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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着火 ...

  •   李保立刻再次叩首,声音中带着忧怨与哭腔,“陛下,殿下受人投毒,请您彻查此事!还殿下一个公正!”

      “休要胡言,你怎么知道这吻弦是毒药?必是有人指使。”晏莱潇愤然不平道,“说谁让你来的?”

      皇帝:“为什么祁善从东宫走出来的要,和你手上的不一样?”

      李保抢先道:“东宫是太子的东宫,他要想处理一番药材,又有何难?太子平日里就深得宫中人心,愿意为他做这些事的,又岂止一人?”

      祁善在听到他后半句话时,后背一凉,他看向皇帝,想表达自己没有私下与太子勾结。

      晏莱潇冷笑道:“你说有人为太子做伪,那你又怎么证明这药材,不是你造伪的呢?”

      “四殿下的话,有失公允吧。宫中的药材,都是地方特贡,外头无处可以伪造而且您也可以请旨去看尚药局的药材出库情况,看看是否对得上。”李保说完,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地反将一军:“还是说您觉得是宫中其他贵人们也要谋害七殿下呢?”

      晏莱潇还要说什么,晏偃演却拦住了他,起身走到李保面前,说道:“你要我的命是么?”

      李保无视他,而是继续向皇帝汇报:“并且七殿下在伤后多次有吐血的症状,太子都瞒而不报更没有再请御医······”

      晏偃演直接蹲在了他面前,平视着他的眼睛,却是和皇帝在说话:“父亲,儿子想和他单独谈谈。”

      李保又要开口反驳,他抢先道:“父亲可以在一边旁听,以正视听,求陛下应允。”

      皇帝面无表情:“太子,你没有要辩解的吗?”

      晏偃演似是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怎么辩解?药理,我一窍不通,逻辑,四哥已经帮我说过。儿臣无话可说。是去宗正寺,还是直接废储,儿臣绝无怨尤,唯一求的,便是让我可以与李保谈一谈。”

      晏温酒不解他为何突然自暴自弃起来,想到自己宫里似乎也留着一份晏承济的药材,或许可以有所转机。毕竟他再不喜欢太子,也并不希望他真的被废那么严重。

      此时,一道虚弱着却依旧难掩扬语气的声音轻飘飘地从殿外传来,除了晏承济还能有谁:“我听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六哥你平时可不这样啊。”

      李保似是一愣,连忙拢袖上前扶他。被晏承济一脸厌恶地甩开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之前如此关心我,怕不是弄错人了吧?宫里还有一位快死了的皇子,你该找的是他。”

      李保表情呆住:“您这是何意?”

      “我现在没空理你,我有我的六哥要救。”晏承济不客气地接了不知谁递来的软垫,靠在了他六哥的手臂上,有气无力地一指:“纪太医来。”

      见皇帝默许,纪无疾才走到他面前行了个礼,等着他吩咐。

      晏承济环视一圈,发现只有晏莱潇做为偃月营代主帅有佩剑在身,示意纪无疾拔出来给自己。见他不动,晏承济只好自己艰难起身,把剑拔出来,眼睛都不眨地往自己手心一抹。

      鲜血瞬间涌出,所有人吓了一跳,很快便发现他这血不再是刚才碗里那番的呈现的紫褐色了,而是有些发黑的红。

      纪无疾了然,去号他的脉象:“······殿下,您是服了什么药么,吻弦的药性淡化了,可似乎有另种毒又在您体内发作了。”

      “以毒攻毒都不明白,我看你是沽名钓誉。”晏承济收回手懒洋洋地道。“碗里的血,是我在喝解药前你们在我晕迷时取的,现在我喝了一碗解药,人就醒了,好解药啊。”

      皇帝在沉默良久后再次开口:“你哪儿来的解药?”

