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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 59 观外来客 ...

  •   怎么在这个时间点有人来找他?

      池负问了那人的长相,小弟子也只是一个劲儿的摇摇头,他没见过也不是观中的师兄们。

      池负回了一句知道了迈腿往道的方向走去,现在的太阳并毒辣,背着背包的年轻人就蹲在道观的门口,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池负看了一眼便觉得眼熟。

      年轻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慢慢的转过头来看见是池负从地上站起,伸手冲他打了一个招呼:“你好!”
      池负没说话,静静的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年轻人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失,手停在半空顺势的收回来挠了挠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年轻人清了清嗓子,“我是师父的外门弟子,你应该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池负,见过很多次。”

      “有一日我回来,路过后院时有一间屋子很久没亮过灯,那一夜却亮了灯,有人坐在茶桌旁正在喝茶,我问了师父,师父却说是他的朋友,现在想想是你吧。”
      池负找了一处台阶坐下,“我知道你来是为了什么,为报恩也好,为其他的目的也好,总之开门见山,别诓骗我。”

      “师父是我的恩人,他资助我完成了学业,现在我来这里一是为了完成师父未完成的心愿,二是在这里包吃包住多好的事儿,我出去都没这待遇。”

      付韫坐在他旁边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看向池负态度真诚,他的背包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鼓鼓囊囊的,说是炸药包也不足为过。
      闻着像是草本味的核桃。

      “行,叫什么?”
      “姓付,单名一个韫。”
      “付韫,我刚才就说了你来这里还有其他的目的,别骗我,你也骗不了我。

      付韫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他,眼里有一丝的不可思议,这个时候没有在继续骗下去的理由了,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句话来:“很明显吗?”

      池负从他手里拿过核桃,两个用力一挤,脆皮核桃破碎,他张开掌心从里面挑着核桃肉吃。
      “十七八岁的人,眼里不应该有那么多的情绪,你在犹豫,在犹豫一些事情能不能做,值不值的做,很显然你来了,你已经做出了一些决定。”
      “之前有一个门派叫做天命派,他们主张天命在我,后来消失匿迹很少有人知道,入此门派都会佩戴六枚铜钱,铜钱问劫,消除灾难。”

      付韫将书包摘下放在腿上拉开拉链漏出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整包的核桃,他抓了一把递给池负,自己也抓了一把,坐在台阶上吃了起来:

      付韫:“是,铜钱问劫,我的确是天命派的人,也是最后一个传承人,师父临走时曾对我说我现在还没有出师,等日后帮人一个人破除心中忧愁才算彻底出师。”
      付韫:“我问师父茫茫人海中,我怎么才能确定那个人才是我要找的人,师父只说了一个字,等。”
      付韫:“于是我等啊等,四季轮转,我等到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所求之事无关自己,而是自己的弟子。

      说完池负起身往观中走,留付韫在原地,付韫边拉书包边追了上去,在池负的身后喊道:“你不想听听你师父为你所求何事吗?”

      池负脚步没有停,依旧大步流星的朝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他去了南柯天一趟,什么问题都没得到答案,反而还又多了几道谜题。

      “你想要知道的答案全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池负的脚步顿了一秒,后脚抬上台阶停在了原地,直到付韫跟上来才迈着步子往观中走去。
      付韫单手提着背包,跑过去,在池负的一旁喋喋不休,“他和你的渊源可以说是斩不断理还乱,而且你喜欢他。”
      池负转头浑身上下扫了他一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付韫漏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你还不承认,我早就看出来了,我在说你的事你没有反应,提到他的时候你明显要上心的多,他身上也有一部分在困扰着你,你看不懂他。”

      池负确实看不懂陆二三,甚至在很多时候他感觉面前陆二三并不是他的全部,他和他身上全有不可明说的秘密,从他家出来的时候,他刻意的摸了摸对方的脉搏。
      和方戈舟所说的一致,没有脉搏,浑身冰冷。
      如同死了一般。

      付韫:“你相信人和人之间的羁绊吗?我曾用铜钱给你起了一卦,你的卦象很特殊,一点也不明朗,到处都是迷雾,可在迷雾之中却有一根琴弦缠着你的手腕,通向那最深处,我寻着琴弦找过去,一直走到尽头,那里没有人,只有一个破败的小山村,和一个无名无姓的土墓。”

      付韫:“琴弦一直深入地底,贫苦人家连温饱都艰难,更何况是这上等的琴弦,这种琴弦只出现在皇亲国戚的手里,所以我猜想墓穴里埋着的人并不是出自在这座小山村,你和他或许只有一面之缘或许未曾谋面,仅仅是出于善心不忍心对方抛尸街头,才将对方埋葬。”

      付韫:“缘分和诅咒都从那一刻开始应验,你介入了他的因,结下果换来了几世的纠缠。”

      “你想知道你的未来吗?”
      池负抬手指了指天,有时候过早知道一些事情反而是折磨,“天命在我。”
      付韫笑了笑,他早就知道池负会这么说,“他一心求死,你也会放任不管吗?”

