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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滴嘟滴嘟 她问你被打 ...

  •   和金香认识那年,宋衿宜十八岁,在读高三。

      学校附近有个灰白堆砌的巷子,这里发生过很多的故事。很多的人,很多的事,也有很多的暴力。

      她们的故事就发生在一场暴力下。

      那时候金香谈了一个男朋友,他已经不读书了,每天不务正业,吃喝嫖赌。赌博是他最擅长的,也是最要他命的。

      那天,他将金香堵在巷子口,什么话也不说,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他将手机伸向金香校服短袖的内衣里,闪光灯一开,一通乱拍。

      看了眼照片的成色,他仍旧不满,便开始撕扯金香的裤子,想拍点更私密的视频出给那些性.压抑的高中生。

      金香挣扎不过,只能任由他将手伸进来。她低头看,那双手蜷曲着,跟条蛆一样恶心:“我的视频很值钱吗?”

      她怯懦地盯着他那张癫狂的脸,令人作呕。

      那时候,金香是个胆小懦弱的人,只会伏小作低,事事顺从。不过,她并没有觉得眼前的人和之前有什么变化。

      金香知道,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也不可能遇上好男人。不过好女人,在那个时候出现了。

      就在那个男人说出那句“你不值钱,但女人的身体或许很值钱,所以总有男人会为此买单”这里。

      宋衿宜将书包倒扣在男人的头上,眼疾手快地用锁头将拉链锁住。

      男人的视线陷入了一片黑,他愤怒地威胁着:“再不松开试试?信不信明天你们这群口口的私密视频就会放在学校网站上被疯传。”

      “废话那么多呢。”梁珍珍用跳绳将男人的手脚捆住,“我这跳绳两百块钱呢,便宜这傻.屌了。”

      “你要给谁拍视频啊,不如给你自己拍一个吧。”宋衿宜用脚踢了他一下,鞋尖还蹭着他的肚皮。

      “你们疯了吧”男人像蛆一样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虽然你长得猥琐,但说不定会有吃这口的男的会为你的这里买单。”宋衿宜踢了下他的屁股。

      梁珍珍戳了下宋衿宜的肩膀:“诶,等会谁给他拍视频啊,你见过这种景象不。”

      “没见过。”宋衿宜从梁珍珍包里把墨镜和手套掏出来,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试试。”

      “我来吧。”金香从暗角里走出来,毫不犹豫地将他裤子扯下来,正面反面里面仔仔细细怼着拍了个遍。

      那时候,宋衿宜一直盯着她的表情。她像一个铁面无私的法医,正在解剖一只乱跳的癞蛤蟆。

      “金香,我手机里还有你的视频,你不想活了是吧。”

      金香不知道手机的密码,只跑到巷子口将手机丢到附近的池塘里:“哦,你报警让警察去捞吧。”

      那天,这场暴力的始作俑者是这只癞蛤蟆,而实施暴力的人是她们。

      自那以后,宋衿宜放学的时候偶尔会和金香一起走。一个女孩保护着另一个女孩。可有一天,她再也没等到她。

      她的同学都说她妈妈把她带走了,可宋衿宜明明记得金香说过,她的妈妈很爱她,她的妈妈希望她能好好读书。

      *

      黑魆魆的夜色裹着粘稠的雨压下来,被淋湿的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它站在屋顶那块被挪开的砖边,琥珀色的眼睛往下,一个女人将另一个女人护在怀里,就像小时候妈妈环抱女儿的姿势。

      宋衿宜脱下大衣挡着金香露出的脖子,她起了些鸡皮疙瘩。宋衿宜将手心搓热握住金香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贴。

      从金香的第一视角看,宋衿宜和以前不一样了。她依稀记得高中的时候,宋衿宜的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是很有福气的长相。

      可现在她那双眼睛已不如从前那样有生命力,眼睛黑洞洞的,疲态尽显。

      另一边,沈惟康的拳头挟着水泥地里的雨水落下来,发出闷闷的声响。他发了狠地将他的手往地上砸:“她被打成什么样,你就加倍还回来。”

      倏然,沈惟康看了眼宋衿宜宛若杀人般森然的表情。他一面踩着陈实的腿,一面抓着他的手将他狠狠箍住:“宋衿宜,来。”

      宋衿宜摸了摸金香的头,将她公主抱放在床上,随后便踩着高跟鞋蹬了过来。

      她粗鲁地挽起袖子,跪坐在地上,一下一下扇着他肿胀的脸:“你个人渣,喜欢扇巴掌是吧,喜欢打女人是吧,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挨多少下。”