      “这不刚从东宫里搜出来吗。”晏承济说着,还看向了祁善。他在殿外已经偷听了许久了。

      “你的意思,你用毒药去解你身上的吻弦?”晏启仲表情依旧难以琢磨,“早知道有解药,为什么不用?留到今日,又是为了什么?”

      “因为如果我按量服用,就会把吻弦解了,却中另一种毒,再次被人要挟,为了不变成一只毒蜘蛛,我当然不敢乱用了。”

      晏承济由着他六哥给他包扎手掌,“而且,如果我不在今日说话,怎么把真正要害我们的人告诉你。”

      皇帝眯起眼:“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你说的那人又是谁?” ”

      晏承济一笑:“当然是给我下吻弦的人了。”他看向李保,“这回论到你了,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李保吞咽了一下口水,装傻道:“您这是何意我······”

      “你这药从哪来的,心里没数? ”

      “我拒服的,是吻弦的解药,你手上,却拿着吻弦本身。”晏承济用靴子踢了踢他的衣袖:“你和你背后的人准备了两手。要么我服药过量,要么我干脆不服,没想到我会拿自己的小命和你们算计一场吧?谁让你们忘了我是疯子呢。”

      李保脸色发白“这······这?”

      “和我四哥六哥对峙时,不是挺能说的吗?难道提前背的?果然啊,废物的主子养废物的奴才。”晏承济不屑道。“就他这脑子和纸一样的身子骨,也想当太子呢?”

      晏詹清在一旁罕见地插话:“儿臣认为,此事,或许另有内情。七弟似乎不该这么说话吧。”

      “哟,三哥听出来是谁了?”晏承济挑眉看他。没有听出他言语中的提醒。

      “快要死,废物。”皇帝冷声重复着他的话,“你对你大哥就无半点遵敬么?”

      “他都要一石二鸟先杀我再拉六哥下水了,他也配?”晏承济嗤笑道,“可惜他真的很蠢,连我都能轻易算计他。”

      “凡事讲究凭证。祸水东移并非可行之举。愚兄还是希望七弟慎言之莫要操之过急,何况夺嫡这等大事。”晏詹清拱手道:“陛下,即然七弟说此事与大哥有关,何不请大哥也来一趟也好当面对峙,以正公平。”

      在旁人看来是赵王爷这个不粘锅难得主动入局。晏温酒却知道,他是想借晏钊洛的手引出晏问汤,方便自己当众交差不受连坐。

      晏启仲却在听到他说“大哥”二字时骤然抬眼审视着他:“自己讲的话自己负责。老三你先别搅局。老七,朕要听你的证据到底怎么回事。”

      “我拿不出证据来,他是在给我下毒后自己上门找我来的。”晏承济说着,看了一眼太子和晋王。“他以解药在手中要挟我配合他在庆陵的戏码,将杀父弟的罪名扣在太子那儿,失职的脏水泼给晋王。我也怕死,就假装答应了他。他不放心我就派了个······就这玩意儿。”他指了指李保,“来监视我的行为。”

      晏偃演皱着眉看他。想来这些事,晏承济半个字都未曾透露给他。

      李保见有空隙可钻,立刻道:“陛下,七殿下是为了保全太子殿下才这么说的呀!他为了太子,甚至自甘服毒!”

      说完,又转向晏承济,“太子能做出谋害兄弟之事,实非人君之选,您何必执迷不悟呢!”

      晏承济看着他大义凛然的样子,被逗笑了:“好一个大奸似忠的走狗,无耻成这样,大哥是这么教你的?”

      “够了。”皇帝扫视着下面的人,倏地来一句:“即然你们各有各的说辞,巴不得朕一定要杀一个儿子去祭旗。那好,把太子立刻马上关到宗正寺里去,至于这李保让大理寺去查。”

      晏闻泽辩道:“不知太子为何要无辜受罚遭罪?就是要关,也该是和大哥一起关吧!”

