇南王连忙应下,心里却明白,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再动摇太子的位置了。
      回到东宫,萧景琰看着自己的小手,忽然道:“皇叔,我想给那些百姓建医馆,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萧玦笑着点头,“朕让工部给你拨银子,这医馆就叫‘景琰医馆’,由你亲自督办。”
      沈微婉补充道:“启智女学的孩子们也可以帮忙,她们学了不少儿科医术,正好派上用场。”
      萧景琰的眼睛亮起来,一扫之前的怯懦:“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画医馆的图纸,要像启智女学那样,有大大的院子,能让孩子们在里面晒太阳!”
      看着他蹦蹦跳跳跑远的背影,沈微婉轻声道:“你看,他已经不是那个怕生的孩子了。”
      “孩子的心最纯,你对他好,教他正道,他就不会走歪。”萧玦望着窗外,“当年父皇让我娶你,就是希望我能有个人帮着守住本心。如今我教景琰,也是想让他知道,这江山最重要的不是权位,是百姓。”
      秋末,景琰医馆建成那天,萧景琰亲自为第一个患儿诊脉。他学得还不熟练,却看得格外认真,连沈微婉想上前指点都被他拦住:“婶婶,让我自己来,我能行。”
      患儿的母亲看着这个穿着太子蟒袍的小男孩,激动得热泪盈眶:“殿下……您真是百姓的活菩萨啊!”
      萧玦站在医馆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对身边的秦风道:“你看,这朝局,不就稳了吗?”
      秦风望着太子认真的侧脸,忽然明白了陛下的用意。扶持一个年幼的太子,看似冒险,实则是给了所有人一个缓冲——让宗室放下戒备,让百官看到希望,让百姓相信未来。而这位小太子,在日复一日的学习与实践中,正在慢慢长成能撑起江山的模样。
      夕阳下,萧景琰送走来诊病的百姓,转身对萧玦和沈微婉行了个标准的君臣礼,却在抬头时露出孩子气的笑容:“皇叔,婶婶,我今天学会了怎么看风寒,你们要不要试试?”
      萧玦和沈微婉相视而笑,眼中满是欣慰。他们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只要守住这份初心,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这江山定会如先皇所愿,安宁稳固,生生不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