      陈实的眼睛高高肿起,他使劲瞪大,好不容易才认出了面前这个女人,他刚想开口骂她,却被她扇得偏过了头。

      自从那天被陈实扇了后,宋衿宜回家是有练过的。她对着枕头,对着馒头,对着猪肉都试过,甚至后来还在菜市场买了颗猪头。

      她知道用力点在哪,也知道扇哪里脸最容易变形。

      “可爽了吧。”扇了十几下后,宋衿宜用高跟鞋压了下他的脸。

      “爽了吗?她问你被打爽了吗?回话。”沈惟康根本没有给他回话的机会,他接了杯地上水灌他嘴里。

      “操,你他妈的给我喂了什么。”陈实佝偻着背侧躺着,苟延残喘地抠着嗓子眼。

      “咸的,也许是她的眼泪,被你打痛出来的。”宋衿宜说。

      “别和他折腾了,我们送金香去医院。”宋衿宜看了眼沈惟康。

      “好。”沈惟康将宋衿宜拉起,护着她往后退。

      “我不想去医院,我要去警察局。”金香扯了扯沙哑的嗓子。

      “案发现场”满地狼藉,地面上的水已有一指厚,陈实歪歪扭扭地从地上部爬起来,水溅了三尺高,浇在他头上,很滑稽:“死婆娘,还敢报警,你自己看看到底是谁要坐牢。”

      陈实跑过去将那个装着酒精的啤酒瓶拿起,揣在怀里:“你就等着杀人未遂做一辈子牢吧,带着你这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狐朋狗友。”

      金香眼睛一溜溜落在他那条跌撞的腿上,她用力一踹,酒瓶淹没在水面上,里头的液体撒了出去,酒精尽数挥发。

      陈实趴在地上,将酒瓶对准有光源的地方,晃啊晃,里头还有水。

      只是他不知道不过雨水罢了。

      这日,杳无人迹的废弃村子里响起了一阵阵令人恐慌的鸣笛声。

      滴嘟滴嘟,滴嘟滴嘟……

      宋衿宜抱着金香,看着前方潮湿的门,玻璃窗被木头钉得死死的,三角区漏了点红色的光源。

      门开了,警察带着执法记录仪见证了案发现场,这是被野兽侵略过的痕迹,永远还原不了曾经有生活气的丛林。

      野兽被带走了,嘴里一口一个冤枉,一口一个是她要杀人。

      宋衿宜和沈惟康也被带走了,因为防卫过当。

      “他当时为什么动手,之前有没有争执或威胁?”

      “为什么在他已被制服、停止侵害后还继续伤害行为?”

      “陈实主张金香杀人,你有碰到地上那根带电的电线吗?你事先是否得知。”

      这是宋衿宜被讯问到的问题。

      “警察同志,我想知道他的杀人行为是家暴还是杀人未遂。”

      “电线是没有电的,我骗他的,我没杀他。”

      “我不要去医院,我要等宋衿宜出来。”

      这是金香的回答。

      陈实指着宋衿宜和沈惟康,把脸伸过去对警察说:“他们俩把我打成这样,是故意伤害罪吧,我不接受和解,我要他们坐牢。”

      “你在冲突中主动用剪刀攻击沈先生,导致其腹部受伤。对方明确要求警方开具《鉴定委托书》,对腹部伤口进行伤情鉴定。2月1日晚,你对宋女士产生的人身伤害,对方保留了证据并留有起诉的权利。”

      女警察说:“还有,这些年你对妻子造成的身体伤害达到了重伤的量刑标准。犯虐待罪,故意杀人(未遂)罪,以及故意伤害罪。”

      “她是我老婆,这在你们法律上是家暴而已。”陈实大言不惭地看向警察。

      坐在对面的她不再回答。

      *

      一接到警局的电话,白秋荷便来了。约莫十个小时,她才看到沈惟康从里头出来,旁边有一个女生,白秋荷见过她。

      宋衿宜自认为今天是第一次见白秋荷,她抬起眼眸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她的眉眼沉静,像远山的一团雾,氤氲在山腰的寺庙里,带着点木质的香火气。此时素净着一张脸,可那张清浅没有色彩的脸却像民国时期残留下的老照片,灰黑色调,从她骨子里透着些内敛的张扬。

      这是张有故事感、有戏剧张力、带着些雾气的脸。

      好漂亮。

      这是宋衿宜的第一反应。

      怎么能这么漂亮?

      这是宋衿宜无数次窥视下得出的结果。

      “被划伤了?”白秋荷明晃晃地将沈惟康的毛衣掀开,对着宋衿宜,“胆子还真不小。”

      任谁看都是讽刺。

      “对不起,是我的原因,我会负责的。”宋衿宜微微欠身。

      “你想怎么负责啊?”白秋荷眼角含笑,温柔地看向宋衿宜,那双眼睛却藏了点坏。

      “我……”宋衿宜在脑中摸索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你能和他结婚吗?”白秋荷双手抱胸,偏过头点了点沈惟康。

      “妈。”沈惟康嘴角呈一字型,咬着牙把话递到白秋荷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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