      一直走到藏书阁付韫再也没有听到池负说一句话,有时候的问题并不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池负一瞬间的犹豫就已经代替他回答了。
      他不会放手不管,他的过去有他的身身影,未来依旧会有。

      师兄弟们围在那张画像面前,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人。
      王山越将眼镜撸在头顶,眼睛快贴到了画像上面,嘴一张一合:

      “他怎么完全没有变老的迹象,这样算下来他多大啊?怪不得师父将他驱逐出门派的时候天雷翻滚,老有雷声跟着师父,这下辈分彻底乱。”
      凌万:“那师兄,我们现在叫他什么好?师弟还是师祖?叫师弟叫习惯了突然叫师祖总觉得哪里变扭。”
      “要不叫师兄祖?”话音一落,张帅棋就捂住头痛苦的蹲在地上,“师兄你打我干什么!我今天一天都不给师兄你吃饭了!”

      “你说这是什么叫法?”
      张帅棋瞅了对方一眼,用鼻子哼了气:“我不管!反正饭快好了!我是不会给师兄你留饭的!我生气了!”
      张帅棋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走到了门口与池负他们打了一个照面,依旧板着一张脸,语气有些低落:“师兄祖,你也吃饭我给你打好多好多的。”
      说罢看着刚才在门口有一面之缘的大哥哥,手一指:“你也来,我把王师兄的饭给你。”
      后面的王山越喋喋不休,撸起袖子大步的往出走:“张帅棋你敢这么对待师兄,皮痒了?”

      张帅棋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我不听。”
      “你这孩子还真是皮,和讨厌鬼一模一样。”

      说完王山越意识到了什么木纳的转过头,嘴角僵硬的上扬:“师弟…师祖,现在已经是晌午了,我们一起吃饭去,剩下的事等午饭过后在说。”
      “去吧。”话音一落,叽叽喳喳的师兄师弟师祖的叫声在池负的身后响起,王山越擦肩而过在人群中走到一半又回过头。
      池负没有跟上来,依旧站在原地望着他们。

      “师祖,你不来吗?”
      池负摇摇头,“讨厌鬼可以和你一起一起吃饭吗?”
      “师祖你这说的什么话,当然可以啊!”
      反驳的话几乎脱口而出,说完王山越就开始懊悔,师祖已经走进了藏书阁,反手将门关上。
      “不对!你怎么知道你是讨厌鬼?谁告诉你的。”
      池负的声音从藏书阁里清晰传来:“再不去,小师弟可真不给你留饭了。”

      王山越一拍脑门,忙得就是追赶,到了屋中只剩下糊了锅的米底,他叹了一口气,心想这个师弟还真是不留情面。
      小师弟撇了他一眼,抱着碗背对着他,在他的右手边放着一个餐盒,一直有道目光盯着,张帅棋感觉到默默的转过身拿走又默默的转回去。
      王山越收回了目光,吃了一口碗里的青菜。

      藏书阁里空气不怎么流通,到处都是闷着的灰尘气味,藏书阁和他上次进来的时候大差不差,没有特别明显的改变。
      藏书阁里的杂物很多,有画像,有瓷瓶,有笔墨纸砚,有玉器,也有看不出年份的书籍,角落的一旁放着一把木梯,通向阁楼,这里的一切乍看杂乱,但每一种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

      眨眼间藏书阁内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坐在地面收拾着屋内的杂物,将它们的分门别类的放在固定的位置。
      收拾完他走到木架子旁边席地而坐,随手拿了一本封皮早已泛黄破损的书籍,翻开第一页看了许久,时不时的挠挠头,也不知道看懂没看懂。
      内容苦涩乏味,字体也很难辨别,看一页需要好久,一上午的时间不过才看了五六页,他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木梯。

      池负随着那到声音上了阁楼,徐鹤野就蹲在他的面前,背对着他翻开了一本手札,“寇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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