      “现在该查明的是七弟之言和李保的动机。”晏莱潇一掀下摆跪地道:“太子性情,陛下不清楚吗?何况太子与七弟的情分,诸位都有目共睹。”

      晏温酒心里猜测着皇帝是保护太子多些,还是要问责太子多些。而晏恒濯却借着老四老五说话的时间,趁乱抓着他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并在他手心里写道:“二哥之事,皆因大哥起。”
      晏温酒低着头用口型道:“我们去庆陵时,大哥来面圣了。”

      晏恒濯神色一凛,抬头的瞬间,刚巧对上晏詹清的目光,他似乎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的样子,

      想来自己和十三的对话他也全“听”见了。

      ”······”晏詹清的眼神再明显不过:“咱们俩都要把老二引出来,但如果不想被牵连,只有现在当众发言,再把锅扔回罪魁祸首老大头上。这事儿你干不干?”

      晏恒濯就是这么想的,也不管之前的嫌隙了,点了点头。皇帝现在真正在意的恐怕只有那个起死回生的儿子,其他人都要往后靠,因此他才会保下告诉他此事的晏钊洛,暂时牺牲太子和雍王转移注意。

      晏詹清在叫冤声中格格不入,出列道:“父皇,儿臣有另一事奏报。”

      晏启仲一直没理会求情的人,却独独回应了他。态度再显然不过了:“哦?他们都在说太子之事,你却另起炉灶,怎么事态炎凉至此?”

      晏詹清:“否也,此事与太子之事一样关乎天家国本,儿臣以为应一并彻查,两者或有关联。”

      不等皇帝准奏,他继续回报:“九弟今日告诉儿臣,他在查先太子之事时,竟意外发现庆陵有损。儿臣身为礼部侍郎,有责去看查一番。竟在其地宫下发现可疑之人行踪,便叫上了刑部的五弟一起以及武艺盖世的八弟四弟一起去探了一番。”
       晏恒濯随后道:“儿臣领着诸位兄弟一道探查了一番,竟在其中,发现了鬼祟之人,此人被发现后似是受惊过度突然痴傻。可有胆子闯入皇家陵院盗墓的人,又怎会如此脆弱,便将人先带了回来,听父亲发落。”

      皇帝握着扶手的手攥紧了,语气带着强装的淡定:“你说他盗墓,他盗了什么······财宝?还是惊了我儿安息。”

      晏恒濯道:“回父亲,此子胆大包天,居然将立太子的诏书盗走。”说着,将那份手稿诏书递了上去,“请陛下御览。”

      晏启仲凝视着诏书被放到自己眼前,看了一眼便笑起来:“哈哈哈······真是朕的好儿子。”说着,他将诏书一团,扔了回去:“这么重要的事,为何不立刻回报?

      “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晏启仲陡然站起来,声音洪亮:“说出来,朕记你大功!”

      “回父亲,儿臣与五哥,刑部与枕霄院在处置嫌犯上有了些争议,便耽误了时间。争的是此犯归何人控制才好。”晏恒濯一句话就将自己可能与老五甚至世家勾结的可能摘除了。“最后是三哥发的话,将人带回来请圣上裁决。”

      “好啊好啊。”晏启仲给他鼓掌而笑,眼中闪着瘆人的光:“那么······把人带上来吧。”

      晏恒濯还没把这口锅还给老大呢,自然要借机“落井下石”。只是他还没开口,一阵匆忙的脚步传来。

      那内侍甚至不及行礼,大呼道:“陛下,代王府起火,大殿下的书画全部烧没了,只有一本折子,遇火不燃。我等勉强将它救了出来。”

      晏莱潇:“代王人呢?”

      畏罪自焚的可能让他浑身一寒。

      皇帝却并无关切代王之意,而是招手示意把折子呈上,他翻开只看了不过四五行,便脸色发青,牙关紧咬眼中甚至都充满了血。在众人的惶恐不安中,嘶吼了出来。

      “这个畜生!立刻去偏殿,把他给朕关进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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